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7月06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Darlene McCormick Sanchez撰文/张紫珺编译)在1787年宾夕法尼亚州费城闷热的夏天,《美国宪法》(U.S. Constitution)的起草者们在保密措施的掩护之下,在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召开秘密会议。
他们所进行的这项工作至关重要,以至于在宾夕法尼亚州议会大厦(Pennsylvania State House)门前——那里已部署了卫兵——人们甚至特意在鹅卵石街道上铺了一层泥土,以掩盖过往马车发出的哐当声。议会大厦内,55位代表齐聚一堂,共同拟定这个新生国家政府的运作架构。
参加这次会议的代表包括乔治‧华盛顿(George Washington,1732—1799年)、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1751—1836年)、本杰明‧富兰克林(Benjamin Franklin,1706—1790年)和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1755/1757—1804年)等开国元勋——这些时代的巨人将美国《宪法》打造成了历史上最具持久影响力和深远意义的文献之一。
《美国宪法》被认为是世界上现存时间最长的成文政府宪章。
在现代,美国的宪政共和国经常被拿来与存在了近500年的罗马共和国相提并论,因为在各自的时代中,这两个共和国的规模和实力都十分相似。

《宪法》的起草者们正在试图完成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壮举——一场大规模的自治实验。而在长达两千多年的时间里,世界上的各个国家几乎完全都是由国王和女王统治的。
正如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历史系主任卡罗琳‧温特纳(Caroline Winterer)在2020年的一次采访中所解释的那样,美国的制宪者们想要实现的目标堪称非凡。
“这要求他们彻底颠覆两千年来关于政治学的思维方式。”她说道。
在当今世上,只有少数几个小国能够声称它们共和国的历史比美国更悠久。例如,欧洲微型国家圣马力诺(San Marino)建于公元301年,自称是世界上最古老的共和国;而小国瑞士去中心化的自治制度则可以追溯到1291年的《联邦宪章》(Federal Charter)。
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推进美国自由”组织(Advancing American Freedom,简称AAF)的高级法律研究员汉斯‧冯‧斯帕科夫斯基(Hans von Spakovsky)表示:“我认为我们是人类历史上存续时间最长的稳定民主国家,这要归功于我们的《宪法》。”
伟大的政治实验
19世纪末,英国时任首相威廉‧格莱斯顿(William Gladstone,1809—1898年)曾指出,虽然制定美国宪法的时间只有短短几个月,这部宪法却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文献之一。
“正如英国宪法是历史进步进程中孕育出的最精妙的有机体,美国宪法则是人类的智慧与意志在特定时刻所创造出的最杰出的作品。”格莱斯顿说道。
美国制宪者们将古代西方政治哲学的精髓——例如源自古罗马和古希腊的权力分立(separation of powers)、制衡(checks and balances)以及共和主义(republicanism)等——融入了《宪法》之中。
他们研究了古罗马历史,借鉴了古希腊历史学家波利比乌斯(Polybius,前200年—前118年)、古罗马政治家西塞罗(Cicero,前106年—前43年)和古罗马历史学家李维(Livy,前64年或前59年—17年)等学者的著作,并将古罗马共和国视为共和政体的成功典范,尽管在历史上,该政体最终沦为专制统治。
冯‧斯帕科夫斯基指出,许多《宪法》起草者都受过高等教育,并且熟悉古罗马和古希腊的历史。在起草《宪法》时,他们也参考了这些古代西方文明的成功与失败经验。
“他们汲取了这些文明中最优秀的特质,同时制定了相关条款,试图解决存在的问题。”冯‧斯帕科夫斯基说道。
在去年出版的《金线:西方传统史》(The Golden Thread: A History of the Western Tradition,2025年)一书中,美国历史学家詹姆斯‧汉金斯(James Hankins)详细记录了罗马从君主制向共和制转变的过程。公元前509年,罗马人决定用两名统治者(即执政官)取代单一的国王。这个举措旨在通过将王权分给两名执政官,并将其任期限制为一年,从而遏制君主制的权力。
据该书所述,对于罗马人而言,“自由”(liberty)意味着“拒绝将永久的、不受限制的政治权力交到某一个人手中”。
麦迪逊被誉为“宪法之父”(Father of the Constitution),他通读了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Aristotle,前384年—前322年)、柏拉图(Plato,前429年—前347年)和古罗马历史学家普鲁塔克(Plutarch,约46年—120年)的著作,对古希腊民主制度颇为熟悉。与亚里士多德一样,他认为如果由公民直接对法律进行表决,这种纯粹的直接民主制度是不稳定的,而且容易沦为暴民统治。
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简称THF)肯尼思‧西蒙美国研究中心(B. Kenneth Simon Center for American Studies)副主任布伦达‧哈费拉(Brenda Hafera)表示,从历史上看,共和国通常规模较小,因此公众的声音能够得到倾听。然而小国更容易被大国征服,也更容易出现可能撕裂国家的派系。
她介绍说,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麦迪逊提出了解决方案。麦迪逊认为,这些派系考虑的只是自身利益,而不是公共利益,因此一个庞大且多元化的共和国是应对派系威胁的最佳途径。
她指出,这些派系很可能会相互制衡,从而降低任何单一派系获得多数席位的可能性。相反,它们必须说服其他人支持自己的主张。
政府设计成功
罗布‧纳特尔森(Rob Natelson)是总部位于科罗拉多州丹佛的独立研究所(the Independence Institute,简称II)和总部位于爱达荷州的山地州政策中心(Mountain States Policy Center,简称MSPC)的宪法法理学高级研究员,也是《大纪元时报》的撰稿人。他的宪法学术研究曾多次被美国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援引。他表示,制宪先贤们将共和国视为一个没有国王的国家——一个尊重法治、并认为政府最终对公民负责的国家。
纳特尔森表示,美国作为一个共和国能够长久存续,主要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个原因是联邦政府内部的制衡机制,他指出,这种机制“防止了任何一个政府部门变得无法容忍且不受约束”。
另一个原因是联邦制,即国家政府与各州之间分权。他说,联邦制“确保了美国人即使意见相左,也能保持相当程度的幸福感,因为如果他们不喜欢某个州的政府,就可以搬到另一个州去”。
“并非所有事情都由中央统一控制。”
哈费拉对此表示赞同,并补充道,法案在国会通过所需的程序以及总统的否决权都会延缓立法进程,从而更可能让理性战胜激情。
冯‧斯帕科夫斯基指出,宪法对个人自由和权利的保护,以及对联邦权力的横向和纵向制衡,都至关重要。
“这种组合至关重要。”他说道。
制宪者设计的政府三权分立机制在联邦政府内部实现了权力平衡,同时还通过允许各州保留自身权力,对联邦权力形成了纵向制衡。
在过去的250年里,美国面临过许多挑战,包括内战、大萧条和民权运动等。2000年进入新世纪以来,美国又经历了新冠(COVID-19,中共病毒)疫情以及围绕2020年大选的争议。
正是得益于这部已有238年历史的宪法,美国才得以渡过这一切难关。
纳特尔森表示,最近一个引人关注的挑战是政府强制要求接种新冠疫苗。
联邦政府曾经强制要求联邦雇员和部分医疗保健专业人员接种疫苗。然而,在各州和个人提起诉讼之后,该强制令最终被暂停。
这个结果对联邦政府的权力起到了制衡作用。
同样,自美国首任总统乔治‧华盛顿以来,《宪法》所保障的和平权力交接传统,至今仍一脉相承。

在2020年大选期间,美国总统唐纳德‧川普(特朗普)动用了所有可能的法律手段对选举结果提出异议。当宪法规定的所有途径都已用尽后,川普和平地离开了白宫,乔‧拜登宣誓就任下一任总统。
对共和国的威胁
珍‧特温格(Jean Twenge)在2023年出版的《世代》(Generations)一书中写道,在每十名Z世代年轻人中,有四人认为美国的开国元勋“与其说是英雄,不如说是反派”。
此外,社会上还存在着政治分歧:一方否认与其意识形态对立者的言论自由权,而对政治暴力的容忍程度也在日益增加。
总部位于英国伦敦的国际民意调查机构“舆观”(YouGov)在2025年的一项民调中,42%的自由派受访者认为,为实现政治目标而诉诸暴力是正当的,而持此观点的保守派受访者比例则不到10%。

哈费拉认为,将美国政府体系妖魔化以及对政治暴力的容忍令人担忧。
“他们正在破坏民主,正在使暴力常态化。这实际上是在告诉人们:如果民主程序无法让你如愿以偿,那么就可以通过暴力将他们赶下台。这可能会导致血腥的内战。”她说道。
她补充道,宪法正是为了保护1776年《独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中阐述的理念而设立的机制。

“美国及其宪法的奥秘之一,就在于它植根于对人性与自然法的这种理解。”她说道。
另一个令人担忧的问题是,行政国家(administrative state,有时被称为“深层政府”/ deep state)如何颠覆了制宪者对政府设计的初衷。
她说,问题在于每个联邦官僚机构都只关注自己的职责范围,却没有考虑其行为可能会对公共利益产生何种影响。
“这实际上颠覆了这个制度本来应有的运作方式——即各分支在三权分立原则下各司其职;这也颠覆了‘被治者同意’(consent of the governed)原则,因为这些未经选举产生的个人掌握着巨大的权力,却对美国人民置若罔闻。”她说道。
尽管宪法力量强大,但制宪者们还通过各州选举人(state electors)制度,设计了一个变革缓慢且能抵御暴民统治的政府。
冯‧斯帕科夫斯基补充道,如果改用普选票而非选举人团(Electoral College)来选举美国总统,那么少数几个大城市将会掌控整个国家。
他说,如今各州试图通过《全国普选票州际协议》(National Popular Vote Interstate Compact)绕过选举人团制度,制宪者们会对此感到不满。弗吉尼亚州成为最新签署该协议的州,使协议涉及的选举人票总数达到222张。
该协议是各州之间拟议达成的一项协议,规定无论本州选民如何投票,都将自动将所有选举人票授予赢得总统普选票的候选人。一旦获得270张选举人票——即当选总统所需的门槛——该协议即告生效。

冯‧斯帕科夫斯基认为,该计划违反了美国宪法,很可能被推翻——除非最高法院被“操控”(packed),而这将对美国的政府体制构成另一项潜在威胁。
他指出,为了政治利益而非共和国的福祉而试图改变体制的做法,绝非制宪先贤们所支持的。
“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在获得批准之前,《宪法》只是一张空白的羊皮纸。”哈费拉说道,并指出开国先贤们始终明白,共和国的根基在于“品德高尚的公民”(virtuous citizenry)。
“因此,美国宪法与美国人民的品格之间存在着一种相互依存的关系。”她说道,“归根结底,正是美国人民赋予了宪法以力量。”
冯‧斯帕科夫斯基补充道,宪法的起草者们也深知,这部文件的权威源于人民对其所选择的政府形式的忠诚与信念。
他说,起草者们明白,在宪法获得人民批准之前,这部文件“不过是纸上文字”(“just words on a piece of paper)。他们担心,除非人民忠于宪法并对其抱有信心,否则美国将会覆灭。
他举例说,苏联的宪法承诺赋予公民宗教自由等权利——书面上的承诺。然而,由于没有人相信宪法会得到遵守,因此它毫无意义。

他说,那些主张废除宪法的人之所以感到沮丧,是因为宪法限制了政府权力。他补充道,那些人想要的正好相反,他们希望政府拥有对公民的绝对权力。
一个国家的寿命
英国现代军事指挥官兼历史学家约翰‧巴戈特‧格卢布爵士(Sir John Bagot Glubb,1897—1986年)于1976年发表的题为“帝国的命运与生存之道”(The Fate of Empires and the Search for Survival)的论文,普及了这样一种观点:大多数国家的寿命约为十代人,即250年。
他指出,罗马共和国作为真正的共和国运作了233年。
尽管如此,冯‧斯帕科夫斯基认为,只要美国保持财政稳定,就能再延续250年。
他所担忧的是政府债务——其它国家曾经因为这个原因走向衰亡。他表示,政府债务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我们积累的债务如此庞大,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可能会导致国家破产。”他说道,“正是当这种情况发生时,威权主义就会抬头。”
他以德国的魏玛共和国(Weimar Republic)为例,该共和国于1933年阿道夫‧希特勒(Adolph Hitler,1889—1945年)上台时宣告终结。魏玛共和国覆灭之前,曾经历了一场金融危机,同时因为比例代表制存在缺陷,导致议会分裂。
正如英国宪法是进步历史进程中孕育出的最精妙的有机体,美国宪法也是人类智慧与意志在特定时刻所创造出的最杰出的作品,
尽管存在担忧,冯‧斯帕科夫斯基认为,大多数美国人仍然对宪法怀有敬畏之心并保持忠诚。

他特别提到了展出完整美国宪法的美国国家档案馆(National Archives)。在那里,普通美国人排着长队,只为查阅二百多年前的政府文件。
“在英国、法国或其它国家,你不会看到这样的长队。而这正是我们的与众不同之处。”冯‧斯帕科夫斯基说道。
原文:How the Longest-Living Constitution in History Sustains America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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