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7月16日讯】第十六回﹕ 胶合剂厂沙僧失鞋﹐食品仓库八戒窃糕
诗曰﹕胶剂力甚强﹐沙僧脚遭殃。食品香可口﹐八戒乐胃肠。
一场表演结束﹐游客散去。悟空等人进入另一个游戏室﹐正在表演惊险高空秋千。这些表演者都穿着古代服装。秋千表演结束后﹐悟空他们随众人进入下一个游戏室﹐只见有人在玩一根根骨签﹐上面刻有花﹐还有字。吕品口问﹕‘他们在玩什么游戏﹖’芝娜是第二次来﹐所以知道﹐就说﹕‘这是《红楼梦》里的百花酒筹。只是这里没有酒喝﹐玩玩而已。’查雄说﹕‘没酒的话﹐用饮料代替也好。这样干玩多没意思。我等会去卖品部买一副﹐带回宿舍去好好地玩。’于是大家就去第四游戏室﹐里面在玩升官图。这是按明清官制编排的﹐有六部九卿﹐督抚司道﹐京官外官﹐九品正从十八级﹐按官衔大小分列﹐印在一张纸上﹐另有六粒骰子﹐以‘德才功赃’分为进退。两个四点为‘德’﹐两个六点为‘才’﹐两个二、三或五点为‘功’﹐两个么点为‘赃’。每个官衔下面列有‘德’进至那一个官位﹐‘才’或‘功’进至那一官位﹐‘赃’退至那一官位。最终以封爵而告一局结束。这时﹐玩的桌子都占满了﹐大家只得站在边上看。张明生说﹕‘这升官图倒是很好玩的。待会儿我买一张回宿舍去玩。’芝娜道﹕‘既然如此﹐天已不早﹐我们走吧。’大家走出游戏室﹐天已傍晚﹐好些人都感到胃空如洗。查雄提议到那边饮食室去吃晚饭﹐省得回校去吃﹐且回校时再吃也太晚了。八戒第一个赞成﹐其他人亦无异议﹐所以都进了饮食室。这个饮食室供应宫廷御膳﹐精细味美。至于那时的皇帝是不是真的吃这些菜﹐亦无人去考据﹐姑妄名之﹐姑妄吃之﹐只要好吃就行。他们吃罢饭﹐买了东西﹐就乘车回校。
每学期学生们都须到不同的地方去参观学习。所以某星期四﹐他们去一家化工厂参观。该厂主要生产各种胶合剂。一天很早﹐约有五十个学生乘上学校的专车向西郊驰去。化工厂都集中在西郊﹐便于控制污染。这些学生中当然免不了有那些读者早已熟悉的人。这里不一一提及。车抵该厂﹐学生们下车后﹐由一位接待员领同参观。他们先到中央控制室﹐接待员指着一些萤光屏说﹕‘这些是配料室。’只见配料室中高架上放着一些桶﹐上面写有原料名称。要什么原料﹐多少份量﹐只要按动控制钮﹐原料自动通过管子落入下层一个桶内﹐等各种所需原料都落入桶内后﹐就自动通往锅炉室。原料在锅炉里熔成一体后﹐产品即成﹐自动灌装包讫﹐即入仓库储存。屏上显示出好几条生产线﹐生产不同用途的胶合剂﹐但有些萤光屏却关闭着。白汉民好奇地问﹕‘这些屏上怎么什么都没有﹖’接待员说﹕‘这几个产品的配料是保密的﹐不能开放参观﹐但等会儿你们可在样品展销室里看到各种产品。’这时﹐屏上所示的几条生产线的生产过程都已介绍完毕。接待员领着学生们走过两条走廊﹐到了样品展销室﹐只见沿墙架上陈列着许多小玻璃瓶﹐上面都有产品名称。接待员指着每只瓶﹐一一说明。他说﹕‘这是一般胶水﹐黏合纸张等。这是塑料黏合剂。这是橡胶黏合剂。这是皮革黏合剂。现在皮革制品不再用线缝合﹐而用这种胶剂﹐牢度更大。这是木材黏合剂﹐所以钉子也不需要了。这是金属黏合剂﹐再也不用电焊铆钉了。这是砖石黏合剂。这是陶瓷玻璃黏合剂。这是强力杂性黏合剂﹐可把木头黏在钢块上﹐塑料黏在皮革上﹐等等。这瓶是皮肉黏合剂﹐名为‘神奇玉膏’。医生开刀后涂在切开的皮肉上﹐创口即黏合﹐且含有营养成分﹐不再用线缝了。最后这一种是超级特强黏合剂﹐根据实验室里多次试验所得的数据来看﹐其黏性之强在理论上足可把火星和地球黏在一起﹐如果有人能把火星拉到地球边上的话。等会一人送一小瓶以志留念。’张明生对走在旁边的林木森说﹕‘人们总喜欢把根据片断事实﹐加上想像式的推理﹐因而作出的理论上的假设﹐当做已被证明了的事实来谈论宣扬﹐著书立说﹐还要放入教科书内﹐也不说明尚在搜证阶段﹐就像进化论一样。用这种不是科学的实事求是态度来研究科学﹐岂不令人寒心。’正说着﹐忽然接待员递过来一只玻璃小瓶。张明生接住﹐说声谢谢。接待员分完赠品﹐就领大家走出样品室。在走廊里﹐在沙僧前面走着的一位女生突然脚下一滑﹐她一吓﹐一松手﹐拿着的瓶跌在地上。瓶碎了﹐地上流了一滩胶合剂。那女生一步跨了过去。沙僧没注意﹐一脚踏在这滩胶合剂上﹐鞋底立刻被黏住﹐不管用多少力气﹐总是拔不起来。沙僧无奈﹐用足神力一试﹐结果鞋面鞋底宣告离婚。沙僧脚上还套着鞋面﹐不走时倒看不出两样﹐一走动就像跷脚般一高一低。(有人幽默地说跷脚是因为路面不平的缘故。)沙僧没法﹐只能跷着脚继续参观。悟空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变出只鞋来给沙僧换上。沙僧回校后另换鞋穿上。表过不提。
回校后﹐有的学生把这种超级胶合剂用来修补鞋子﹐有的用来修理家俱﹐有的当一般胶水使用﹐真是大材小用﹐令人扼腕﹐但黏合火星与地球的机会恐怕是绝无可能的﹐只有大材小用了﹐谁叫它的发明者把目标订得如此崇高伟大﹐就如要实行什么什么主义一般﹐结果是﹐落得一声长叹。(但叫嚷的最响要实行某种主义的人往往是投机分子﹐最后得到了实利﹐也就忘掉了主义。抱着主义而不顾实利的人只能长叹而已。)
闲话收起。却说淫雨霏霏﹐连日不开。周末无处可去。大家又聚到张明生房里﹐摆开了龙门阵。林木森坐在一张书桌旁﹐见桌上有本武侠小说﹐是还珠楼主着的《蜀山剑侠传》。林木森问﹕‘你们寝室里谁是武侠小说迷﹖’盛靳云说﹕‘整个寝室都是。我想男生都喜欢看武侠小说的。’芝娜道﹕‘你到现在还有封建思想﹐连看武侠小说都要表示出重男轻女来。’盛靳云道﹕‘这怎么能叫重男轻女﹐生活中﹐男女兴趣自有差别。譬如说﹐女士们喜欢逛时装店﹐留恋在化妆品柜台前。有几个男士会这样做﹖就以看书来说﹐女士们倾向与看悲剧之类﹐一面看一面哭﹐哭湿了几条手帕﹐还不肯罢休。有几个男士会这样的﹖况且我只说男生都喜欢看﹐又没说女生都不看﹐怎么一下子抛来顶重男轻女的帽子给我戴﹖’芝娜笑道﹕‘你有完没完﹖我说了一句话﹐你说了一筐子。你觉得男生话应该比女生多﹐是不是﹖这也是重男轻女。’盛靳云拿她没法﹐只能对她笑笑﹐说﹕‘好吧。以后你说二句﹐我说一句﹐好不好﹖这样就重女轻男了。’芝娜道﹕‘历来只有重男轻女﹐没有重女轻男的。到了近代也不过提倡男女平等而已。’张明生说﹕‘听你的口气似乎尚不满足于男女平等﹐最好回到母系时代去。’盛靳云说﹕‘你说从没重女轻男的﹐我想在那“杨家有女初长成”的年代里﹐说不定还有溺死男婴的﹐只不过历史上没有记载罢了。’查雄怕他们争个没完﹐忙插进来说﹕‘看武侠小说的人多数只看情节是否曲折离奇﹐引人入胜﹐所以写的人为了吸引读者﹐增加销量(收入)﹐就挖空心思﹐绞尽脑汁﹐想入非非﹐写出些不合情理﹐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事来﹐还要前后矛盾﹐破绽百出﹐而一般读者无非饭后茶余消遣一番﹐管他是好是坏﹐当然也不会同时去欣赏文笔如何。武侠小说虽属通俗文学﹐不能与世界一二流小说相提并论﹐但要写好也不容易。作者须要有较深的文学修养﹐广博的知识﹐较好的文笔﹐合理的情节安排。有些新写的武侠小说简直粗制滥造﹐真是次劣商品﹐而写得较好的武侠小说可算优质商品﹐但世界第一流作品则不是商品﹐而是精神食粮。’林木森问﹕‘这有什么不同﹖’查雄答道﹕‘我认为第一流作家写作的主要目的不是为钱﹐所以他们的写作态度严谨﹐作品有一定的思想深度和社会意义﹐而武侠小说的写作就是为钱﹐情节内容都程式化了﹐表现的一个统一的主题﹐劫富济贫﹐助善惩恶﹐最多加些帮助好皇帝好官﹐或抵抗外族侵略﹐如此而已﹐岂有他哉。’盛靳云说﹕‘是呀﹐有些作家写了不少小说﹐但表达的主题只有一个﹐内容也雷同得很﹐只不过换换姓名、地点、身份和时代背景等。所以这些作家虽然有了名﹐还不能跻身一二流。我常感到奇怪﹐为什么他(她)们不能换些主题写写﹖’芝娜说﹕‘或许才力有限吧。不过有时也限于知识面和生活经历。我有时自问﹐如果我毕业后做个作家的话﹐能写些什么呢﹖大概也只能写些家庭爱情方面的内容﹐描述些身边社交场合的情况﹐总之局限于自己小圈子内。我想我决写不出一本场面伟大﹐惊心动魄的大部小说来。我不知道是否有女作家写过这样一部小说。古代有名的女诗词家也没有写出过像“大江东去”这一类的诗词。这怕是不能强求的了。’说罢一声长叹﹐似乎为男女在这方面也有差异而感到无奈。盛靳云说﹕‘有时我读一些近代人写的古代历史小说﹐但里面的用语﹐人物的思维行为都是近代人的一套﹐这哪像写历史小说。这完全是穿着古代服装的近代人。如果不了解古代的习俗语汇﹐古代人物在当时的思维水平﹐就不要献丑写历史小说﹐写别的题材的小说也不一样吗﹖如果贪名贪财﹐写成了长长一部非驴非马的历史小说﹐只能让人批评讥笑。如脸皮厚则又当别论。古人说﹐骂且由他骂﹐好官我自为之。对这种铁皮脸之辈﹐只能摇之以头了。’张明生说﹕‘我读一个人的作品﹐先要知道这人的品格如何。品格低劣之人的作品﹐尽管据说词藻华丽﹐文笔优美﹐但我也不屑一读。据说在近代史的革命年代里﹐有的人一会儿参加革命﹐一会儿逃之夭夭﹐向东而去﹐在异国他乡又不择手段勾引异国女子﹐及国内大事底定﹐才只身回国﹐凭着一身拍马功夫﹐居然高官厚禄﹐甚至卑劣到对全国人民痛恨之人还要写豆腐干诗肉麻歌颂。你想这种人有多下流。所以我在怀疑﹐因为我从没读过他的东西﹐不能作第一手的评估﹐只能怀疑是否有人也因拍马因素而把他的作品吹捧得好些。’芝娜道﹕‘女生中也有爱看武侠小说的。不过好些武侠小说中的描述太亦离谱﹐实在叫人着恼。你想﹐身中剧毒还似生龙活虎一般﹐而一个人已摇摇晃晃居然还能退敌。作者意思是要出奇(出奇赚钱)﹐却不考虑这是在愚弄读者﹐把读者都看作只能跟着他的情节描述乱跑﹐而毫无思考能力的低能儿。实际上这已落了下乘。我以后也试着写本武侠小说﹐把情节弄得非常稀奇古怪﹐荒谬绝伦透顶﹐看还有谁敢比我写的更荒唐。’盛靳云笑道﹕‘好吧。我们等着看天下第一才女写的神奇作品。’张明生道﹕‘我最不赞成的是武侠小说中的为打而打﹐乱打一气。明明本来可以说清楚之事﹐偏不说清楚﹐打了起来﹐连少林寺的有道高僧也如市井之徒一般火气十足。这真是亵渎少林高僧。虽说武侠小说以打为主﹐但也不能生硬而不合情理。这就是败笔了。’查雄道﹕‘所以我喜欢看还珠楼主的作品。他索性写的仙妖一流﹐就像神话一般﹐就无所谓情节的荒诞不合理了。如你能把他的作品与其他武侠小说比较一下﹐就知他有独特之处﹐无人能及。’他们说笑一回﹐各自散去。
某一周四﹐学生们又乘校车去一个食品厂参观。食品厂的生产过程也是封闭式自动化的﹐所以生产出来的食品完全符合卫生标准﹐不过据说人吃些细菌下去反而能增强体内的自身抵抗力。这么一说﹐不卫生食物反而有益于人类健康了﹐真是从何说起。又说细菌吃太多也要生病﹐适量才好。只是这个量究竟多少才好﹐须得有个国际标准﹐才能按量而食﹐使不偏颇。闲话不提。再说该厂接待员带领学生先去中心控制室。他指着萤光屏向学生介绍一条条流水线的生产过程。面粉由原料间通过吸管进入搅拌缸﹐其他原料﹐如糖、蛋、发酵粉等﹐也通过管道落入缸内﹐混和起来﹐变成面团后﹐再通过缸底管道进入成形机﹐成为一定形状的糕饼﹐再进入烘炉烤熟。从炉中出来后﹐进入降温机降至一定温度﹐随后再由包装机包装起来﹐由转送带送入成品仓库。其他生产也大同小异﹐只是工序多少问题。如生产奶油蛋糕﹐则串连上一架奶油缀花机。
他们从中心控制室出来后﹐接待员再领他们到厂里各处看看﹐不一会到了蛋糕仓库。仓库内高高地叠放着一盒盒蛋糕﹐刚出炉﹐虽已降温﹐仍有阵阵香味四溢﹐闻得八戒涎水横流。出了仓库﹐接待员关上门﹐带大家继续前行。八戒故意落在后面﹐乘人不注意﹐忙变了个小虫向回飞去。他沿仓库外墙四围飞了一圈﹐终于给他找到了排气口。他从排气通道飞进仓库﹐就恢复人形﹐打开一盒盒蛋糕吃了起来。再说悟空走了一段路﹐回头一看﹐不见八戒﹐忙掐指一算﹐(他在天上千多年中学会的﹐因道行尚浅﹐不能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但眼前之事一算即知。)已知就里。他拔下两根毫毛﹐变作自己与八戒模样﹐告诉沙僧带同前行﹐自己则变作小虫飞去。他到仓库后﹐也从排气管中飞入﹐一看地上丢着几十只空盒﹐八戒吃得正欢。悟空想八戒吃掉这许多糕﹐这可怎么办﹖不觉为难起来。真个是﹕八戒乐陶陶﹐行者心焦焦。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检查身体﹐八戒大闹医院﹔追还冤魂﹐悟空重临酆都
诗曰﹕检验寻常事﹐蠢猪怕却何。风波平地起﹐护士可奈何。
冤屈寻常事﹐轻生奈若何。疑心无端起﹐不问竟为何﹖
却说悟空一见八戒吃了这许多盒蛋糕﹐不觉恼怒起来﹐忙现出身来﹐喝声‘八戒﹗’八戒一听是师哥的声音﹐一时吓呆﹐停格不动﹐满嘴满手都是奶油。悟空一见这付模样﹐又不好真的打他一顿﹐又不能叫他把吃掉的东西吐出来﹐只得想法善后。他叫八戒把手和嘴擦干净﹐并拘来当方土地﹐命他用法力把这些空盒运到附近垃圾箱中丢掉﹐把仓库地上弄干净。悟空想又不能用毫毛变些蛋糕﹐只得听其自然了。后来提货员发现仓库中少了几十盒蛋糕﹐忙向厂部值班负责人报告。负责人觉得此事太小﹐不值得报警﹐吩咐大家以后提高警觉﹐发现可疑情况立即上报。表过不提。当时悟空对八戒说﹕‘你要吃蛋糕可用钱去买。(毫毛变的钱﹐一旦收回﹐跟偷吃有什么两样。)下次如再偷吃﹐把你送上天去﹐让玉帝施罚。’(悟空也学会了矛盾上交。)八戒忙说﹕‘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八戒是屡教不改的惯犯。)于是悟空带了八戒借土遁而出﹐追上同学们﹐收去毫毛﹐继续参观﹐直到结束返校。
再说八戒自在古城游乐场见到一位像高小姐的讲解员以来﹐一直认为她就是高小姐﹐为之相思不已。但是他被悟空管着﹐又不能独自再去。好在神仙虽会相思﹐不会病倒。若是凡人相思﹐则可成病﹐相思病也。不过凡人也有意志坚强与薄弱之分。意志薄弱者一入相思﹐不能自拔﹐因而成疾﹐意志坚强者虽有相思﹐却能自我控制﹐自我排解﹐难以成病。话说查雄单恋周彦君﹐已有时日﹐其间曾有数次想约彦君单独去看电影或上舞会﹐均遭婉拒。这并不是彦君对查雄有什么看法而不接受他的邀请﹐而是她根本尚未考虑这等事。她想要先在学业事业上有所成就﹐再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况且现在年纪尚轻﹐岂能学庸俗之辈把年华虚掷在个人感情中﹐而忽略了对人类对社会的责任。所以查雄遭拒是因为他犯了主观主义及教条主义的错误。他只以为沉静内向的女子是贤妻良母型的﹐而不知人的性格千变万化﹐岂能硬为分型。他从彦君处既得不到投桃而报李﹐有时也接受一下芝娜的殷勤﹐以略慰失意之心。而芝娜虽喜欢查雄﹐但因得不到相应热情的反馈﹐所以有时也接受盛靳云的邀约﹐去看电影或跳舞﹐有时也随盛靳云去参加沙龙式的聚会﹐叫做‘月旦国事同志会’。不要听这名称怕人﹐其实只是一些青年人聚在一起胡吹一通而已。好在时至二十三世纪﹐政治清明﹐像这种宪法规定的结社自由是不会有人干涉的。这就叫‘政治清明不亏心﹐万人聚会不吃惊’。何况几个小青年只是在沙龙聊天﹐又没上街大喊打倒谁打倒谁。张明生也是其中的一员。再说男女感情之事微妙得很。一个女生接受一个男生的邀请﹐并不一定说明她喜欢他﹐有时她感到一人无聊﹐有人约她出去玩﹐何乐而不接受﹐但碰到实心实肠的人就认为‘你不喜欢我﹐跟我出去做什么’。盛靳云就是这种人﹐从而引起种种误会﹐容后再表。
一个周六午后﹐芝娜跟盛靳云﹐张明生一起去赴聚会。闲话一会﹐人都到齐﹐不过十来个。主席宫本尚宣布本次聚会安排。乍听主席姓名﹐似乎是个日本人﹐大有国际间谍之嫌疑。其实‘宫’姓乃百家姓上所有﹐只是他姓下用了个‘本’字﹐有些混淆视听。再有人开玩笑叫他‘宫本先生’﹐似乎坐实了他是日本人。闲话休叙。主席说﹕‘今天我们来讨论《红楼梦》﹐请大家各抒已见。’芝娜悄悄地对盛靳云说﹕‘这倒像是读书会了。’盛靳云说﹕‘管他呢﹐待会儿还有跳舞。’这时﹐只听一个成员在发言﹕‘为什么《红楼梦》能如此家喻户晓﹐而《镜花缘》却没有这般流行﹖如说是反对重男轻女吧﹐《红楼梦》虽有“女的似水做”之说﹐但《镜花缘》有考女状元﹐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如说是暴露封建制度下的罪恶吧﹐《镜花缘》也不让《红楼梦》。如说文笔吧﹐《镜花缘》也不比《红楼梦》差﹐只是《红楼梦》总体叙述比较口语化﹐通俗易懂﹐而两位作者的学问也难分轩轾。但《镜花缘》中那一百条“双声叠韵”恐怕是空前绝后的了﹐而且“酒色财气”四阵的描述也不下于“太虚幻境”﹐更有海外奇岛﹐场面壮大﹐其现实讽喻之旨也不下于《红楼梦》。真不知为什么“红”学如此热闹﹐而“镜”学却默默无闻﹖’芝娜道﹕‘不论三国水浒﹐镜花红楼﹐各有千秋﹐难分优劣。我想是大概因为《红楼梦》被搬上戏台﹐拍成电影﹐所以老少咸知﹐并非有高下之分。而《镜花缘》因为有些场面太大﹐难以搬上戏台﹐所以就相对冷落了。’主席宫本尚道﹕‘虽说《红楼梦》有许多方面可谈﹐但细想起来却又没有什么可谈。重复别人谈过的﹐又觉老生常谈﹐毫无趣味。要想谈些独特见解﹐自己又没时间去研究《红楼梦》﹐也独特不出来。还是聆听各位高见吧。’盛靳云说﹕‘《红楼梦》里好些词语已被大家当作口头禅在用。例如﹕吃不完兜着走呀﹐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呀。不过据我观察﹐还有东风压不倒西风﹐西风也压不倒东风的情况﹐势均力敌。这时成为龙旋风﹐夹在中间的人夹扁头﹐最吃苦。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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