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西遊紀》(七十九)

興祿延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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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7月16日訊】第十六回﹕ 膠合劑廠沙僧失鞋﹐食品倉庫八戒竊糕

詩曰﹕膠劑力甚強﹐沙僧腳遭殃。食品香可口﹐八戒樂胃腸。

一場表演結束﹐遊客散去。悟空等人進入另一個遊戲室﹐正在表演驚險高空鞦韆。這些表演者都穿著古代服裝。鞦韆表演結束後﹐悟空他們隨眾人進入下一個遊戲室﹐只見有人在玩一根根骨籤﹐上面刻有花﹐還有字。呂品口問﹕『他們在玩什麼遊戲﹖』芝娜是第二次來﹐所以知道﹐就說﹕『這是《紅樓夢》裡的百花酒籌。只是這裡沒有酒喝﹐玩玩而已。』查雄說﹕『沒酒的話﹐用飲料代替也好。這樣乾玩多沒意思。我等會去賣品部買一副﹐帶回宿舍去好好地玩。』於是大家就去第四遊戲室﹐裡面在玩陞官圖。這是按明清官制編排的﹐有六部九卿﹐督撫司道﹐京官外官﹐九品正從十八級﹐按官銜大小分列﹐印在一張紙上﹐另有六粒骰子﹐以『德才功贓』分為進退。兩個四點為『德』﹐兩個六點為『才』﹐兩個二、三或五點為『功』﹐兩個么點為『贓』。每個官銜下面列有『德』進至那一個官位﹐『才』或『功』進至那一官位﹐『贓』退至那一官位。最終以封爵而告一局結束。這時﹐玩的桌子都佔滿了﹐大家只得站在邊上看。張明生說﹕『這陞官圖倒是很好玩的。待會兒我買一張回宿舍去玩。』芝娜道﹕『既然如此﹐天已不早﹐我們走吧。』大家走出遊戲室﹐天已傍晚﹐好些人都感到胃空如洗。查雄提議到那邊飲食室去吃晚飯﹐省得回校去吃﹐且回校時再吃也太晚了。八戒第一個贊成﹐其他人亦無異議﹐所以都進了飲食室。這個飲食室供應宮廷御膳﹐精細味美。至於那時的皇帝是不是真的吃這些菜﹐亦無人去考據﹐姑妄名之﹐姑妄吃之﹐只要好吃就行。他們吃罷飯﹐買了東西﹐就乘車回校。

每學期學生們都須到不同的地方去參觀學習。所以某星期四﹐他們去一家化工廠參觀。該廠主要生產各種膠合劑。一天很早﹐約有五十個學生乘上學校的專車向西郊馳去。化工廠都集中在西郊﹐便於控制污染。這些學生中當然免不了有那些讀者早已熟悉的人。這裡不一一提及。車抵該廠﹐學生們下車後﹐由一位接待員領同參觀。他們先到中央控制室﹐接待員指著一些螢光屏說﹕『這些是配料室。』只見配料室中高架上放著一些桶﹐上面寫有原料名稱。要什麼原料﹐多少份量﹐只要按動控制鈕﹐原料自動通過管子落入下層一個桶內﹐等各種所需原料都落入桶內後﹐就自動通往鍋爐室。原料在鍋爐裡熔成一體後﹐產品即成﹐自動灌裝包訖﹐即入倉庫儲存。屏上顯示出好幾條生產線﹐生產不同用途的膠合劑﹐但有些螢光屏卻關閉著。白漢民好奇地問﹕『這些屏上怎麼什麼都沒有﹖』接待員說﹕『這幾個產品的配料是保密的﹐不能開放參觀﹐但等會兒你們可在樣品展銷室裡看到各種產品。』這時﹐屏上所示的幾條生產線的生產過程都已介紹完畢。接待員領著學生們走過兩條走廊﹐到了樣品展銷室﹐只見沿牆架上陳列著許多小玻璃瓶﹐上面都有產品名稱。接待員指著每隻瓶﹐一一說明。他說﹕『這是一般膠水﹐黏合紙張等。這是塑料黏合劑。這是橡膠黏合劑。這是皮革黏合劑。現在皮革製品不再用線縫合﹐而用這種膠劑﹐牢度更大。這是木材黏合劑﹐所以釘子也不需要了。這是金屬黏合劑﹐再也不用電焊鉚釘了。這是磚石黏合劑。這是陶瓷玻璃黏合劑。這是強力雜性黏合劑﹐可把木頭黏在鋼塊上﹐塑料黏在皮革上﹐等等。這瓶是皮肉黏合劑﹐名為『神奇玉膏』。醫生開刀後塗在切開的皮肉上﹐創口即黏合﹐且含有營養成份﹐不再用線縫了。最後這一種是超級特強黏合劑﹐根據實驗室裡多次試驗所得的數據來看﹐其黏性之強在理論上足可把火星和地球黏在一起﹐如果有人能把火星拉到地球邊上的話。等會一人送一小瓶以誌留念。』張明生對走在旁邊的林木森說﹕『人們總喜歡把根據片斷事實﹐加上想像式的推理﹐因而作出的理論上的假設﹐當做已被證明了的事實來談論宣揚﹐著書立說﹐還要放入教科書內﹐也不說明尚在蒐證階段﹐就像進化論一樣。用這種不是科學的實事求是態度來研究科學﹐豈不令人寒心。』正說著﹐忽然接待員遞過來一隻玻璃小瓶。張明生接住﹐說聲謝謝。接待員分完贈品﹐就領大家走出樣品室。在走廊裡﹐在沙僧前面走著的一位女生突然腳下一滑﹐她一嚇﹐一鬆手﹐拿著的瓶跌在地上。瓶碎了﹐地上流了一灘膠合劑。那女生一步跨了過去。沙僧沒注意﹐一腳踏在這灘膠合劑上﹐鞋底立刻被黏住﹐不管用多少力氣﹐總是拔不起來。沙僧無奈﹐用足神力一試﹐結果鞋面鞋底宣告離婚。沙僧腳上還套著鞋面﹐不走時倒看不出兩樣﹐一走動就像蹺腳般一高一低。(有人幽默地說蹺腳是因為路面不平的緣故。)沙僧沒法﹐只能蹺著腳繼續參觀。悟空也不能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變出隻鞋來給沙僧換上。沙僧回校後另換鞋穿上。表過不提。

回校後﹐有的學生把這種超級膠合劑用來修補鞋子﹐有的用來修理傢俱﹐有的當一般膠水使用﹐真是大材小用﹐令人扼腕﹐但黏合火星與地球的機會恐怕是絕無可能的﹐只有大材小用了﹐誰叫它的發明者把目標訂得如此崇高偉大﹐就如要實行什麼什麼主義一般﹐結果是﹐落得一聲長嘆。(但叫嚷的最響要實行某種主義的人往往是投機分子﹐最後得到了實利﹐也就忘掉了主義。抱著主義而不顧實利的人只能長嘆而已。)

閒話收起。卻說淫雨霏霏﹐連日不開。週末無處可去。大家又聚到張明生房裡﹐擺開了龍門陣。林木森坐在一張書桌旁﹐見桌上有本武俠小說﹐是還珠樓主著的《蜀山劍俠傳》。林木森問﹕『你們寢室裡誰是武俠小說迷﹖』盛靳云說﹕『整個寢室都是。我想男生都喜歡看武俠小說的。』芝娜道﹕『你到現在還有封建思想﹐連看武俠小說都要表示出重男輕女來。』盛靳云道﹕『這怎麼能叫重男輕女﹐生活中﹐男女興趣自有差別。譬如說﹐女士們喜歡逛時裝店﹐留戀在化妝品櫃檯前。有幾個男士會這樣做﹖就以看書來說﹐女士們傾向與看悲劇之類﹐一面看一面哭﹐哭濕了幾條手帕﹐還不肯罷休。有幾個男士會這樣的﹖況且我只說男生都喜歡看﹐又沒說女生都不看﹐怎麼一下子拋來頂重男輕女的帽子給我戴﹖』芝娜笑道﹕『你有完沒完﹖我說了一句話﹐你說了一筐子。你覺得男生話應該比女生多﹐是不是﹖這也是重男輕女。』盛靳云拿她沒法﹐只能對她笑笑﹐說﹕『好吧。以後你說二句﹐我說一句﹐好不好﹖這樣就重女輕男了。』芝娜道﹕『歷來只有重男輕女﹐沒有重女輕男的。到了近代也不過提倡男女平等而已。』張明生說﹕『聽你的口氣似乎尚不滿足於男女平等﹐最好回到母系時代去。』盛靳云說﹕『你說從沒重女輕男的﹐我想在那「楊家有女初長成」的年代裡﹐說不定還有溺死男嬰的﹐只不過歷史上沒有記載罷了。』查雄怕他們爭個沒完﹐忙插進來說﹕『看武俠小說的人多數只看情節是否曲折離奇﹐引人入勝﹐所以寫的人為了吸引讀者﹐增加銷量(收入)﹐就挖空心思﹐絞盡腦汁﹐想入非非﹐寫出些不合情理﹐現實中不可能發生的事來﹐還要前後矛盾﹐破綻百出﹐而一般讀者無非飯後茶餘消遣一番﹐管他是好是壞﹐當然也不會同時去欣賞文筆如何。武俠小說雖屬通俗文學﹐不能與世界一二流小說相提並論﹐但要寫好也不容易。作者須要有較深的文學修養﹐廣博的知識﹐較好的文筆﹐合理的情節安排。有些新寫的武俠小說簡直粗製濫造﹐真是次劣商品﹐而寫得較好的武俠小說可算優質商品﹐但世界第一流作品則不是商品﹐而是精神食糧。』林木森問﹕『這有什麼不同﹖』查雄答道﹕『我認為第一流作家寫作的主要目的不是為錢﹐所以他們的寫作態度嚴謹﹐作品有一定的思想深度和社會意義﹐而武俠小說的寫作就是為錢﹐情節內容都程式化了﹐表現的一個統一的主題﹐劫富濟貧﹐助善懲惡﹐最多加些幫助好皇帝好官﹐或抵抗外族侵略﹐如此而已﹐豈有他哉。』盛靳云說﹕『是呀﹐有些作家寫了不少小說﹐但表達的主題只有一個﹐內容也雷同得很﹐只不過換換姓名、地點、身份和時代背景等。所以這些作家雖然有了名﹐還不能躋身一二流。我常感到奇怪﹐為什麼他(她)們不能換些主題寫寫﹖』芝娜說﹕『或許才力有限吧。不過有時也限於知識面和生活經歷。我有時自問﹐如果我畢業後做個作家的話﹐能寫些什麼呢﹖大概也只能寫些家庭愛情方面的內容﹐描述些身邊社交場合的情況﹐總之局限於自己小圈子內。我想我決寫不出一本場面偉大﹐驚心動魄的大部小說來。我不知道是否有女作家寫過這樣一部小說。古代有名的女詩詞家也沒有寫出過像「大江東去」這一類的詩詞。這怕是不能強求的了。』說罷一聲長嘆﹐似乎為男女在這方面也有差異而感到無奈。盛靳云說﹕『有時我讀一些近代人寫的古代歷史小說﹐但裡面的用語﹐人物的思維行為都是近代人的一套﹐這哪像寫歷史小說。這完全是穿著古代服裝的近代人。如果不瞭解古代的習俗語彙﹐古代人物在當時的思維水平﹐就不要獻醜寫歷史小說﹐寫別的題材的小說也不一樣嗎﹖如果貪名貪財﹐寫成了長長一部非驢非馬的歷史小說﹐只能讓人批評譏笑。如臉皮厚則又當別論。古人說﹐罵且由他罵﹐好官我自為之。對這種鐵皮臉之輩﹐只能搖之以頭了。』張明生說﹕『我讀一個人的作品﹐先要知道這人的品格如何。品格低劣之人的作品﹐儘管據說詞藻華麗﹐文筆優美﹐但我也不屑一讀。據說在近代史的革命年代裡﹐有的人一會兒參加革命﹐一會兒逃之夭夭﹐向東而去﹐在異國他鄉又不擇手段勾引異國女子﹐及國內大事底定﹐才隻身回國﹐憑著一身拍馬功夫﹐居然高官厚祿﹐甚至卑劣到對全國人民痛恨之人還要寫豆腐乾詩肉麻歌頌。你想這種人有多下流。所以我在懷疑﹐因為我從沒讀過他的東西﹐不能作第一手的評估﹐只能懷疑是否有人也因拍馬因素而把他的作品吹捧得好些。』芝娜道﹕『女生中也有愛看武俠小說的。不過好些武俠小說中的描述太亦離譜﹐實在叫人著惱。你想﹐身中劇毒還似生龍活虎一般﹐而一個人已搖搖晃晃居然還能退敵。作者意思是要出奇(出奇賺錢)﹐卻不考慮這是在愚弄讀者﹐把讀者都看作只能跟著他的情節描述亂跑﹐而毫無思考能力的低能兒。實際上這已落了下乘。我以後也試著寫本武俠小說﹐把情節弄得非常稀奇古怪﹐荒謬絕倫透頂﹐看還有誰敢比我寫的更荒唐。』盛靳云笑道﹕『好吧。我們等著看天下第一才女寫的神奇作品。』張明生道﹕『我最不贊成的是武俠小說中的為打而打﹐亂打一氣。明明本來可以說清楚之事﹐偏不說清楚﹐打了起來﹐連少林寺的有道高僧也如市井之徒一般火氣十足。這真是褻瀆少林高僧。雖說武俠小說以打為主﹐但也不能生硬而不合情理。這就是敗筆了。』查雄道﹕『所以我喜歡看還珠樓主的作品。他索性寫的仙妖一流﹐就像神話一般﹐就無所謂情節的荒誕不合理了。如你能把他的作品與其他武俠小說比較一下﹐就知他有獨特之處﹐無人能及。』他們說笑一回﹐各自散去。

某一週四﹐學生們又乘校車去一個食品廠參觀。食品廠的生產過程也是封閉式自動化的﹐所以生產出來的食品完全符合衛生標準﹐不過據說人吃些細菌下去反而能增強體內的自身抵抗力。這麼一說﹐不衛生食物反而有益於人類健康了﹐真是從何說起。又說細菌吃太多也要生病﹐適量才好。只是這個量究竟多少才好﹐須得有個國際標準﹐才能按量而食﹐使不偏頗。閒話不提。再說該廠接待員帶領學生先去中心控制室。他指著螢光屏向學生介紹一條條流水線的生產過程。麵粉由原料間通過吸管進入攪拌缸﹐其他原料﹐如糖、蛋、發酵粉等﹐也通過管道落入缸內﹐混和起來﹐變成麵團後﹐再通過缸底管道進入成形機﹐成為一定形狀的糕餅﹐再進入烘爐烤熟。從爐中出來後﹐進入降溫機降至一定溫度﹐隨後再由包裝機包裝起來﹐由轉送帶送入成品倉庫。其他生產也大同小異﹐只是工序多少問題。如生產奶油蛋糕﹐則串連上一架奶油綴花機。

他們從中心控制室出來後﹐接待員再領他們到廠裡各處看看﹐不一會到了蛋糕倉庫。倉庫內高高地疊放著一盒盒蛋糕﹐剛出爐﹐雖已降溫﹐仍有陣陣香味四溢﹐聞得八戒涎水橫流。出了倉庫﹐接待員關上門﹐帶大家繼續前行。八戒故意落在後面﹐乘人不注意﹐忙變了個小蟲向回飛去。他沿倉庫外牆四圍飛了一圈﹐終於給他找到了排氣口。他從排氣通道飛進倉庫﹐就恢復人形﹐打開一盒盒蛋糕吃了起來。再說悟空走了一段路﹐回頭一看﹐不見八戒﹐忙掐指一算﹐(他在天上千多年中學會的﹐因道行尚淺﹐不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但眼前之事一算即知。)已知就裡。他拔下兩根毫毛﹐變作自己與八戒模樣﹐告訴沙僧帶同前行﹐自己則變作小蟲飛去。他到倉庫後﹐也從排氣管中飛入﹐一看地上丟著幾十隻空盒﹐八戒吃得正歡。悟空想八戒吃掉這許多糕﹐這可怎麼辦﹖不覺為難起來。真個是﹕八戒樂陶陶﹐行者心焦焦。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第十七回﹕ 檢查身體﹐八戒大鬧醫院﹔追還冤魂﹐悟空重臨酆都

詩曰﹕檢驗尋常事﹐蠢豬怕卻何。風波平地起﹐護士可奈何。
冤屈尋常事﹐輕生奈若何。疑心無端起﹐不問竟為何﹖

卻說悟空一見八戒吃了這許多盒蛋糕﹐不覺惱怒起來﹐忙現出身來﹐喝聲『八戒﹗』八戒一聽是師哥的聲音﹐一時嚇呆﹐停格不動﹐滿嘴滿手都是奶油。悟空一見這付模樣﹐又不好真的打他一頓﹐又不能叫他把吃掉的東西吐出來﹐只得想法善後。他叫八戒把手和嘴擦乾淨﹐並拘來當方土地﹐命他用法力把這些空盒運到附近垃圾箱中丟掉﹐把倉庫地上弄乾淨。悟空想又不能用毫毛變些蛋糕﹐只得聽其自然了。後來提貨員發現倉庫中少了幾十盒蛋糕﹐忙向廠部值班負責人報告。負責人覺得此事太小﹐不值得報警﹐吩咐大家以後提高警覺﹐發現可疑情況立即上報。表過不提。當時悟空對八戒說﹕『你要吃蛋糕可用錢去買。(毫毛變的錢﹐一旦收回﹐跟偷吃有什麼兩樣。)下次如再偷吃﹐把你送上天去﹐讓玉帝施罰。』(悟空也學會了矛盾上交。)八戒忙說﹕『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八戒是屢教不改的慣犯。)於是悟空帶了八戒借土遁而出﹐追上同學們﹐收去毫毛﹐繼續參觀﹐直到結束返校。
再說八戒自在古城遊樂場見到一位像高小姐的講解員以來﹐一直認為她就是高小姐﹐為之相思不已。但是他被悟空管著﹐又不能獨自再去。好在神仙雖會相思﹐不會病倒。若是凡人相思﹐則可成病﹐相思病也。不過凡人也有意志堅強與薄弱之分。意志薄弱者一入相思﹐不能自拔﹐因而成疾﹐意志堅強者雖有相思﹐卻能自我控制﹐自我排解﹐難以成病。話說查雄單戀周彥君﹐已有時日﹐其間曾有數次想約彥君單獨去看電影或上舞會﹐均遭婉拒。這並不是彥君對查雄有什麼看法而不接受他的邀請﹐而是她根本尚未考慮這等事。她想要先在學業事業上有所成就﹐再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況且現在年紀尚輕﹐豈能學庸俗之輩把年華虛擲在個人感情中﹐而忽略了對人類對社會的責任。所以查雄遭拒是因為他犯了主觀主義及教條主義的錯誤。他只以為沉靜內向的女子是賢妻良母型的﹐而不知人的性格千變萬化﹐豈能硬為分型。他從彥君處既得不到投桃而報李﹐有時也接受一下芝娜的殷勤﹐以略慰失意之心。而芝娜雖喜歡查雄﹐但因得不到相應熱情的反饋﹐所以有時也接受盛靳云的邀約﹐去看電影或跳舞﹐有時也隨盛靳云去參加沙龍式的聚會﹐叫做『月旦國事同志會』。不要聽這名稱怕人﹐其實只是一些青年人聚在一起胡吹一通而已。好在時至二十三世紀﹐政治清明﹐像這種憲法規定的結社自由是不會有人干涉的。這就叫『政治清明不虧心﹐萬人聚會不吃驚』。何況幾個小青年只是在沙龍聊天﹐又沒上街大喊打倒誰打倒誰。張明生也是其中的一員。再說男女感情之事微妙得很。一個女生接受一個男生的邀請﹐並不一定說明她喜歡他﹐有時她感到一人無聊﹐有人約她出去玩﹐何樂而不接受﹐但碰到實心實腸的人就認為『你不喜歡我﹐跟我出去做什麼』。盛靳云就是這種人﹐從而引起種種誤會﹐容後再表。
一個週六午後﹐芝娜跟盛靳云﹐張明生一起去赴聚會。閒話一會﹐人都到齊﹐不過十來個。主席宮本尚宣佈本次聚會安排。乍聽主席姓名﹐似乎是個日本人﹐大有國際間諜之嫌疑。其實『宮』姓乃百家姓上所有﹐只是他姓下用了個『本』字﹐有些混淆視聽。再有人開玩笑叫他『宮本先生』﹐似乎坐實了他是日本人。閒話休敘。主席說﹕『今天我們來討論《紅樓夢》﹐請大家各抒已見。』芝娜悄悄地對盛靳云說﹕『這倒像是讀書會了。』盛靳云說﹕『管他呢﹐待會兒還有跳舞。』這時﹐只聽一個成員在發言﹕『為什麼《紅樓夢》能如此家喻戶曉﹐而《鏡花緣》卻沒有這般流行﹖如說是反對重男輕女吧﹐《紅樓夢》雖有「女的似水做」之說﹐但《鏡花緣》有考女狀元﹐似乎有過之而無不及。如說是暴露封建制度下的罪惡吧﹐《鏡花緣》也不讓《紅樓夢》。如說文筆吧﹐《鏡花緣》也不比《紅樓夢》差﹐只是《紅樓夢》總體敘述比較口語化﹐通俗易懂﹐而兩位作者的學問也難分軒輊。但《鏡花緣》中那一百條「雙聲疊韻」恐怕是空前絕后的了﹐而且「酒色財氣」四陣的描述也不下於「太虛幻境」﹐更有海外奇島﹐場面壯大﹐其現實諷喻之旨也不下於《紅樓夢》。真不知為什麼「紅」學如此熱鬧﹐而「鏡」學卻默默無聞﹖』芝娜道﹕『不論三國水滸﹐鏡花紅樓﹐各有千秋﹐難分優劣。我想是大概因為《紅樓夢》被搬上戲臺﹐拍成電影﹐所以老少咸知﹐並非有高下之分。而《鏡花緣》因為有些場面太大﹐難以搬上戲臺﹐所以就相對冷落了。』主席宮本尚道﹕『雖說《紅樓夢》有許多方面可談﹐但細想起來卻又沒有什麼可談。重復別人談過的﹐又覺老生常談﹐毫無趣味。要想談些獨特見解﹐自己又沒時間去研究《紅樓夢》﹐也獨特不出來。還是聆聽各位高見吧。』盛靳云說﹕『《紅樓夢》裡好些詞語已被大家當作口頭禪在用。例如﹕吃不完兜著走呀﹐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呀。不過據我觀察﹐還有東風壓不倒西風﹐西風也壓不倒東風的情況﹐勢均力敵。這時成為龍旋風﹐夾在中間的人夾扁頭﹐最吃苦。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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