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散文
老村長告訴我,她的婆婆是一個非常善良的長輩,在以前大家忙著在外工作時,伐伊不但是收自家的衣服,也會收全部落的衣服,並且還放到雨水滴不到的地方……
讀國小時,每天穿「皮鞋」沿牛車路到學校,牛車路蜿蜒而行,走到一半,若穿過兩百多公尺的田埂,可以減少一公里左右的行程,雖然農田主人好心的將田埂做得較平常的田埂大三倍。
每個星期一是成衣市場的固定批發日,來自各地的小販帶著超級大袋子,穿梭在各家商店中,比較衣服品質的好、壞,價錢也在你來我往的喊價中降至合宜價位。
漫漫人生,大部分的時候,我們都希望墜落時,能有人在下面接住。然而,開始學習去接住他人,才是成為一個大人的必經歷程。
做為一個大人,應該以我之名,為自己做決定;承擔責任;享受生而為人的快樂;與久違的自己重逢,感謝自己受過的傷、流過的淚、堅持的夢想……
我不是美食者,祇要合情趣的都吃,近在厝邊,遠處也有些常常思念的飲食料理的朋友,所以,兩肩擔一口,臺北通街走。但每次出門訪問,就多一次感慨,過去的古早味越來越少了。
中華商場初建和繁盛時期,出現的各地小吃,都保持各自特殊的地方風味,其中涵隱著載不動的沉重鄉愁。這是近幾十年臺灣飲食發展,非常重要的轉折。
家常、感情、文學、電影、時政,中國現代文學批評界的兩大巨擘──夏濟安、夏志清夏氏兄弟,18年的魚雁往返,是一代知識分子珍貴的時代縮影。
李歐梵:夏氏兄弟的生活、學術、感情,都在書中完整呈現,五六十年代美國漢學界的各路人馬,也紛紛登場。
王德威:夏氏兄弟志同道合,也是難得的平生知己。他們的六百六十三封通信起自一九四七年秋夏志清赴美留學,終於夏濟安一九六五年二月二十三日腦溢血過世,橫跨十八年,從未間斷。不論就內容或數量而言,這批信件的出版都是現代中國學術史料的重要事件。在歷史惘惘的威脅下,夏氏兄弟以書信記錄生命的吉光片羽,兼論文藝,饒有魏晉風雅,尤見手足真情。
白先勇:文學導師夏濟安夏志清,二人的書信集比美蘇軾蘇轍的詩歌往來:「與君世世為兄弟,更結來生未了因」,手足情深,真摯動人。《夏志清夏濟安書信集》不僅表露二人的兄弟感情,亦記載了當時的文藝思潮,二人的文學評語,啟人深思,彌足珍貴。
中國現代文學批評界的兩大巨擘 ── 夏濟安、夏志清 兄弟,18年的魚雁往返,是一代知識分子珍貴的時代縮影。
父親在那短短的兩年中,在他們幼小的心靈中,是種下了怎樣深切的師情,以至於到了半世紀後的今天,許多世事都流水般的過去了,無痕跡了,一個鄉下老師的兩年的感情卻是這樣恆久,沒有被年月沖掉。
狗,多可愛的小動物,我多麼希望有這麼一個寸步不離的好朋友。可是現在我還不知道牠在哪兒。也許牠還未來到人世,也許牠已經出生了。
我們在泰山頂上看出太陽。在航過海的人,看太陽從地平線下爬上來,本不是奇事;而且我個人是曾飽飫過江海與印度洋無比的日彩的。但在高山頂上看日出,尤其在泰山頂上,我們無饜的好奇心,當然盼望一種特異的境界,與平原或海上不同的。果然,我們初起時,天還暗沉沉的,西方是一片的鐵青,東方些微有些白意,宇宙只是——如用舊詞形容——一體莽莽蒼蒼的。但這是我一面感覺勁烈的曉寒,一面睡眼不曾十分醒豁時約略的印象。等到留心回覽時,我不由得大聲的狂叫——因為眼前只是一個見所未見的境界。
昨晚我獨自坐在涼台上,等候眉兒似的新月上來。但它卻老是藏在樹葉後,好像怕羞似的,不肯和人相見。
靠山的人要有本領吃山,靠水的人要有本領吃水。本領大吃得好,吃得多;本領小,吃得小,吃得少,吃得壞。
戀愛他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太陽為我照上了二十幾個年頭, 我只是個孩子,認不識半點愁; 忽然有一天──我又愛又恨那一天── 我心坎裏癢齊齊的有些不連牽, 那是我這輩子第一次上當, 有人說是受傷──你摸摸我的胸膛── 他來的時候我還不曾出世, 戀愛他到底是什麼一回事?
那天你翩翩的在空際雲遊,自在,輕盈,你本不想停留在天的那方或地的那角,你的愉快是無攔阻的逍遙,你更不經意在卑微的地面有一流澗水,雖則你的明豔在過路時點染了他的空靈,使他驚醒,將你的倩影抱緊。
們在泰山頂上看出太陽。在航過海的人,看太陽從地平線下爬上來,本不是奇事;而且我個人是曾飽飫過江海與印度洋無比的日彩的。但在高山頂上看日出,尤其在泰山頂上,我們無饜的好奇心,當然盼望一種特異的境界,與平原或海上不同的。果然,我們初起時,天還暗沉沉的,西方是一片的鐵青,東方些微有些白意,宇宙只是——如用舊詞形容——一體莽莽蒼蒼的。但這是我一面感覺勁烈的曉寒,一面睡眼不曾十分醒豁時約略的印象。等到留心回覽時,我不由得大聲的狂叫——因為眼前只是一個見所未見的境界。原來昨夜整夜暴風的工程,卻砌成一座普遍的雲海。除了日觀峰與我們所在的玉皇頂以外,東西南北只是平鋪著彌漫的雲氣,在朝旭未露前,宛似無量數厚毳長絨的綿羊,交頸接背的眠著,卷耳與彎角都依稀辨認得出。那時候在這茫茫的雲海中,我獨自站在霧靄溟蒙的小島上,發生了奇異的幻想——
偽《列子》裏有一段夢話,說得甚好: “周之尹氏大治產,其下趣役者,侵晨昏而不息。有老役夫筋力竭矣,而使之彌勤。晝則呻呼而即事,夜則昏憊而熟寐。精神荒散,昔昔夢為國君:居人民之上,總一國之事;遊燕宮觀,恣意所欲,其樂無比。覺則複役人。……尹氏心營世事,慮鐘家業,心形俱疲,夜亦昏憊而寐。昔昔夢為人僕:趨走作役,無不為也; 數罵杖撻,無不至也。眠中啽囈呻呼,徹旦息焉。……”
謙,日子真快,一眨眼你已經死了三個年頭了。這三年裏世事不知變化了多少回,但你未必注意這些個,我知道。你第一惦記的是你幾個孩子,第二便輪著我。孩子和我平分你的世界,你在日如此;你死後若還有知,想來還如此的。告訴你,我夏天回家來著:邁兒長得結實極了,比我高一個頭。閏兒父親說是最乖,可是沒有先前胖了。采芷和轉子都好。五兒全家誇她長得好看;卻在腿上生了濕瘡,整天坐在竹床上不能下來,看了怪可憐的。六兒,我怎麼說好,你明白,你臨終時也和母親談過,這孩子是只可以養著玩兒的,他左挨右挨去年春天,到底沒有挨過去。這孩子生了幾個月,你的肺病就重起來了。我勸你少親近他,只監督著老媽子照管就行。你總是忍不住,一會兒提,一會兒抱的。可是你病中為他操的那一份兒心也夠瞧的。那一個夏天他病的時候多,你成天兒忙著,湯呀,藥呀,冷呀,暖呀,連覺也沒有好好兒睡過。那裏有一分一毫想著你自己。瞧著他硬朗點兒你就樂,乾枯的笑容在黃蠟般的臉上,我只有暗中歎氣而已。
杜甫《最能行》云,“若道士無英俊才,何得山有屈原宅?”《水經注》,秭歸“縣北一百六十裏有屈原故宅,累石為屋基。”看來只是一堆爛石頭,杜甫不過說得嘴響罷了。但代遠年湮,渺茫也是當然。往近裏說,《孽海花》上的“李純客”就是李慈銘,書裏記著他自撰的楹聯,上句云,“保安寺街藏書一萬卷”;但現在走過北平保安寺街的人,誰知道那一所屋子是他住過的?更不用提屋子裏怎麼個情形,他住著時怎麼個情形了。要憑弔,要留連,只好在街上站一會兒出出神而已。
我生平怕看見乾笑,聽見敷衍的話;更怕冰擱著的臉和冷淡的言詞,看了,聽了,心裏便會發抖。至於慘酷的佯笑,強烈的揶揄,那簡直要我全身都痙攣般掣動了。在一般看慣、聽慣、老於世故的前輩們,這些原都是“家常便飯”,很用不著大驚小怪地去張揚;但如我這樣一個閱歷未深的人,神經自然容易激動些,又癡心渴望著愛與和平,所以便不免有些變態。平常人可以隨隨便便過去的,我不幸竟是不能;因此增加了好些苦惱,減卻了好些“生力”。——這真所謂“自作孽”了!
「外國也有乞丐」,是的;但他們的丐道或丐術不大一樣。近些年在上海常見的,馬路旁水門汀上用粉筆寫著一大堆困難情形,求人幫助,粉筆字一邊就坐著那寫字的人,——北平也見過這種乞丐,但路旁沒有水門汀,便只能寫在紙上或布上——卻和外國乞丐相像;這辦法不知是「來路貨」呢,還是「此心同,此理同」呢?
我像蜘蛛, 命運就是我的網。我把網結好, 還住在中央。
戶外的蕭索的秋雨,愈下愈大了。簷漏的滴聲,好像送葬者的眼淚,盡在嗒啦嗒啦的滴。壁上的掛鐘在一刻前,雖已經敲了九下,但這間一樓一底的屋內的空氣,還同黎明一樣,黝黑得悶人。時有一陣涼風吹來;後面窗外的一株梧桐樹,被風搖撼,就漸漸瀝瀝的振下一陣枝上積雨的水滴聲來。
她坐在簷前,微微的雨絲飄搖下來,多半聚在她臉龐的皺紋上頭。她一點也不理會,儘管收拾她的筐子。
我們有自古流傳的兩句話:一是“衣食足則知榮辱”,見於《管子.牧民》篇,一是“民以食為天”,是漢朝酈食其說的。這些都是從實際政治上認出了民食的基本性,也就是說從人民方面看,吃飯第一。另一方面,告子說,“食色,性也”,是從人生哲學上肯定了食是生活的兩大基本要求之一。《禮記.禮運》篇也說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這更明白。照後面這兩句話,吃飯和性欲是同等重要的,可是照這兩句話裏的次序,“食”或“飲食”都在前頭,所以還是吃飯第一。
他一向就住在妻子家裡,因為他除妻子以外,沒有別的親戚。妻家的人愛他的聰明,也憐他的伶仃,所以萬事都尊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