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群才華出衆的中國女人,她們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瘋了似的要出國,她們不是爲了到達而來,而是爲了離開而走,她們沒有充分的思想準備面對異國的“文化休克症”,她們沒有應付生活的語言能力,她們沒有在美國生存的一技之長。然而她們一幫幫地從中華大地滾滾而來,她們走了!她們來了,她們活下來了!她們一張張照片,珠光寶氣,風情萬種,寄給朋友。秘密是她們對命運讓步說:“是!”她們對虛假煉就死心踏地。原因是這不是自己的國家。
我叫尼娜!(黃皮膚,黑眼睛卻報了洋名,她不願透露自己真名實姓自有她的苦衷)原來在中國省級社會科學院工作,搞比較文學研究,碩士學位。
我是1996年嫁過來的,先生比我大24歲,我們已經生活了七年,在中國一個離了婚又帶一個小孩的40歲女人,是很難有再婚的機遇的,尤其我又有較高的學力,即使我願意“屈尊”,别人也未必願意高攀。中國男人是很喜歡小鳥依人型的女人。我嫁給美國人并不是爲了出國,我有很多機會出國,美國男人處事簡單,好相處,我太渴望有個家。
我們七年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不無甜美。最大的挑戰是“錢”和“性”生活。這是東西方文化在婚姻裏最大的沖突。我們中國人兩個人一結婚,就變成一個人。周圍的人也常說他們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在美國兩個戀人無論好到什麽程度也是兩個人,在錢上分得清清楚楚。這并不等于離心離德,這是他們的文化,夫妻各自有自己的賬戶,但也有共同的賬戶,各種費用的支出誰該支付多少都說得清清楚楚。婚前财産公證,這是每一個人要舉行婚禮之前曆行的法律手續,幾乎百分之百的夫妻婚前都這樣做,沒有人讓愛情沖昏頭腦。
當我和先生結婚前,他要求我在一份财産公證材料上簽字,說明婚前他的财産與我無關。我心裏确實不好受,心裏好久都有一層隔膜。後來我在美國生活久了,覺得也有道理。婚姻是兩性生活的單元,在前進的過程中各種可能都會出現,爲什麽一結婚就把兩個人什麽都澆鑄在一起呢?這樣兩個人建設婚姻都将失去積極性。
夫妻兩個人的錢算得那麽清,哪像一家人?我剛結婚,心裏真的好憋屈,我打往中國的長途電話費他都和我要錢,有一次接我的中國朋友從機場回來,十美元的汽油錢,他當着朋友的面和我要,我有點下不來台。後來他的母親來了,他母親打了一個長途電話,自己就主動掏出三美元放在桌上。我們和他的母親乘遊艇觀海,早晨他的母親說,乘遊艇的票錢,我付,中午吃飯我們各付各的。母親節,我丈夫打電話請他母親吃飯,那天他父親也來了,母親打扮得很靓麗,老夫妻挽着手,步履矯健一幅恩恩愛愛的樣子。當吃完飯付錢的時候,他的父親主動付了一半,因爲母親節,請媽媽,爸爸應該自己付。當我們從飯店門口出來時,門前有一個箱子,那上面寫着爲本地盲童捐款,他爸爸、媽媽,不約而同地掏出20美元丢進箱子裏,非常輕松地走出來上了車。有一位中國女留學生得了乳腺癌,他的母親連見也沒見過,就開出一張1000美元的支票支援她。我丈夫和我算得那麽清,但我真有困難,經濟承擔不了,他也慷慨解囊。去年中國發生水災,他主動拉着我去華人社區捐了500美元,那份動心動情的樣子很使我感動。我和他開玩笑說,這500美元給我,可以給家裏打多少電話啊,他急了:“那不行,那不行。”和丈夫相處久了,我理解了他們的文化,分得清和分不清的界限,有人情和沒人情的真谛。
中國人的婚姻是以共同理想愛好爲基礎,美國人的婚姻是以和諧甜美的性生活爲基礎。我在中國雖然有十幾年的婚姻生活,但仍然是個性盲,“性”絕對不是“無師自通”的。我丈夫雖然比我大24歲,不但從容顔上看不出這麽大的差别,在各種體力活動上他都有很充沛的體力。
阿英是電視導演。她說:“我嫁給美國人是由浪漫情懷誤導的,我喜歡美國男人會送鮮花,各種節日寫精緻的卡片并寫甜美的情話,尤其在公開的場合擁抱和親吻。我再羨慕不過的是美國男人常常當衆誇自己的太太。”
我現在結婚十年了,有一個女兒。我們能過下去的法寶,就是我啥也不想,如果我仔細去想,不是我一天也過不下去,而是一天也活不下去,真要憋死我。
美國男人非常注重表達,兩個人剛從被窩裏出來,你在廚房裏擠檸檬水,他也要抱你,摟你,贊美你的肌膚,誇獎你的手藝,你爲他做的每件事都要贊美,如果别人看了這個片段會認爲你确實很幸福。可生活恰恰是通體連續的,他不許你動他一分錢,你的心就永遠和他隔着冰冷的水泥牆。你必須認了——美國人都這樣!
和美國人結婚和諧和默契是絕對不可能有的。我們稍一不小心就冒犯了他們什麽。privacy英漢詞典譯成隐私,在中國人看來隐私是不可告人的,美國人認爲是高于一切的個人空間,一說privacy就神聖不可侵犯。像年齡、工資,甚至住哪都不可随便問。有一次電話賬單來了,信封是他的名字我打開看了,他就好不高興,在我看來賬單又不是信有什麽關系。聖誕節我正在外度假,他的母親寄給我們的禮物寫我的名字收。他一直等我回來打開,我問他這是你媽媽寄來,你打開有什麽關系?他告訴我,如果他拆開寫有我名字收的信,我有權控告他。
爲了适應美國文化的privacy我們有過多少沖突。我的中國朋友從外州來看我,她怕我們去機場接她添麻煩,就沒打電話直接來了,我是那麽喜出望外,可我丈夫不讓她進來,因爲事先沒有約好時間,随便闖到别人家是沒有禮貌和粗魯的。去美國人家必須事先約好。我好一頓解釋我們中國人串門,從來不約會,隻要敲門就可以,這也是我們的文化。
他前妻的兒子,今年13歲,我們接他一塊去露營,他與他的兒子通電話說好早8點接他,我們車開到門口早了20分鍾,他執意坐在車上等到準時8點才敲門。雖然我知道這些是他們的文化,并不是他和我找别扭,仍然不舒服。
汪文,原中國某重點大學英語講師。
她大大方方報了自己的姓名。可能是當老師的原因,講話坦誠而直率,有一種咄咄逼人的正氣。
我告訴你讓美國男人當情人可以,十天半月見一面,美國男人富于表達,喜歡贊美,女人愛聽的話,他們全會說,尤其會給女人選禮物。他們對愛情的給予就一個概念——“肉貼肉”,我們中國男女之間一定要“心貼心”才能“肉貼肉”。美國人不懂心貼心的過程,他們也理解不了那麽深沉的愛。
我承認我和洋丈夫結婚就是爲了綠卡,但我不想騙了綠卡就走,我願意真誠地過下去。像我這樣的英語老師,和美國文化那麽接近,但過得那麽無可奈何,其他女人還有語言問題,她們過得如何隻有自己知道。
我和洋丈夫在生活中的兩件大事——消費和消遣無論如何也統一不起來。我們的文化背景誰也改變不了誰。我白天工作很累,下班一進屋就想躺下;他累了一天下班立刻出去打球,跑步。周日我很想在家安安靜靜休息,洋丈夫一定要開車到很遠的地方體會大自然。我喜歡節省,每個月存一點錢;他喜歡用信用卡,超前消費。我家的房子、汽車、家電全是分期付款,他每個月都要把錢花光。美國人崇尚享受,我們主張節儉……
美國人把性生活看成和吃喝一樣重要,大凡成人都有性生活。在婚姻裏的夫妻以甜美的性生活作爲婚姻穩定的基礎,中國人則以共同理想和愛好作爲婚姻的基礎。
美國丈夫常對妻子說:“你還想不想要快活了。”他們在妻子對自己不馴服時這樣“脅迫”,意思是你要平日裏不聽我的話,别想讓我給你“黃金時刻”。妻子這時馬上乖起來。中國女人嫁給美國洋丈夫,尤其那些有過婚史,離開中國丈夫嫁給美國洋丈夫的女人,無一例外稱贊和美國男人的性生活水平是維持婚姻質量的掙不斷的紐帶。我在給《婦女之友》雜志社撰稿時,曾多次提到性生活是婚姻質量的重要保證,尤其那些與中國男人有性生活經驗又和美國男人結婚的女人。她們常很嚴肅地說,中國男人性生活半生不熟,有做一半的感覺,她們中有人常呼籲,質量好的性生活像充電一樣,使人精神煥發。美國家長看見戀愛着的青年不是告訴他們不可以有性生活,而是告訴他們怎麽防止懷孕。
美國人性生活常是女人求男人,因爲男人使她們快活。中國人的性生活是男人求女人,因爲女人體會不到快樂,她們常常是被動的,也沒有心理期待,因爲沒有快樂過,也就不懂主動在男人世界裏互動。中國男人怕老婆的很多,如果男人平日不對老婆順從,到時候,老婆就拿一把。爲了那點事,男人平日裏都得聽老婆的。中國有一個調查報告,被調查的40%的女人從來沒有性高潮,更别說什麽快感。
中國是有悠久性文化的國家,所謂西方的性技巧很多被年輕人所贊歎的方面,中國古代早已開創先河。在中國有一位青年,首次射精時竟然吓哭了。還有一位女青年和男青年談戀愛。那天他們坐在江邊,男青年墊在椅子上一張報紙,請女青年坐下,女青年堅決不肯坐,她說她怕懷孕,那是60年代末期。中國女人能對性生活有極大熱情和期望的太少了。生活負擔、居住環境,整個社會文化一直視性爲下流,他們沒有精力去體會和享受性的快樂。所以她們總覺得自己和丈夫做愛是滿足丈夫,是自我犧牲。因爲她們從來沒有樂在其中,所以中國女人和丈夫發生口角後,她們絕對不許丈夫再碰自己,她的潛台詞就是别想在我這兒占便宜,因爲她以爲對她來說她的性生活就是服務,她本來不願意也硬挺着。
美國是以基督文明爲主體文化的國家,他們的性道德是兩廂情願,隻要雙方都單身就被社會認同和接受,有一方不願繼續保持下去,另一方不會感到受傷害和惱怒。美國有家庭的夫妻彼此是很忠誠的,社會道德規範不接受在婚姻裏的人有婚外戀。美國人性格很直率,他們大多都沒有忍耐精神,如一方有外遇,另一方很難有那份耐心接受虛僞的婚姻關系。
在美國,有社會地位的人,他們的性行爲受到公衆輿論的監督,老闆對雇員稍有挑逗,就會被扣上性騷擾之嫌,一但糾纏起來十分麻煩。
中國人常對美國人有誤解,以爲美國絕大多數家庭夫妻都各自有情人,這是天大的誤會。美國離婚率很高,凡是保持下來的家庭都是他們自願生活在一起,都是恩愛如初的。
美國單身情人也是互相很專一的,扯一挂三是社會主體文化、文明所不齒的。
文章來源:【看中國網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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