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3年06月10日訊】
● 又是無字碑,又是六四…..
● 黃昏的中華世紀鍾亭
● 六月.北京.白花.紅燭
●又是无字碑,又是六四…..
再驱万佛陵园,已经是法定清明最后假日的最后时辰了:丽娜央告之后拦道路杆才提起放行。
又是万佛高处:西峰自此逶迤,潭柘九峰在望。
又是腊梅簇拥晶莹如镜的紫灰色无字碑,连同碑体正面展开的页面及道道竖线,无不象征未曾涅槃的凤凰,在召唤与期待大历史完成庄严的书写。碑下的书卷与笔,无疑是包先生生平志业未来丛书的形象定格。
包遵信先生落葬后的第一个清明,甘粹先生、老鬼夫妇与我们一家就曾相约这万佛陵园高处。那天老鬼把五粮液送到了无字碑上的包遵信唇边,三巡之后,甘粹先生与我南祭灵岩——林昭,老鬼与我南祭青光岭——李九莲…….
癸巳清明,出狱年余的萨哈洛夫人权奖中国得主胡佳,主祭包遵信无字碑。
碑体上下前后擦拭一净,无字碑上才响起了大提琴《殇》时而哀婉悠长时而悲壮磅礴的旋律。深深三鞠躬之后,是欧阳小戎诵读林昭:《不要作梦,绝不可能》:
“…………..
试探不能得到任何实际的效果,除了加强仆人的警觉:绝不可能!
绝不可能!血要求它的代价!
绝不可能!主人已作了允许!
绝不可能!再说一遍:绝不可能!”
随即丽娜说:鲍彤先生也委托我今天代他看望您!祝你天国快乐!
然后,小戎匍匐在地三叩——为自己、也代严正学夫妇及其台州故旧向包遵信先生叩首致敬!
祭酒是意外加倍的两瓶京酒——因杨妈妈电告杨佳墓已重警封锁决然去不了,备祭杨佳的那瓶也都被两位热血广场的北大人——老鬼与李海——统统洒祭在包遵信无字碑上了。
十五岁就行进在声援广场大哥哥大姐姐队列里的、连续十年六四都没有人身自由的胡佳,久久凝视着碑体上端的包遵信先生雕像,抚摸着碑体,哀思如潮:
“铁幕未开,世无清明,每清明之际,总有无颜见逝友之虑。今日我与诸前辈及同仁伫立于无字碑前,来看望和缅怀包遵信先生。先生拓展之走向未来之路,乃洞开观大千世界之窗,乃助井底之人生翅翱翔于天。虽屡遇洪流、落石、塌陷,几成小径,但终将突万难,走出山坳。
“人心变则江山易。无字碑前,尽在不言,启蒙似无声之惊雷。先生一直走在前面,那身影仍在地平线。我们跟上来了,接过烛火,点燃火炬,执起万千火炬,映染天边,汇成黎明之朝霞,今天的公民就是让历史破晓的旭日。
“我们相信未来,我们走向未来。”
——5月29日胡佳即被放逐京外,到达广州,却被大批广东国保拦截,不容与艾晓明教授共祭六四。
● 黄昏的中华世纪钟亭
那天到达世纪坛,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啸看三尺雪,亭立九寒中!”从李九莲被杀一个星期监狱新年墙报上如此冒死“咏梅”,到李九莲35祭日我被西山鹫峰,整整35年过去了。镶嵌着李九莲工作证、洒满钱理群、杜光们追思花瓣的青光岭——李九莲就义地的红土,直到癸巳清明次日的黄昏时刻,才洒入中华世纪钟亭周边的八个长青树坛!
万分感谢胡佳、老鬼、丽娜、李海,小戎们!
我们在世纪钟亭前簇拥过的花篮之花瓣,原计划晚饭后巡行十里长安街之后复返木樨地,洒入桥下水渠,以祭奠所有的六四亡灵……
雇佣司机的电话骤然响了……我们最后的清明——六四24周年祭奠议程,在最后时分流产了。
缘由天山陵园宾雁墓的摄像头?
还是胡佳与杨妈妈的那个电话?
二十三天之后——
林昭四五忌日,我受甘粹先生酒祭之托却被禁灵岩之行。幸得突围,终于在那天的黄昏时分,与甘粹先生一道来到世纪坛。
两瓶本应属于灵岩自由碑、属于45年前龙华枪响时分的一品景芝,在夕阳里,被甘粹先生与我,洒在中华世纪钟亭的八个长青树坛了。
文革——六四:绵亘的浩劫!体制的宿命!
可究竟多少大陆青年确切知道:甘粹先生长歌当哭的《北大魂》如此呕心沥血悲心独具:对林昭深挚而沉痛的细节回顾,逐日逐日贯穿着四一五到六四的风云与血泪!
而谁能否认:六四枪声就是龙华枪声的绵亘?!
● 六月.北京.白花.红烛
“推特党”的共同徵号就是8964.。与王译、华春辉在推特相知,却在北京相遇,原只为六月,只为白花!
——北京六月的白花!
是的,这对苦命的鸳鸯岂止承载着推特第一劳教劫?北京六月的白花,灵岩四月的玫瑰,无涯的摧折,不尽的流徙……无非明证:无非绵亘的哀思与磨难…….
所以一瓶四十年红瓶白酒,书瑶先生一口没喝,巴望着华春辉夫妇对饮、多喝。
那样动容!令我真想在一个从容的时刻,燃亮一双北京的红烛,专场为这对流徙的鸳鸯庆婚。原商定了一个美丽传统的日子:六月六日,其实当时并未深想:那也就是六四志士李旺阳的祭日!
我们又失败了:失败于“高科技”,更失败于万无一漏的维稳联想。纪念萧红诞辰回来,门岗已经升级为海军中校,六一也属于手执大剪刀的艾晓明教授了!不忍看也不忍转,却凝眸着苏雨桐的一条推讯:啊!竟然两度为六月的“白花”之后,北京地下室里的鸳鸯——就在无锡锦豪视觉酒店里,不容同居一个房间了……
又成飘渺的北京红烛!
想起赴灵岩前艾晓明教授“我只能带着眼晴去啊”的寄语,女教授大剪刀与郁金香的变奏,更响遏行云!便翻检起照片来。一张定格着我与华春辉、王译夫妇的“告别”,背景却是中国监狱……
啊,至今仍然身系监狱六四囚徒还有多少?!
此刻的心头,一如那天在世纪坛,一边给甘粹先生斟着酒,一边喃喃着林昭铁窗呓语:
“唉,死者,我们的死者青春长在!而且他们必将复活!……”
是的,绵亘的白菊和郁金香哀思,是纪念,是祝福,也是每一个自我的价值使命与期待:
什么时候,才能在重铸的中华世纪钟上,刻上每一个六四英烈的名字?
六六鹫峰归来于北京
攝錄:胡佳、麗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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