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14年07月17日訊】最近,浙江溫州平陽縣副縣長周慧的「辭官感言」流轉於網絡,招來公眾的圍觀,激起輿論的波瀾。經周慧本人確認,目前已經沒有在縣政府上班了。有匿名同僚稱,周慧家資豐厚,或出國經商,而周本人則稱沒有打算好未來的去向。
一封有感而發的「辭官感言」,竟然引發輿論如此強烈關注,恐怕周慧沒有想到。誠如其在感言中所說,「辭職只不過是換工作、換地點。」並不值得大驚小怪。但其也意識到,「但如果這個職位是個官位,而且是個有點份量的官位,事情就變得複雜了。」並且,他還把這種情況,定義為「中國式辭官」。
周慧還生動地描述了週遭對其此舉的反應:大多數理解並支持,也有長輩感到「晴天霹靂」,認為這是「大家庭的損失」。不理解的聲音,讓覺得「每個人應該遵循自己內心想法去選擇自己的生活」的周慧,感歎中國式辭官的複雜性。
由長輩對結果的遺憾,不難推演出周慧進入官場的過程。正如現在很多考公務員的年輕人一樣,也許,當初踏進權力場,並非周慧內心所願。雖然選擇了遵從家族和家人的意志和厚望,但內心卻並未妥協,依然還有執念,即「明白我想要的是自由,能夠掌控的生活。」
有多少懷抱理想和自由的年輕人,進入權力場後仍存這種執念呢?浩蕩的公考隊伍中,像周慧一般,當初選擇理想妥協的人很多,無奈官場似海,自由意志往往在體制圍城裡被消磨,世故地活著。這也就注定著,周慧遵從內心而告別體制,只是孤例,無法復刻。
對於那些喊著想要擺脫圍城困境的人們而言,這會兒,大概會以「沒有周慧般有殷實的家境」來為自己的繼續妥協作為藉口。經濟難以自由,彷彿成了人們放棄一切自由的堂皇理由,無論體制內外。這種功利化的生存心態是可怕的,它是規則、良知、信用崩塌的禍根。
儘管歷經了複雜的中國式辭官,遵從內心自由的周慧,終於是解脫了。但其描述的「曠日持久」的辭官過程,又何嚐不是他作為體制中人,對行政生態最後的批判。
議事日程冗長、效率的低下,周慧稱,「對於長期在體制內生存的人而言,並不訝異」,「僅僅是整個官僚體制的具體表現」。而這種具體表現,之於現實,不僅體現在一次辭官手續上,更是輻射於民生的各個領域。周慧儘管離開了官場,但只要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怕難免遭遇類似的困擾。詭異的是,這種體制風格,卻是每個權力載體共同組成的生態鏡像。
正如當地官員對周慧的評價,「他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人」。也許正是這種簡單,以及家境的不凡,讓他有了突圍的可能。而跳出來看沉溺於體制的芸芸眾生,要麼是不夠純粹簡單,即便是純粹簡單,又無法逃脫現實羅織的藩籬。體制之於他們,是圍城,更是泥潭。
沉迷於官場的人,是不會想著離開的;想要離開的,又拗不過現實的羈絆。這,才是權力場的生存實況。而辭官的副縣長周慧,無論是進場還是退場,注定是特別的,相對而言,也更為從容和自由。而圍繞辭官感言的感慨,大抵也只能止於此。他想要的自由,未必是其他官員想要的自由;而跟他一樣曾嚮往自由的人們,卻未必有他的勇敢和決心——揹負的太多,以至於失去了自我,更談何自由。
因此,從這名副縣長的「辭官感言」裡,能夠的讀懂的,無非是:禁錮和自由。禁錮,來自於揹負的現實,來自於體制化的生活;而自由,則在心中,以及離內心的親疏遠近。妥協於禁錮來換取人生的喘息,還是擁抱自由重新出發,辭官的周慧,提供了另一種選擇。
一場複雜的中國式辭官,一份寫滿自由的「辭官感言」。在這裡,可以讀懂一名告別體制的官員,也可以讀懂並理解他的選擇;在這裡,也有讀不懂的現實,讀不懂的官場生態規則,讀不懂只能仰望而無法企及、只能留存內心卻不被理解的自由。
「辭職只不過是換工作」,何時圍城內的人們,能夠留得真誠,幹得踏實,走得灑脫。辭官去掉複雜的「中國式」,這大抵,也是一種自由吧。
文章來源:作者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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