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3月18日訊】自由時報記者楊詩涵台北報導攝影
大清早起,略帶寒意,坐在火車裡安穩前進平溪鄉。沿途是山、河,還有更深處的壺穴、瀑布;想起在侯硐拍攝的電影《多桑》,那些運煤車熙來攘往、礦工家人的眼淚與歡笑,都逸散在很久的以前了。而此刻,腦子裡響起美空雲雀〈川流不息的人生〉,隨著火車的鳴笛聲緩緩走進被遺忘的時光。
鐵道緊鄰人家院
十分站
自瑞芳起,火車開過侯硐、三貂嶺、大華,直到經過的兩岸風光就是住家,情知來到十分站。下火車後,陽光已是熱辣辣,逼得人們躲進看不見的暗處。
從車站一眼就望見靜安橋,吊橋串連起十分村與南山村,一百二十八公尺長的彼端,曬著蘿蔔乾,還因為梯次不同而有霧白和淡咖啡的顏色深淺。
走回十分街,麵店生意真是頂好,老闆忙著張羅小菜,老闆娘手腳俐落地掀著湯鍋,牆壁像結了一層名為時間的漆,膠著難辨,倒是恰如其分地襯托出小鎮人情的豐厚,竄進耳朵裡的都是街坊小事,讓人想見見本尊。
一頓飯的時光,像是偷到了錢鍾書的幽默,讓人會心一笑,六十元台幣的乾麵佐以羹湯,像吃了定心丸,浮動旅途自此塵埃落定。
十分街上處處都是雜貨店,最氣派的門口還擺著菜攤,這種舊式「複合式經營」的矸仔店,實在令人懷念;不遠處的矸仔店賣著大同寶寶,還有幾家陳舊的店連木頭櫃都沒換過,一筒筒色彩鮮豔的糖果不知道已經養大幾代孩子,買了包五元的梅餅,在鐵軌上邊走邊吃憶兒時。
食物戀
靜安橋頭有位婦人在翻動著黃花艾(鼠麴),「農曆二月底以後就沒有了,這用來做草仔粿最好吃,過了清明就沒有了。」連說兩次「就沒有了」,心急問她哪裡買,她扶扶斗笠指著車站左翼的十分街,「很多人的麵攤隔壁的雜貨店再隔壁就是了。」這是她的地圖,用街坊鄰居的營生畫出來的。
大嬸說的粿店真的很小,不過非假日門戶洞開卻不聞人響,也就無緣吃到草仔粿。
雙橋穿梭人間道
平溪站
離開十分站,途經望古,到達嶺腳站,車站就在窄巷口,卻很像供人歇腳的小茶棚;車門關上再前行,很快就到了平溪站。
一下車就瞧見候車椅上的礦工雕塑,循著車站左翼走進巷弄裡,四處皆是賣著吃食與小物的店家。來到平溪橋頭,為了歇腿點碗虱目魚湯來喝,湯頭鹹了點、還得小心翼翼地剔魚刺,不過這是第一回嘗到只要三十元的虱目魚湯。店家相當熱情,照例有鄰居來聊天,講得口沫橫飛,像是我誤闖了人家飯廳。
石底老街仍保有傳統的長條房屋,房舍臨著基隆河畔,街道狹窄,頗有山城小鎮的光景。站在平溪橋上,望見高架鐵軌上正有一列火車快速通過,一陣轟隆聲後又歸於寧靜,回望方才喝湯的十字路口,不時晃出人影又瞬間不見。
突然覺得這一幕好熟悉,原來想起了電影《神隱少女》中天黑之前的小鎮,像極非假日的平溪景象;到得假日,所有店家、小販都打起精神川流不息地準備著吃食,讓摩肩接踵的遊客有得吃、有得買。電影中華燈初上後,繁忙的商店街裡,千尋的父母吃得唏哩呼嚕的樣子閃進腦海,嚇了自己一跳,搖搖頭趕走了變成豬的千尋父母,回到現實中的寧靜平溪橋。
食物戀
在小巷裡走著,可以見到杜鵑花,也可以爬到小坡上看看郵局的老郵筒。平溪站由於觀光客多,景點標示都很明顯的。
踅回車站邊,有位阿婆坐在門口小凳上瞇著眼睛看書,想來是歌本來著,她賣台灣的「日本冰」;出於好奇買了牛奶口味吃,阿婆解釋因為形狀像早年的日本冰品,所以用這稱號。口感濃醇扎實,倒是可以嘗嘗。
礦味依舊人情在
菁桐站
再度搭上火車只要五分鐘,就到達終點站菁桐,平溪支線有趣之處在於愈往裡走,彷彿愈接近舊時光。菁桐車站仍是舊時模樣,只是在主建物旁以木棧道築起徒步區和景觀區,清爽俐落,連最熱鬧的菁桐街,房子都顯得特別矮小,感覺很像長大後回到昔日小學,發現桌椅居然這麼小的驚訝。
往菁桐街熱鬧的一端走去,留有一座運煤車給遊客追想,循著巷弄來到北一○六號縣道,岔路口的礦工石雕是近年才豎起的地標,對街的巷子裡有相當吸引人的風光,但在這裡過馬路要非常小心。
巷子裡是什麼呢?菁桐太子賓館。以前稱為渠蓮精舍,現在假日開放給民眾參觀,是菁桐仍保有的最完整、規模最大的日式房屋。
再往裡走,過了橋,見到東京民宿與皇宮咖啡的指標,著實令人納悶。會被吸引,完全是因為日式木造建築及花團錦簇的庭院,這天,姊妹倆經營的店只有妹妹林秀環在家,我樂得選在可以看見水池與庭園的桌旁,喝著水果茶,聽她回憶小時候。
坦白說,可以察覺到礦工人家的女兒對於往事有那麼一點不敢觸及,但講到下雨天,她和同伴擠在家門前的排水溝賽紙船的童年往事,眼神清亮得讓人難以忘記。
食物戀
皇家咖啡的林秀環是這麼說的,「我們家就住在菁桐街上做生意,礦工分三班制,記得街上有兩家炒菜的店永遠都坐得滿滿;那時候很熱鬧,像不夜城,除了騎樓做生意,連馬路排水溝邊都還有一排攤位。」建議在皇宮咖啡吃吃喝喝,享受優閒之餘也勾勒出菁桐的舊時光。(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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