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女兒剛學會走路不久,帶女兒逛菜場,女兒發現肉擔上一對水靈靈的腰花模樣可愛,吵著要買。買回去,妻子就埋怨:「哪個要你買咯,難切,難炒,又膻,我不曉得炒呢。」女兒在一旁吵著要吃,只好趕鴨子上架,對照書,從中剖開,去淨白色膻腺,切花刀,清洗,加鹽、蔥、姜、料酒入味,加少許水澱粉抓勻。
將鍋置旺火上,注入清油燒至五六成熱,下鍋、劃散。待其浮起,倒入漏勺瀝油。回鍋再炒,下蔥末、薑末、蒜末爆香,放冬筍、紅椒,烹紹酒等調料,出鍋。我照著葫蘆畫瓢,平常吃菜很挑剔的女兒(有可能見我為她挨了她媽媽的罵),竟讚聲不絕地嘖嘖:「好吃,好吃……」一碗飯吃得精光,吃得妻子心花怒放,也吃出了我成功的興奮,從此我走進了廚房,炒腰花成了我的拿手菜。
這一炒就炒到現在,不僅炒得「爐火純青」,還炒出家庭的溫馨。每逢和老婆吵架,我這腰花一炒,就化干戈為玉帛了。這個星期又跟老婆吵架了,吵得連話也拒絕說了。今天是第五天了,我眼看沉不住氣了,女兒總算發來信息:「老爸,想吃你炒的腰花啦。」
獨生女兒現在在本省一重點大學讀研,這是我們整個家族的光榮,所以一到雙休日,老婆大人便「嚴陣以待」,戰鬥在廚房,竭盡其能來補充她的營養,為突出母愛,惟這兩天不放心我掌瓢,只准我打下手和陪吃。女兒點我炒腰花,正是我祈盼重溫「父權」輝煌的時機,我更想借腰花「炒」回妻的溫柔。
早早買來兩個新鮮豬腰,還特意配半斤腰果,用它去膻味,助腰花嫩中帶脆、微甜增鮮。女兒便在旁洗切蒜、蔥、姜、辣椒等,一陣風似地跟進,搶著品嚐,連讚:「好呷,好呷,又嫩又香,又脆又鮮。」一邊嚼一邊奉承:「老爸,你還沒成書獃子呀,能幹不減當年,我愛死你噠。」竟用那油膩膩的嘴吻了我一口額頭。我趕緊吹牛:「怎麼樣,學你媽的眼光,快些跟我找一個老爸咯樣的文化水平高,生活水平也高的郎崽子來,就像咯碟腰花,又好看又好呷。」
女兒嗔了我一眼說:「好呀,催我嫁了,我不嫁,就一輩子呷老爸(炒的菜)。」趁她高興,我順便盤問這一周在大學的學習、生活,進而,和她高唱起理想和事業來……正當我過著「父權」癮的時候,搞衛生的妻子耐不住寂寞了,也跑進來幫忙。就在談笑風生中,其他菜也魚貫而出,五天的工作勞累,連同和老婆慪的氣,都被在廚房裡做菜的快樂和女兒的嬌聲融化了,再一坐上飯桌,老婆竟破天荒地給我倒了一杯紅酒,又看見,女兒正抓緊吃那盤腰花,那饞相,好像蹦蹦跳跳兒時的女兒,又環繞膝下了……
哈,沒想到爆炒腰花這般奇妙,把我的這個家「爆」得陽光燦爛,和風習習。
(稿源: 星辰美食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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