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曲欣賞】 一枝花.詠喜雨

作者:歲寒

圖為清 周鯤《仿古山水冊(二)冊.倣趙令穰雨霽春耕》。(公有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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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養浩《[南呂] 一枝花.詠喜雨》

[一枝花]
用盡我為民為國心,祈下些值玉值金雨。
數年空盼望,一旦遂沾濡。喚省焦枯。
喜萬象春如故,恨流民尚在途。
留不住都棄業拋家,當不的也離鄉背土。

[梁州]
恨不得把野草翻騰做菽粟,澄河沙都變化做金珠。
直使千門萬戶家豪富,我也不枉了受天祿,
眼覷著災傷教我沒是處,只落的雪滿頭顱。

[尾聲]
青天多謝相扶助,赤子從今罷嘆吁。
只願的三日霖霪不停住,便下當街上似五湖,
都淹了九衢,猶自洗不盡從前受過的苦。

【作者簡介】

張養浩畫像( /Wikimedia Commons)

張養浩(公元1270 – 1329年) 字希孟,號雲莊。其散曲多寫歸隱生活、批評時政,懷古和寫景之作也各具特色。《全元散曲》存其小令161首,套數2套。

【字句淺釋】

南呂:元曲宮調之一。一枝花:這是一首「套曲」,由「一枝花」、「梁州」和「尾聲」三個曲牌組成。
解題:天歷二年(1329年)關中大旱,此曲作者在辭官歸隱八年後又毅然應召出仕。赴任途中,他在華山岳祠祈雨,痛哭失聲,俯地不起,天突然轉陰,一連下了兩天雨。到任後,又在社壇祈雨,結果大雨如注。此曲即寫此事。
沾濡:滋潤。
焦枯:乾枯了的莊稼。
受天祿:領受朝廷的俸祿。
霖霪:連綿大雨。
衢:大路。

【全曲串講】

今天大地終於滋潤。乾枯的莊稼綠色新。圖為 清 董誥《開韶集慶冊.東畬簑笠》。(公有領域)

為國為民,我鞠躬盡瘁、瀝血嘔心,
求來了這一場雨,寶貴得如玉如金。
老百姓空盼了好幾年,
今天大地終於被雨水滋潤。
乾枯的莊稼綠色新。
春天回來了,使萬物欣欣,令我高興;
逃荒的百姓,仍顛沛流離,使我遺恨。
老百姓呆不住了便拋家別業,
災民們受不了時才離鄉背井。
我恨不得
把遍地野草都變成茂密的莊稼,
讓河底沙石都化做澄黃的金珠。
直到家家戶戶都生活得富足,
我也算沒有糟踏國家的俸祿。
眼睜睜看著天災成害無所助,
讓我只急得白髮長滿了頭顱。

多謝老天爺的扶持幫助,
老百姓從此沒有哀嘆處。
但願這大雨一連三天不停住,
哪怕下得街道成了五大湖、
大水淹沒了所有大路,
也還洗不盡老百姓這幾年受過的苦!

圖為明 戴進《太平樂事冊.耕罷》。(公有領域)

【言外之意】

作者官居高位時直言敢諫、與時不合,便中流湧退、回家隱居。朝廷幾次徵召,他都不出來。但為了關中百姓大旱之苦,他卻高齡出仕。他把自己的錢拿出來救濟災民,夜晚向天祈禱,白天出外賑災,整日辛勞,有時因念百姓疾苦而痛哭不已,四個月後便病倒去世了。關中一帶百姓哀痛如失父母。作者因此受到人民的景仰和讚揚,被歷史公認為好官。

──轉自正見網


責任編輯:王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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