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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大廈國家紀念館 見證美國憲政啟動時刻

聯邦大廈國家紀念館 見證美國憲政啟動時刻
聯邦大廈國家紀念館(Federal Hall)。(Shutterstock)
2026-01-20 24:21 中港台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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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26年01月19日訊】(大紀元記者李鉑言紐約報導)清晨的曼哈頓天光初起,華爾街上已人來人往。金融精英們步履匆匆,精緻的皮鞋敲擊著石板路,清脆的聲音在狹窄的街道間迴響。就在整條街的中段,坐落著全球最知名、也是資本運作最集中的證券交易所之一:紐約證券交易所。無數的財富神話在這裡變為現實,無數家庭的命運在這裡被改寫;每當有新股上市,連空氣中都瀰漫著一夜暴富的想像。

可就在紐交所斜對面步行不到半分鐘的距離,卻是華爾街最安靜的一角。一棟不起眼的建築正默默佇立,它既沒有時髦的玻璃幕牆,也沒有炫目的企業商標。在周邊摩天大廈的俯視下,甚至顯出些許的不合時宜。沿著門口的石階緩緩向上,高聳的石柱一字排開;向前望去,厚重的門廊深處收藏著凍結的時光。這座建築就是聯邦大廈國家紀念館(Federal Hall National Memorial, 簡稱:Federal Hall)。

在這世間最富貴繁華之地,Federal Hall像是一道被刻意保留的時間縫隙,時刻提醒著人們,在資本的洪流湧動之前,美國的先賢們曾確立了一個最基本的問題,即:「權力的來源是什麼,又該如何被分配與約束」。這是美國立國的「制度性基礎」,也是憲政共和得以存在的前提條件。而Federal Hall就是美國憲政正式啟動的直接見證者。

許多人第一次注意到Federal Hall,是因為它門前那尊高大的、喬治・華盛頓總統的青銅塑像。他站在高台之上,炯炯的目光越過人潮與車海,似乎仍在凝視著美國的未來。

Federal Hall斜對面是紐約證券交易所。(Shutterstock)
Federal Hall斜對面是紐約證券交易所。(Shutterstock)

建國初期的治理危機

1789年的春天,距離《獨立宣言》(Declaration of Independence)發表已經過去了十餘年,擺脫英國的殖民統治也已是六年前的事。但這片新大陸仍在一種極不穩定的狀態下踉蹌前行。雖然已經贏得了國家的獨立,但對國家的治理卻陷入了重重危機之中。

出於對殖民和強權統治的深惡痛絕,十三個州在獨立戰爭期間就擬定了未來國家運行的規則:《邦聯條款》(Articles of Confederation)。該條款的主要目的就是削弱中央政府及各項國家層面的權力,把主權牢牢握在各州自己手中,建立一個鬆散的、「邦之聯合」性質的國家。

Federal Hall內部的圓形大廳。(Shutterstock)
Federal Hall內部的圓形大廳。(Shutterstock)

戰爭結束後,《邦聯條款》開始被認真執行,但問題也隨之浮現。邦聯國會缺乏徵稅權,財政上幾乎完全依賴各州自覺補給,既無力償還戰爭貸款,也難以維持軍隊。又因缺乏行政與執法能力,法律常流於形式;各州互設貿易壁壘,經濟秩序也因此失衡。國際舞台上,歐洲列強亦難以將美國視為統一的主權國家。此時,各州的政治精英逐步形成共識:如此鬆散的體制,無法支撐一個穩定而持久的共和政體。

在此背景下,1787年,各州代表齊聚費城,於當時的賓夕法尼亞州議會大廳,即後來的獨立廳(Independence Hall)舉行制憲會議,並最終完成了《美國憲法》的起草。這部憲法確立了三權分立的制度框架,並對三權的權力邊界都進行了系統的約束。這成為了美國現代政治體制的起點。

被緊緊約束的國家權力

雖然憲法在1788年陸續獲得各州批准,但新的三權架構尚未形成。總統還未選出,行政權只停留在架構設計上;各州的國會議員尚未完全就位,無法正常集結,也沒有可對接的行政部門;司法權已在憲法中明確,但聯邦司法體系尚未建立。整個國家機器處於無從運轉的狀態。

好在憲法過渡條款中預設了新憲政體制正式啟動,及第一屆國會召集的具體時間:1789年3月4日。紐約被指定為儀式舉辦地,具體地點就選在了曼哈頓南端、當時已被視為「全國性建築」的Federal Hall。它原本就是殖民地與邦聯時期的重要議事場所,既可容納全國代表,也符合聯邦政府臨時運作的功能需求。

18世紀末的Federal Hall外觀。收藏於美國國會圖書館。(公共領域)
18世紀末的Federal Hall外觀。收藏於美國國會圖書館。(公共領域)

準備工作繁忙但有序的進行著。可是天不遂人願,到了3月4日,多數議員都未能如期抵達,造成法定人數不足,所以不能立法、不能提名、也不能做任何事。而且這一癱瘓,就持續了近一個月。

4月初,兩院議員終於達到了法定人數的下限,並很快確認了總統選舉結果。4月30日,喬治・華盛頓站上Federal Hall的陽台,宣誓就任美利堅合眾國第一任總統。當時的現場氣氛沒有加冕式的歡呼,更像是一場慎重的交接。華盛頓總統並非以勝利者的姿態登場,而是一名被賦予職責的公民,接受由憲法與國會界定的權力。

Federal Hall內部的常設展區。(Shutterstock)
Federal Hall內部的常設展區。(Shutterstock)

此後,聯邦政府的工作才正式展開。第一屆國會開始研究立法、財政與監督事項;聯邦司法體系也在成形,聯邦法院系統要等到《司法法案》通過後才逐步建立。此時的每一項程序、每一次表決,都在回答同一個問題:權力應該如何行使,才能避免再次集中在少數人的手裡。

值得注意的是,三權分立的制度安排讓很多議事流程顯得緩慢且繁複。但這種權力被拆分、被制衡、被迫彼此協商,正是「對權力的警惕」所要付出的必要代價。比起舉國辦大事的快感,一個能夠自我約束的政府,更值得被優先確立。

也是在第一屆國會期間,關於公民權利的討論逐漸浮現,最初的十條憲法修正案組成了《權利法案》。該法案的核心意義在於:明確劃定政府權力不可觸碰的邊界,並將人民的基本自由寫入憲法加以保障。現在人們所熟知的宗教信仰自由、言論與出版自由、和平集會與請願、免於任意搜查與拘捕的保障,以及正當法律程序等等原則,皆源自於該法案。

1789年的Federal Hall,站在了美國憲政啟動的起點,成為了最直接的見證者。從此,美國開始了一場漫長且艱難的實驗,即:在自由與秩序之間,建立一套可運作、可制衡、也可自我修正的平衡機制。

Federal Hall的消失與重建

今天我們所看到的Federal Hall,並不是1789年的那一棟。隨著後來的首都南遷和行政機構陸續撤離,Federal Hall很快就失去了原有的意義與作用。在城市快速擴張的過程中,這棟老舊建築逐漸難以跟上新的行政與使用需求。

1812年,原建築被拆除並在原址上重建。1842年,人們熟悉的這個Federal Hall才全部完工。而它所承載的歷史意義被再次想起,則是在近一個世紀之後。1939年,該建築被正式命名為「聯邦大廈國家紀念館」,成為了正式的歷史紀念空間。

在華爾街,幾乎每一寸土地都被反覆的丈量與計算。銀行、交易所、投資機構不斷更迭,建築高度與地價也一再推升。在這樣的環境中,一座不產生直接經濟收益的紀念性建築能夠被保留至今,這本身就足以說明問題。

在這座金融之都裡,Federal Hall不與周邊建築競逐高度,也不試圖融入市場邏輯,而是以建築本身圈出了一條邊界:在資本與市場成為主導之前,「立國」的制度性基礎曾在這裡被確立。

在美國建國250周年之際

在美國的建國敘事中,人們更容易記住宣言、戰爭與勝利。但當年發生在Federal Hall裡的一切,才是美國真正偉大的起點。在美國建國250周年之際,Federal Hall的價值更加值得被看見,那就是:權力如何被授予、被分配、又被限制。政府的正當性來自被治理者的承認,也必須經得起制度化的監督和檢驗。這正是美國建國時最早被確立、也是最需要被持續理解和傳承的價值所在。◇

責任編輯: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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