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孩子的小小謊言

家庭教育哲學博士 / 路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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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玲玲,嘟著嘴、臭著一張臉回家,她傷心的跟我說今天她在學校拿到一張警告黃牌,這是她上一年級以來第一次被老師舉牌警告。

我曾經在家長座談會上聽老師解釋過她使用的獎懲方式─ ─在教室的一個角落,老師放置了一個掛牌,每個小朋友的名字都列在上頭,名字下有一個透明的小袋子,袋子裡放了紅、黃、綠三個牌子,表現良好的小朋友,名字下會出現綠色牌子,黃色牌子表示該學生的某項行為舉止不夠理想,如果名字下有了紅色的牌子,表示這學生的行為不當,老師需要與家長聯絡、溝通─ ─這樣運用顏色標指出學生行為的恰當性與否,對一年級的小孩而言,很是容易理解,我也同意老師運用這個班級管理方法,因為這方法讓學生對她們的舉止有所警覺,進而自我約束他們在課堂上的行為。

一直以來,玲玲在班上都很懂得自我約束,行為指標都保持在綠標範圍。所以今天她名字下出現黃色指標,對她來說,可是非同小可的「大事情」。 看著她這麼在乎自己的表現,被一張黃色的指標搞得心神不寧,我這個當媽的一方面驚嘆她們老師採用的這個管理方法奏效,一方面也好奇女兒為什麼會被老師警告。在我心裡,這個黃標警告是女兒一個學習的好機會,因為那黃標正代表著女兒的某一個行為需要調整。我做好心裡準備,打算好好跟玲玲談談她的「黃標行為」。

我語氣平和的笑著問她︰「奇怪,你一直都很乖,名字下出現的永遠是綠標,你可以告訴我是什麼事讓你拿到黃標嗎?」先試著褒揚她一貫的好表現,用好奇代替責備。女兒眼珠咕嚕一轉,嘴巴嘟起來說︰「啊,我忘了是什麼原因。只知道老師給了我黃標。」很明顯的,女兒對我撒了一個小謊。

我警覺到這是個不太高明的謊言,因為對於平常非常自律的小孩來說,這個「黃標」經驗應該不至於忘得這麼快。如果她真忘了得黃標的理由,我可得想辦法弄清楚,讓她知道「黃標」只是個代碼,重要的是她是不是學會適當的好行為。我用更平和的聲音說︰「嗯,奇怪了,你已經忘記了是怎麼回事。你可以跟我說誰會記得嗎? 我很關心你在學校的情形,這樣好了,我打個電話問老師,看看她是不是弄錯了。」 我試著讓女兒知道我的出發點是關心她。

女兒一聽我要打電話跟老師溝通,趕忙說︰「好啦,我跟你說嘛,你聽了我做的事,不要生氣喔!我真的是怕你會生氣才不敢說的。」 這句話可是當頭棒喝,提醒了我︰原來她說謊,是為了避免我聽了以後可能的不當反應。我該要反省一下,也許她今天說謊是因為我曾經在她坦承做錯事時,對她劈頭一頓大罵,而忽略了她勇於坦承錯誤的勇氣。這樣一思考,我趕忙說︰「不管是什麼事,媽媽都想知道,你知道媽媽關心你所有的事情,也很愛你,不管你做錯什麼事,我都還是愛你的,你知道嗎? 」女兒點點頭,給我一個擁抱,接著說︰「在午休時間,小來只是覺得好玩,就搶我的小被子,我對她大聲說『別搶!』他不理我,我就乾脆跑去她的位置上用我自己的小被子。老師看到我們兩個在午休時間上沒有在自己的位子上,就賞給我一張黃標。其實我跟小來只是在玩而已,我們兩個都很開心啊,並沒有影響別人。」女兒說得很委屈,彷彿她在教室的舉止標準是以「不影響他人」原則。

弄清楚事情的原由後,我接著跟她討論拿到黃標的這個「午休事件」不同的觀點。然後我跟她討論她剛剛意圖說謊瞞騙的行為。我讚美她選擇誠實的面對事情的這項美德,也表示理解她原本不想跟我說實話的原因。接著我告訴她我的立場︰我關懷她,不論她在學校表現得好或不好,我還是愛她的,這原則永遠不會改變,不需要試著用謊言掩飾她的行為。她眨著她的大眼睛,點點頭說︰「我知道啦!所以我終究還是跟你坦白了。」口氣像極了一個小大人。

事後,我仔細想想,許多人都曾經說過一些小小的謊言,成人們甚至有時會理直氣壯的指出自己說的是「美麗的謊言」,說謊的理由是「為了不傷害他人」。這樣的情形,正好符合心理學家所說的︰「小孩說謊的原因與大人相同,都是為了避免說實話所可能帶來的後果。」謹記這樣的說法來看待孩子說謊的問題,為人父母者要提醒自己去站在孩子的觀點看問題,探討孩子說謊的真正原因,並且給予孩子無條件的愛與支持,在道德上強調正直誠實的美德,鼓勵孩子說真話,這樣一來,相信孩子就不需要再使用謊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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