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國短篇小說
一位先生和一位女士從唐橋出發,前往黑斯廷斯和伊斯特本之間的薩塞克斯海岸。因為有事待辦,他們決定離開大路,改走一條十分崎嶇的小徑。他們在半是石頭半是沙的漫長上坡路上艱難前進,結果翻了車。
比賽結束了,但故事仍在發生──
雖然所有人都會覺得委屈,但卻都不得不承認,隨著時間流過,必定會迎來死亡,大家會送上毫無意義的、不算是安慰的安慰。
正面迎戰記憶深處的動盪,得以看見內在最深的自我。即便身處黑暗之中,生命也依然值得體驗。
B29轟炸機在日本上空持續盤旋的那個夏天,十四歲的清太帶著四歲的妹妹節子前往親戚家避難。在飢餓和冷淡人情的折磨之中,清太仍盡心照顧日漸衰弱的妹妹。
以二十歲的體格,四十歲的頭腦活下去,活久了就會發現各有各的好處。如今,我開始期待茱莉.蝶兒和伊森.霍克的下一部電影了。或許,我是在以等待另一種人生的心情期待吧。
王子對燕子說:「你告訴了我這麼多異國奇事,但是最奇特的還是眾生的苦難。天下事,再奇也奇不過人間的淒慘事。到我的城裡飛一趟吧!小燕子,再告訴我你都看到了什麼。」
快樂王子變成雕像後,才看到世間所有醜惡與哀苦,因而傾盡一身所有,濟弱扶貧。
每當看到櫻花,就會情不自禁回想。無論經過多少時間,都會情不自禁地想起妳。想起我那像櫻花般的戀人——那就是妳。
他察覺自己從未理解千變萬化的螺貝世界:為什麼是這種網格花紋?為什麼有這些介殼、這些結瘤?
麥提是個國王,他才十歲。不願在大臣保護下當個傀儡,麥提靠著勇氣與本事爭到了治國的權力 ……就在萬民擁戴之際,國家卻因外敵的詭計陷入了重重危機……
「因為這些信向來都寄送到這棟大樓的這一層樓,現在你把它租下來了。而且你知道的,租約中特別載明,這屋址的使用者必須負責回這些信。」
豬飼真弓是三枝子高中時認識的朋友,現在是當紅推理小說家。對於身為歸國子女、只有國三到高三住在日本的三枝子而言,真弓是屈指可數的朋友之一。曾隨著擔任外交官的父親旅居南美與歐洲的三枝子,當然無法適應凡事講求群體意識的日本文化,所以能成為好友的也只有像真弓這種獨行俠。現在兩人偶爾還會相約碰面,而且每次見面,真弓就會喟嘆藝文界和古典樂界還真像。
其實起奏的瞬間,便曉得這孩子是否琴藝精湛、才華閃耀,所以有些評審會自豪地說,自己具有瞬間辨識英才的能耐。的確有些孩子才能過人,但也有些雖然沒那麼耀眼,不過只要稍微聽一下,便知道實力不差。評審時打瞌睡固然是既失禮又殘酷的事,可是如果連肯耐著性子聽的評審都豎白旗的話,要想成為萬人迷的專業鋼琴家,無疑是天方夜譚。
之後我開始應徵文書工作。原以為可以幫報社寫寫稿之類的,結果我只能棲身地方小報,撰寫鄉間表演活動和巡迴劇團的劇評文章。
他們希望找到什麼?顯而易見。我的意思是,沒有其它可能,他們要找的一定跟那份報紙有關。他們又不笨,肯定以為我會把我們在報社編輯室的所有工作重點記錄下來,所以如果我知道布拉葛多丘的事,應該會記在某個地方。
一週前,土石流侵襲貧民窟,把死者沖入水泥防洪渠道,這渠道將卡拉卡斯一分為二,堪堪能將瓜伊雷河的河水容納在其水道內。現在河道內漲滿十二月的髒水,以及原本充塞山丘和市中心之間街道上的一切,已到即將溢出的地步。邊上駛過的汽車,總是又將泥水濺入,為汩汩急流添加一種奇怪的聲響,像是上帝的手撕紙時發出的聲響。
一切其實開始得很簡單。休了幾天假,假日即將結束時,我和老公的心情都很低落,十分不願回去面對那些例行公事。倫敦降下了一場灰濛濛的細雨,使整座城市看起來髒兮兮的,讓人有一種精疲力竭的感覺,正如當時的我。
他扭頭看了她一、兩次,她寬闊的臉孔毫無表情,踩著一雙大腳,步伐平穩,慢吞吞前行,像是這條路她已走過了一輩子。走到城門口,王龍猶疑地停下腳步,一手穩住肩上的箱子,一手在褲帶裡摸索,翻找那僅存的幾枚銅幣,掏出兩文錢,買了六個青綠色的小小桃子。
王龍走進自己房裡,再度披上大褂,放下辮子,用手撫撫剃過的眉毛,又撫撫臉頰。或許他該去剃個頭?這會兒天還沒亮,他可以先到剃頭街去剃個頭,再到大宅院去接那女人。如果手邊子兒還夠多的話,他就打定主意去剃他一剃。
屋子裡一片闃疾,唯有年邁的父親在與他隔著堂屋的房裡氣息咻咻的微弱咳嗽聲打破沉寂。每天早晨,王龍聽見的頭一個聲響便是父親的咳嗽聲,而他往往靜靜躺臥聆聽,直到咳嗽聲愈趨愈近,父親房門上的鉸鏈咿呀作響時,他才挪動身軀。
我的感官變得靈活無比,對咖啡的味道、高大青草的顏色、遊樂場裡孩子們的交頭接耳聲都無比敏銳。我覺得無憂無慮,但又跟無憂無慮剛好相反。
我從巴勒斯坦回來後不久,無意間讀到一篇捷克作家西列克(Václav Cilek)所寫的優美論文,題名為〈看不見的蜜蜂〉,文章開篇寫道:「默默前去朝聖的人愈來愈多,朝聖的地點開始改變。在石頭上,在森林裡,都會看到小型的獻祭——用小麥編織的花束、一束石楠上插著一枝羽毛、用蝸牛殼排成的圓圈等。」
早期的水手擁有一定的航海及造船技術,因而能夠找到啟程及歸返的海路。我們只能臆測這些技術的內容,至於他們踏上旅程的原因,所知則更為稀少。
狩獵術語中有個頗具啟發性的詞彙,可以形容這類印痕——嗅跡(foil)。生物的嗅跡就是足跡。但我們很容易便忘卻自己本是足跡創造者,只因如今我們多數的旅程都行在柏油路或混凝土上,而這些都是不易壓印留痕的物質。
真彌說,昨天晚上,他們從髮廊回家的路上,突然被兩三個年輕男人包圍。那幾個年輕人想把他們拖進投幣式停車場的暗處,徹平挺身迎戰,讓真彌先逃走了。
雖然把他叫醒算是為他好,但夢境也是回到過去的祕密通道,是和在這個世界上再也無法見到的人交談的時間,即使再怎麼悲傷和痛苦,也不想受到任何人的干擾。國政之前因為曾經有過親身體會,了解這件事,所以不敢貿然把源二郎從夢中叫醒。
畢竟超過了半個世紀,當然不一樣啊!道路和運河都整備得很完善,街道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簡直可說是煥然一新。這裡的很多房子曾經付之一炬,很多居民也葬身火窟,經過之後的重建,才有目前的Y町。
至今為止的人生中曾經相識,而且先走一步的那些人的記憶,也會在我死的時候一筆勾銷,消失無蹤嗎?
離開英國才一年左右,我幾乎快認不出眼前這位回望著我、雙頰消瘦的年輕女子。微鹹的海風帶走了雙頰的柔軟圓潤,我也曬黑了——至少比普遍英國人的膚色還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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