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已經全面進入小康? 趙本山電視劇陰陽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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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5月9日訊】

   ■從“飢寒而憫人飢寒”到“飽暖而憫人飢寒”

  正在中國教育電視台播出的《馬大帥》,為眾多關注趙本山電視劇的觀眾提供了話題。觀眾需要歡樂,也需要思考。在喝彩聲四起,收視率高揚的情況下,記者并不准備就趙本山電視劇進行一邊倒的賞析和表揚,而是試圖對其成敗得失進行全面的分析。據中華网5月9日報道﹐大師卓別林當年曾經被觀眾的掌聲所迷惑,拼命用各种噱頭來吸引觀眾的掌聲和笑聲,這時他收到了一封觀眾來信:“卓別林先生,我們希望成為你的奴隸,而不希望你成為我們的奴隸。”本文也可以視為這樣善意的提醒。

   ■《劉老根》到《馬大帥》的變化

  主人公從農民企業家變成了進城民工。劉老根是一個農民共產党員,是大隊的支部書記,雖然在電視劇開始劉老根曾經在城里小住過一段時間,村里發生了重大變故之后還要請城里人大奎回去解決,但主要情節還是發生在農村,劉老根后來帶領農民致富變成了一個企業家,第一部解決的是致富問題,第二部則解決富而思進的問題。《馬大帥》里,主人公馬大帥、范德彪等變成了進城的農民工,屬于小人物、底層人,是城里戲,是農村人在城里的故事。

   語言風格從強調東北特色到面向全國。和《劉老根》里充斥著東北土話、到處彌漫的二人轉相比,《馬大帥》從台詞上都盡量把土話拿掉,除了演員的東北腔之外,只有少量典型的東北話。

  為什么要做這樣的改變?趙本山說,《劉老根》再想攀個新高,就必須冷靜一下,不能重复過去,大連作家高滿堂寫《劉老根3》,最后寫到澳大利亞去了,“我后來想來想去,如果寫農民出國,是有另一种包袱存在,但是我覺得扎不下根來,各方面都不懂,愣寫不可信,劉老根不可能出國。”而趙本山認為《馬大帥》和目前的社會生活也很近,一群善良的農民在城里嘗到的酸甜苦辣,他們用一种笑的感覺面對生活的艱辛和困境,應該說是能夠為解決“三農”問題起到作用的。至于語言風格的改變,趙本山解釋是因為南方人听不太懂北方方言。

   ■《劉老根》到《馬大帥》的不變

   無論是劉老根還是馬大帥,他們的身份都具有一個相同的特點:鰥居,在村子里有一個“相好”———《劉老根》里是丁香,《馬大帥》里是王玉芬,但因為种种原因,走到一起還很困難。無論是《劉老根》還是《馬大帥》,趙本山都是導演、制片人,同時也包辦了片頭曲。

   誤會是產生喜劇沖突的前提,趙本山在《劉老根》和《馬大帥》中都喜歡制造誤會,尤其是三角戀情中的誤會。《劉老根》中丁香誤會了劉老根和董事長韓冰之間的關系,《馬大帥》中馬大帥和王玉芬互有好感,但范德彪卻偏偏橫插一杠,覺得玉芬喜歡他。

  在第12集,已經丟了工作的馬大帥帶著6個孩子回家吃飯,玉芬不但不生气,還親自做好飯給孩子吃,自己則表示等孩子吃好了再吃,并且安慰當天出去要賬沒要著的馬大帥,“要不來就要不來唄,這活本來就不是你干的。”馬大帥憑什么能夠吸引王玉芬,從而使后者要盡力擺脫前夫的糾纏一心一意地跟著他?電視劇塑造了一個厚道、正直而又帶著農民式狡猾的馬大帥--

  他厚道,不怕丟了飯碗從要送給顧客的盒飯中撥出大半給孩子吃;他正直,在飯館看見有人扎針不顧經理反對而報警,最后發現扎的不是毒品而是胰島素自己丟了工作;他還有農民式的狡猾:帶著6個孩子去要賬,想造成聲勢逼迫對方。這些性格特征和劉老根十分相像:劉老根厚道,一心想著帶領鄉親們致富;劉老根正直,不論如何不向胡科和馮鄉長低頭;劉老根有農民式的狡猾,這在他懲處想跳槽的藥匣子時也能看到。

  在一些場景中,觀眾也能看到兩劇的重复之處。《馬大帥》第11集,為了商量自己女儿馬小翠的事,馬大帥著急闖進范德彪的辦公室,身為馬大帥妹夫的范德彪說:“你怎么不敲門就進來了呢?”馬大帥回答:“門不是開著嗎?好,補敲兩下算了。”這和《劉老根》中丁香進劉老根辦公室沒敲門被訓斥一頓的場景如出一轍。

   人物性格的雷同為趙本山的突破帶來了困難,趙本山自己也承認,“范德彪這個人太吃香了,我要是沒點‘腕儿’還真干不過他。”

   ■《劉老根》和《馬大帥》的功績

  首先是丰富了熒屏。据統計,2003年制作完成的電視劇超過一万集,但是觀眾能夠看到的農村題材的電視劇也就是有限的几部,不包括《山坡羊》等短劇,也就是《劉老根》(二)、《希望的田野》、《好爹好娘》、《走進八里堡》、《燒鍋屯鐘聲》、《三連襟》、《郭秀明》、《遠山遠水》,所謂九億農民八部戲。今年也就只有反映河北白溝的《商鎮風流》、東北風格的《小康農家》、江西風格的《鄉村伊妹儿》、何慶魁、高秀敏的《圣水河畔》、閻學晶等主演的《种啥得啥》等,數量并沒有很大的突破。

  其次是拓展了農村劇的拍攝樣式。評論家賈磊磊曾說,農村題材的作品創作的難處在于它“先天”就缺少都市題材的許多娛樂性因素。但這個難題對于趙本山來說輕而易舉,《劉老根》、《馬大帥》里的趙本山、范偉、高秀敏等或從二人轉或從小品中轉過來的演員,為農村劇打上了小品特點,在農村劇中打出一片天下。趙本山自身也很注意在電視劇中加入幽默的元素,《馬大帥》有一個鏡頭:范德彪和說明書較勁,他不相信同樣一張嘴放進去拿不出來,結果把燈泡放進嘴中,最后到了醫院才拿出來。這樣的幽默情節就讓人發笑。再者是將二人轉推向了全國。雖然這是《劉老根》的副產品,但卻應了趙本山在《馬大帥》片頭曲中所唱的,“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排”。對此,趙本山也沒客气,“‘二人轉’是我給弄起來的,第一次有這么好的前景。《劉老根》拍了兩部后,‘二人轉’就被全國各地的人都認識了。”

   ■趙本山忽略了些什么?

  首先是營造了一幅農民已經全面進入小康社會的虛假圖景,回避了民間疾苦。雖然創作目光瞄准了農民,但評論家魏文彪認為,趙本山到目前為止的作品還未能全面、深刻反映農民的全部的真正生活:所反映的主要是那部分“乘改革東風”先富起來的農民生活,對于那些目前尚未脫貧的農民的生存狀況較少關注,還未能全面反映他們的心聲。無論是在家享清福、閑得難受而請“陪聊”的“進城老農”,還是“紅高粱模特隊”中的“模特隊隊長”,趙本山所表現的都是脫貧致富后滿心喜悅的農民形象。而《劉老根》中那种靠著個景點就能全村致富的情形畢竟不具普遍性,現實生活中,農村普遍存在諸如負擔過重、村干部作風、看不起病、供不起子女讀書等問題,趙本山的作品基本上沒有反映。

  其次是營造了一幅社會到處都是好人的大同景象,問題的解決最終是訴求于道德的力量而非制度的建立。《劉老根》雖然也有像胡科、馮鄉長這樣的小賴皮,但隨著鎮党委書記的出面,一切迎刃而解。《馬大帥》里雖然也有牛二、老疤等潑皮無賴,但進城的民工有著崇高的思想境界:小翠為愛情視錢財如糞土,一心喜歡貧窮的鋼子而非腰纏万貫的吳總;吳總更是慷慨地為馬大帥、范德彪償還了他們所欠的鄉親們的債務;王玉芬被牛二打斷腰椎,沒錢交住院費的馬大帥找到了院長,這里馬上就要触及民工進城看病難的熱點,但隨著馬大帥的一個磕頭和院長的慷慨簽字,熱點溜過去了,深度也隨著溜走了。

  和《劉老根》相比,馬大帥的道德教化力量上升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高度:馬大帥自己吃了上頓沒下頓,卻對6個失學孩子無比關愛,但他本人終究無法解決6個小孩的問題,最終通過陪聊,感動了蘇老太太,得到了50万元的遺產,辦了“打工子弟小學”,解決了問題;道德教化在其他方面也無處不在,第13集,馬大帥的一番談話感化了鋼子,鋼子對馬小翠說:“今天和你爸爸的談話給我影響很大,以前我只是喜歡你,而現在多了一份責任心。”第21集,馬大帥一番推心置腹的長談,竟然解開了高局長心里的疙瘩,改變了其消極的生活態度。

  第三是作為導演的趙本山在電視語言上的硬傷。趙本山說自己不是學導演的,“剛開始和中央台合作,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會導戲,說他怎么會導,導完能接得上嗎?后來,他們派來一個導演,扶持我。導了第一部戲后,他們放心了,再拍第二部時赶緊就把錢撥了過來。”

  雖然如此,在《馬大帥》中依舊可以看到与《劉老根》類似的電視語言上的硬傷:第9集范德彪、馬大帥和玉芬三人吃飯,范德彪要請馬大帥為他和玉芬證婚一場戲,四方桌馬大帥正對鏡頭,右側為范德彪,左側為玉芬,說著說著卻突然接上了玉芬正對鏡頭說話的畫面,這是一個明顯的跳軸,玉芬正對鏡頭﹐觀眾就不知道她在和誰說話了。

  再有時空錯位,第一集中馬大帥進城找逃婚的女儿馬小翠,撿到一張百元大鈔的馬大帥在大街上走著,平行蒙太奇中接下來的鏡頭是第二天范德彪帶著馬小翠去見維多利亞娛樂城老板吳總,吳總給安排了工作;而下一個鏡頭是馬大帥在一家餐館吃飯。這就給人一种感覺:難道馬大帥走了整整一個晚上?

  日前在天津舉行的《馬大帥》作品研討會上,趙本山就說現在中國必須解決的是農民問題,我們必須要正視這些人的思想和生活狀態,要盡量為他們解決點問題,因此就要扎扎實實地了解這些人。既然如此,為何不直面農村存在問題的那些方面呢?也是在那次研討會上,趙本山道破了天机:“有的農民調查類的書寫得相當真實,但電視劇要是那樣拍,肯定通不過。”對此,魏文彪難以認可:回避民間疾苦能說是“保持了民間性”嗎?

   ■趙本山還能改進些什么?

  首先是注意克制電視劇的小品化傾向。對于趙本山的作品來說,將小品和電視劇融合起來是它的特色和吸引力所在。不過成也小品,敗也小品。60年前,著名翻譯家傅雷在《論張愛玲的小說》中寫道,“無論哪一部門的藝術家,等到技巧成熟過度,成了格式,就不免要重复他自己。在下意識中,技能就像旁的本能一樣時時騷動,要求一顯身手的机會,不問主人胸中有沒有東西需要它表現。”

  《馬大帥》中,像第一集馬大帥追著用鞋想踩下別人鞋上粘著的百元大鈔;第12集中馬大帥上廁所被几個小孩作弄,拉下的屎變成了三個雞蛋一場都存在著為小品而小品的傾向,第12集馬大帥口里說“這錢我不能要”﹐手上卻將信封揣進兜里一場,更是有損馬大帥正直、不貪財的形象,天津社科院研究員張春生就認為趙本山在表演中的某种夸張是為了鏡頭而不是為了角色的需要。

  其次是電視劇文本語言的錘煉,包括從鏡頭、畫面、台詞和表演技巧等。無論是《劉老根》和《馬大帥》都有上馬倉促的報道,在被問及對《馬大帥》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時,范偉說:“《馬大帥》創作的過程是這樣的,先寫了三集,然后就開始拍,整個來說很倉促,略顯粗糙吧。寫續集時,我們一定把作品研究得透透的,每個人物和情節,火候上掌握得好一些。”

  應該說,范偉的話是實事求是的,僅就台詞而言,《馬大帥》就有不少需要錘煉的地方,比如第9集范德彪、馬大帥和玉芬三人吃飯一場,馬大帥來來回回的台詞就是“玉芬,你想什么你就說清”;第13集鋼子和馬大帥見面,落座后馬大帥問鋼子:“剛來呀?”鋼子說:“我來有一會了”;等到點上煙,馬大帥又問:“坐半天了吧?”鋼子回答:“嗯,我來有一會了。”

  另外不少觀眾反映,《馬大帥》結尾有點倉促、突然,好像沒完似的,對此趙本山承認:結尾還沒有結住,預備了很長的故事,但當時馬上就到春節了,要上央視春節晚會,所以,很草率地就把結尾結了。

  再者就是從邊緣人物向整體形象的轉移。張春生說,寫小人物只是一個切入點,如果把鄉土情結作為邊緣式的表現也可能會出現問題,但如果只為了喜劇而找邊緣,也是不足取的,趙本山應該塑造一种整體形象。所謂的整體形象就應該是全面的,既包括歡笑的一面,也有疾苦的一面。

  唐代大詩人杜甫和白居易都以關心人民疾苦、親民著稱,古人評价兩人的异同時說,杜甫是“飢寒而憫人飢寒”,白居易是“飽暖而憫人飢寒”,并下結論:白詩不如杜詩,因為生活土壤的厚薄不同,詩的動人力量和真切程度也就不同了。

  有觀眾認為,趙本山反映的只是像他這樣脫貧農民的喜悅,是“飽暖而憫人飢寒”。趙本山也說:“《劉老根》不好再拍了,因為劉老根是農民企業家,再往前走越走越大,而越大就越不好看,越大就會越离開土地。馬大帥整了個學校,但不行后他還得回到土地上來,就是不能讓他得好。你想讓他好但他沒有好,這才有戲看。”(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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