【大纪元2026年07月03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Janice Hisle撰文／张紫珺编译）每年大约有200万人前往南达科他州的拉什莫尔山（Mount Rushmore，亦称总统山），瞻仰四位美国总统的雕刻头像。然而鲜为人知的是，在林肯总统的头像后面，隐藏着一个神秘的长方形开口。
这条开凿在山体上的通道没有对公众开放；它是规划中但从未完工的设施的遗迹。
通道内部的一个钛金属保险库中存放着16块珐琅瓷板，上面刻有关于这座纪念碑的信息。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National Park Service，简称NPS）的网页上写道，这些珐琅瓷板“是为了给数千年后的人们留下一份纪录，以便他们了解建造拉什莫尔山的目的和雕刻过程”。
拉什莫尔山国家纪念公园（Mount Rushmore National Memorial）至今已屹立近85年，但它的建造过程却充满了诸多挫折，以至于南达科他州历史学家本‧琼斯（Ben Jones）认为，“这座山竟然能够存在，本身就令人惊叹”。
“作为一名历史学家和南达科他州人，光是它诞生的故事就让我着迷。”琼斯向《大纪元时报》说道。“（总统山）这里壮丽的景色也极具吸引力。”
总统山坐落在风景如画的黑山国家森林公园（Black Hills National Forest）内，海拔5,725英尺。它周围环绕着其它花岗岩山峰，密布古老的黄松林、溪流和湿地。在数英里之外都能看到这些60英尺高的总统雕像。
琼斯是南达科他州庆祝美国建国250周年委员会主席。他表示，此次庆祝活动将使人们更加关注这座为纪念美国建国150周年而雕刻的纪念碑。
“自由250”（Freedom 250）是负责组织全美各地纪念美国独立250周年活动的公私合作机构。该机构表示，7月3日在拉什莫尔山举行的罕见烟花表演将作为“对美国独立250周年的强大致敬”。此次烟火表演仅限4,800名通过公开抽签赢得门票的观众入场，但民众也可以在附近社区的观礼活动现场或通过电视转播观看。
唐纳德‧川普（特朗普）总统之前曾于2020年在拉什莫尔山发表过演讲。今年他计划再次在这里演讲；此前没有任何一位总统在该纪念碑发表过两次公开演讲。
琼斯说，拉什莫尔山有时被称为“民主圣地”（The Shrine of Democracy），它“有一段复杂的过去——而且这段历史在当时正在被创造出来”。
从组织支持到雕塑方法，美国总统山项目几乎每个方面都需要开创先河。
总统山的整个建造过程历经14年，在这期间，由于资金短缺、政治纷争和恶劣天气等因素，多次导致工程停工。这些干扰耗费了总统山建造时间的一半以上，纪念碑最终于1941年竣工。
如果没有坚韧不拔的决心、卓越的工程技术以及独特的艺术巧思，这座举世闻名的美国标志性建筑绝对不可能问世。
然而，雕刻在山体上的四位美国总统的肖像却经久不衰。它们在哈尼峰花岗岩（Harney Peak Granite）上雕凿而成——这种花岗岩的侵蚀速度为每一万年才风化一英寸。
在这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拉什莫尔山和我们国家的历史都只不过是一点微光。
尽管如此，在以拉什莫尔山为中心庆祝建国250周年之际，美国鱼类、野生动物和公园管理局（U.S. Fish and Wildlife and Parks）副助理部长詹妮弗‧查特菲尔德（Jenifer Chatfield）博士在一份新闻稿中表示，欢迎公众共同“欣赏这场盛会，并反思我们国家非凡的发展历程，以及那些开创、守护和拓展我们国家命运的伟大爱国领袖”。
通过琼斯和其它来源的记述，我们得以了解这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所经历的曲折历程——正是这场任务，将拉什莫尔山打造成美国永恒的象征。
从默默无闻到举世闻名
1885年，当纽约律师查尔斯‧拉什莫尔（Charles E. Rushmore，1857-1931）访问南达科他州时，拉什莫尔山上不仅没有雕像，这座山本身也没有名字。他只是问了一位当地人那座山峰叫什么名字，却无意中成为了这座山峰的命名者。
作家雷克斯‧艾伦‧史密斯（Rex Alan Smith）在1985年出版的《拉什莫尔山的雕刻》（The Carving of Mount Rushmore）一书中写道，几十年后，著名的拉什莫尔山雕刻的构想起源于“一位名叫多恩‧罗宾逊（Doane Robinson）的温和而年迈学者的梦想”。
南达科他州历史学家罗宾逊设想在山坡上建造一组巨型雕塑群。他认为这样的景观会成为旅游景点。1924年，他邀请雕塑家古特松‧博格勒姆（Gutzon Borglum，1867-1941）将这个设想变为现实。
博格勒姆出生于爱达荷州，父母是丹麦移民，他曾经在巴黎学习艺术。据国家公园管理局介绍，博格勒姆回到美国之后，开始创作“具有鲜明‘美国’特色的艺术作品”。1908年，他用大理石雕刻了一尊“亚伯拉罕‧林肯巨型头像”——这件作品是后来矗立在拉什莫尔山上的林肯头像的雏形。
随后，博格勒姆受聘开始在石山（Stone Mountain）进行创作，在山体上雕刻一座为纪念乔治亚州的南方邦联英雄而建造的巨型纪念碑。但是后来这位艺术家与该项目的赞助商发生了矛盾；最终，这座纪念碑博格勒姆去世很久之后，由他人完成。
博格勒姆在石山上的工作帮助他学习了一些原理。这些原理对拉什莫尔山项目至关重要，包括使用炸药来炸掉大块岩石。
琼斯说，博格勒姆在年近六十的时候，同意承担建造世界上最宏伟的项目之一的总统山，确实令人惊叹。不过博格勒姆精力充沛，身体状况也远超同龄人。
史密斯写道，拉什莫尔山得以建成，主要归功于这位雕塑家的“天才和执著的奉献精神”。但他指出，如果没有罗宾逊、立法者以及其他许多人的贡献，包括大约400名在山坡上辛勤劳作的工人，这些总统肖像永远不可能建成。
史密斯是南达科他州人，他亲眼目睹了建造总统山的其中一些工程。为了写一本关于总统山的书，他采访了参与建设的25名工人。史密斯的这本书被誉为是完整讲述“人类与山脉之间这场不懈的斗争，最终成就了令人叹为观止的美国象征”的故事的第一本著作。
创意越做越大
最终建成的纪念碑几乎每个方面都与罗宾逊的最初设想有所不同。
“原本预定的主题不是雕刻美国总统，原本预定的雕塑家不是博格勒姆，拉什莫尔山也不是原本预定的山峰。”史密斯写道。
相反，罗宾逊当初的设想是描绘美国西部的一些著名人物。
他曾经问过芝加哥的雕塑家洛拉多‧塔夫特（Lorado Taft），能否将位于拉什莫尔西南20英里处的天然花岗岩尖峰“针尖”（The Needles）改造成“老西部”著名人物布法罗‧比尔‧科迪（Buffalo Bill Cody，常被称为“野牛比尔”）和苏族印第安酋长“红云”（Red Cloud）的雕像。
在经过数月试图说服身患重病的塔夫特未果后，罗宾逊联系了博格勒姆。琼斯说，这位雕塑家和当时许多其他艺术家都认为，大型艺术作品“具有超越时间的永恒性”。
博格勒姆考察了黑山地区的几个地点，最终确定拉什莫尔山是理想的选址。根据国家公园管理局的介绍，“拉什莫尔山宽阔的裸露花岗岩墙朝向东南，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能接收到阳光直射”，使得它成为绝佳的观赏地点。
琼斯说，博格勒姆非常欣赏纽约自由女神像及其强大的象征意义，他想建造一座具有国家意义的地标，而不是一座仅具有有限的区域性吸引力的地标。
他认为博格勒姆试图表达的是，美国《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1776）中表达的理想“仍然存在，并通过这座山上的雕刻以视觉方式体现出来”。
国家公园管理局表示，博格勒姆“深知自己的愿景将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博格勒姆曾经说过：“如果我能雕刻四位为美国的伟大作出巨大贡献的领导人，来纪念美国伟大历史的一小部分，那么我就为人类事务做出了有价值的贡献。”
国家公园管理局的一份记录副本写道，在16块隐藏的珐琅瓷板中，其中一块上面刻有题为“拉什莫尔山的意义”（The Meaning of Mount Rushmore）的叙述，解释了博格勒姆之所以雕刻了这四位美国总统，因为他们“象征着国家建立所依据的自由原则”。
瓷板上的文字还解释了博格勒姆选择这四位总统的原因：
“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1732—1799，美国首任总统）象征着争取独立的斗争和共和国的诞生；
“托马斯‧杰斐逊（Thomas Jefferson，1743—1826，《独立宣言》主要起草人、美国第3任总统），国家的领土扩张；
“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1809—1865，美国第16任总统，废除奴隶制），各州永久联合，以及所有公民平等；
“还有西奥多‧罗斯福（Theodore Roosevelt，1858—1919，美国第26任总统），美国在20世纪世界事务中的角色以及普通民众的权利。”
远大的梦想，巨大的难题
刻在珐琅瓷片上的文本强调：“像拉什莫尔山这种规模宏大且意义重大的工程，需要坚持不懈和坦诚直率才能完成。博格勒姆具备这些品质。”
但叙述中写道，当博格勒姆向国会和其它各方争取资金时，他尖锐固执的态度有时反而“疏远了那些他本来想寻求支持的人”。
尽管美国印第安人和其他希望保持景观原貌的人持反对意见，州和联邦立法者在仍然在1925年投票通过了拉什莫尔山项目。
然后，博格勒姆画了大量草图，制作了计划中的雕塑所需的石膏模型，并游说联邦政府提供资金。
琼斯说，他的理念似乎是：“我想在这座山上雕刻这些巨大的雕像——资金自然会到位。”他引用了经典美国电影《梦幻成真》（Field of Dreams，1989）中的一句台词，这部电影讲述了将玉米地改造成棒球场的故事。
琼斯说，博格勒姆的融资方式“有点像电影《梦幻成真》里的那种”，但“这种方式行不通。”
最终，个人捐助者和社区团体的捐款使得项目得以启动。
1927年，第一批钻机嗡嗡作响，风钻嗒嗒转动，炸药棒发出爆炸声。
1929年，国会同意为纪念碑预计50万美元的造价提供最高达一半的配套资金。然而，该项目最终耗资近100万美元，其中大部分来自联邦资金。
随着大萧条的加剧，几乎任何用途的资金都难以筹集，更不用说用于艺术创作了。
拉什莫尔山的资金屡次耗尽。史密斯写道，每次资金耗尽，“工程就此搁置，山峰再次恢复了寂静”。
博格勒姆凭借着坚定的决心，一次又一次地让拉什莫尔山重焕生机——这个循环一直持续到他去世的那一天。
精准与危险
琼斯在2025年的播客节目中表示，与此同时，在拉什莫尔山上工作非常危险，“令人惊讶的是竟然没有人丧生”。
工人们每天早上都要攀登700级台阶才能到达山顶。
在那里，他们中的一些人会用手摇绞盘，将绑定在“吊椅”（bosun chairs，悬挂在钢缆上的皮革安全带）上的同事吊起或放下。
工人们悬停在离地数百英尺的高空，按照博格勒姆的指示作业。
在制作出总统头像的缩尺模型后，博格勒姆设计了一种方法，将这些头像的比例转移到山体上。
根据这些规格指示，被称为“定位员”（pointers）的工人为钻工标记出钻孔的位置。
国家公园管理局表示，随后火药工人“会切割并安装特定规格的炸药，以移除精确数量的岩石”。
在炸石过程中，45万吨花岗岩滚落到地面，至今仍散落在那里。琼斯的播客指出，其中约90%的石块是用炸药炸掉的，这使得拉什莫尔山成为为数不多的主要用炸药进行雕刻的雕塑。
随着每张面孔的大致轮廓逐渐显现，博格勒姆会进行校准调整。然后他会下令停止爆破。
接下来，工人们并排钻孔，“削弱花岗岩的强度，以便将其移除”，国家公园管理局记载。每一天，这个过程都会使数百个钻头变钝。一名铁匠繁忙地工作，把钻头重新磨尖。
最后阶段，工人们使用气动锤等工具将表面打磨平整。
为了营造每位总统眼神中那种令人着迷的神采，博格勒姆设计了一种光学错觉。
工人们在每只眼睛的中心雕刻出一个圆形的开口后，小心地去除里面的花岗岩，直到留下一个略呈矩形的凸起，比眼睛的边缘略高。
史密斯写道，从远处看，它们就像“被黑暗瞳孔所环绕的高光”，给无生命的石头赋予了“生动的表情和生命的光彩”。
令人惊讶的转变
尽管这些雕塑如今看起来气势恢宏，但它们仅仅代表了博格勒姆计划的一部分。他本来打算让雕塑不仅包括总统的头部，还包括他们的躯干，一直到腰部。
此外，博格勒姆坚持要用文字描述来保存拉什莫尔山上人物的身份和意义。
1939年，他曾说过一句名言：“把那座雕刻好的山峰送入历史却不加标识，就好比把一封没有收件地址或签名的信投进全球邮政系统一样。”
于是，博格勒姆开始着手在总统雕像旁雕刻“檐壁”（The Entablature）——这是一段巨大的铭文，概述了从华盛顿到罗斯福的美国历史上的重大事件。
1930年，华盛顿的头部雕像落成；在其右侧，工人们开始雕刻檐壁和杰斐逊像。
然而在这个时候，这两项工作被迫取消。
工人们发现岩石存在严重缺陷，于是杰斐逊的头像被移到了华盛顿头像的左侧。由于这一布局调整，原定的檐壁位置不得不改用作雕刻林肯的头像。
于是，B计划登场：建造档案厅。
“这个展厅将存放对美国民主历史至关重要的文件和文物。”国家公园管理局介绍。
档案厅计划将《独立宣言》《宪法》和其它重要文件存放在山内一个80英尺乘100英尺房间里的青铜和玻璃柜中。
国家公园管理局表示，入口处会设有“通向更高处厅室的铸造玻璃门”，门顶矗立一只展翅宽达38英尺的青铜鹰。
档案厅的建造工作始于1938年——在林肯头像后方修建了的隧道。
但在1939年，国会指示博格勒姆停止这项工作，集中精力完成总统们的头像雕刻。
完成雕像但尚未完工
四座雕像中的最后一座，罗斯福的雕像，于1939年7月落成。总统们的雕像需要进行一些细致的修改，而博格勒姆仍然坚持要增设档案厅。
1941年初，也就是美国因珍珠港事件卷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几个月前，博格勒姆仍在起草筹集档案厅资金的提案。
史密斯写道，博格勒姆将拉什莫尔山视为他所珍视的美国梦的永恒象征。
“拉什莫尔山是他最伟大的成就，已然成为他的执念、活着的理由以及通往不朽的门票。”史密斯写道。
然而在那一年的3月，博格勒姆接受了一次小手术，导致他因血栓去世，距离74岁生日仅差几天。
1941年3月6日，这位雕塑家与世长辞，他为拉什莫尔山增添档案厅的梦想也随之消逝。
多年来，他的儿子林肯‧博格勒姆（Lincoln Borglum）一直参与纪念碑的建造工作。此时他继续指导工人为总统雕像的发型、罗斯福的面部特征以及华盛顿的衣领和翻领进行最后的润色。
1941年10月31日下午4时，“山间最后一次回荡着保险杠的碰撞声和钻机的轰鸣声。”史密斯写道。
拉什莫尔山再次陷入沉寂。
穿越时空的回响
然而，博格勒姆离世几十年之后，他毕生的杰作上又留下了值得纪念的一笔。
1998年8月9日，他的亲属和国家公园管理局官员聚集在林肯头像后方那座从未完工的档案厅内。
在原本空无一物的70英尺长隧道的入口处，他们增设了一个档案陈列室。
陈列室收藏了那16块珐琅瓷板铭文，它们存放在一个柚木盒中，并封存于钛合金保险库内。这些铭文概述了拉什莫尔山总统雕塑的建造过程、原因及其背后的意义，也描述了华盛顿、杰斐逊、林肯和罗斯福的贡献，以及美国的历史和价值观。
这些文献与博格勒姆当初为档案厅制定的宏伟计划相去甚远。
不过雕塑家的女儿玛丽‧埃利斯‧博格勒姆（Mary Ellis Borglum）在陈列室落成时接受当地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些纪录至少为后世的探险家提供了一些启示。
她说，如果没有这些描述，拉什莫尔山的巨型人脸可能会变得像埃及的狮身人面像一样神秘莫测。
因此，她说，她的父亲“强烈地感到有必要在山上留下一些‘关于它的意义的’纪录，以便亿万年后人们能够发现它”。
覆盖在档案陈列室顶部的花岗岩顶石上，刻有雕塑家本人的话：
“让我们将我们领袖的言辞和面容镌刻于高处，尽可能接近天堂，让后世了解他们的为人。然后，让我们默默祈祷，愿这些纪录能够长存，直到唯有风雨才能将它们磨灭。”
玛丽‧埃利斯‧博格勒姆表示，安放完这块顶石，标志着“拉什莫尔山建造工程结束”。
史密斯写道，博格勒姆的杰作不仅可以被认为是美国“最经久不衰的丰碑”，而且可以被认为是全人类的“最经久不衰的丰碑”。
“这些面孔雕刻在一处悬崖之上。自人类首次出现在地球上以来，这些悬崖几乎没有发生改变……即使人类消失很久之后，这些面孔仍将屹立在那里，模样与如今并无二致。”他写道。
原文：A Hidden Chamber, an Unfinished Dream, and the Mystique of Mount Rushmore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叶紫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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