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4月12日訊】 日本經濟結束了八○年代的黃金歲月後，衰退十多年，至今仍無法振作。日本政商的保守心態，對企業的過度保護，反而成為企業進步的絆腳石。最近日本政商和外資的明爭暗鬥，被比喻做「武士」和外資「激進派」的鬥爭，是對日本政府經改決心的一大試金石。
高官語帶玄機 批外資不負責任
最近「日本經濟貿易工業部」副部長，在一個場合演講時，語帶玄機，暗示一些「激進派」的投資人，只想貪婪地掏空日本企業，「一般股東沒有什麼能力經營公司，他們只須負有限的責任，卻貪婪地要求提高股息。」外國記者認為，他沒有點名出來的、其實是指來自國外的投資人。
這位財經高官的矛頭，其實是對準一家叫做「鋼鐵夥伴〈Steel Partners〉」的美國投資基金，占日本Sapporo〈札幌〉啤酒公司一九％的股權，二月中旬，寫了一封信，要求Sapporo公司整合旗下的啤酒事業，並進行資產開發，這些建議全數被Sapporo否決。
「鋼鐵夥伴」在日本投資相當踴躍，還投資一家在台灣也大做廣告的假髮公司」「安德蘭絲〈Adernas〉」，占其股權的二四％，最近也要求這家公司要撤換管理人員。原因是這家公司的股票，過去兩年掉了五○％，公司方面也沒看到任何整頓的決心，照樣經營「大雜燴」項目，連高爾夫球場都有，對一些賠錢貨還是緊握不放，讓它的「鋼鐵夥伴」看不下去。對另一家熱水器公司 Noritz〈投資二○％〉，「鋼鐵夥伴」也是不客氣，要求撤換管理階層，並且買回自家股票；這家熱水器製造廠，過去十年來，每年平均投資報酬率只有二．三％，而且過去七年來，只有一年的營業，有達到目標。
隨著日本經濟的下滑，日本股市十多年來少有激情，一些進場較早撿便宜的投資人，已經等得很不耐煩了。二○○四年，在小泉純一郎前內閣推出振興經濟政策時，這些投資人又再度加碼，目前，外資在日本股市所占的比率已近三○％、交易比重占六○％至七○％之間。但去年七月至今，「日經二二五股票指數」已下跌二五％，外資的損失更加慘重，失望之情可想而知。
台灣近年也時有類似情形發生，不少外資擁金自重，「逼迫」中、小型企業，拚命拉抬股價、清查不動資產、提高投資報酬率，有些抵擋不住的公司，只能言聽計從。不過日本企業和政客對此就沒有這麼客氣，深怕有些「激進派」投資人，只是炒短線、掏空公司就走人，不是真正想要改善企業體質。
英國兒童基金案 日本左支右絀
去年，「鋼鐵夥伴」要併購「公狗醬〈Bull-Dog Sauce〉」公司，就被高等法院擋下。有些激進派外資，行為稍緩和，像另一家美商基金」百利資產管理公司〈Perry Capital〉，持有六％ＮＥＣ半導體電子公司的股權，最近就要求公司要透露行動電話晶片的獲利情形，因為百利懷疑這家電子公司有利益輸送的嫌疑，將晶片便宜賣給ＮＥＣ母公司，犧牲小股東的權益。
占「日本電力公司〈J-Power〉」九．九％股權的「英國兒童投資基金」，雖然維持著英國人的紳士風度，但最近也積極進行遊說，要將兩名基金代表送進董事會、要改善獲利空間、要減少交叉持股的現象。日本電力公司原是一家國營事業，二○○四年才民營化，斷然拒絕基金的要求。「英國兒童投資基金」想加碼投資，強化股權比重，以增加股東說話的份量。照日本法令的規定，外資要買日本企業一 ○％以上的股權，必須得到政府的許可。保守的日本政商社會，充滿矛盾的心情，日本是一個缺乏天然資源的國家，很不情願它們的能源基礎設施，受到外國人的操控。但「英國兒童投資基金」這次提出增加持股的申請，引起很多外資的關切，因為這是一個對日本政府改革經濟的最佳試金石。
日本政府對企業的補貼，也被認為有礙企業生態的演進。去年底，日本政府為了挽救中小企業，推出能源補貼辦法、還更進一步放寬對中小企業的放款條件。同時，日本經濟貿易工業部撥出二千萬美元，協助中小企業施行電腦化，包括財務會計、人力資源及供應鏈管理軟體的建置。
中小企業信心指數 陷入五年低潮
日本製造業的中小企業，是資本額三億日圓〈三百萬美元〉或員工三百人以下的公司，約占日本企業的九九．七％，為日本創造七○％的就業率，占日本製造業產值的一半。它們和台灣一樣，相關產業上、中、下游群聚在一起，多數集結在東京和大阪近郊；現在的日本中小企業，大多從事電子製造業、精密機械以及精緻化工業。和德國一樣，這些無名英雄，經常是一些擁有世界級技術，提供大公司生產有頭有臉產品的小型家族企業。只是在日本，這類公司要成功上市的機會並不多。現在日本的中小企業信心指數，是近五年來的最低潮。
和台灣中小企業一樣的命運，自從網路泡沫發生後，為了生存，大企業拚命進行再造工程，其中一項很重要的任務，就是降低成本。大企業降低成本，最重要的不外乎降低零配件的進貨成本，要達到這個目標，只好不斷向下游供應商擠壓。說穿了令人傷感，二○○二年以後日本經濟稍有反彈，日本大企業的出口獲利，有一大部分是靠「壓榨」下游小廠商的利潤而來的。
這段期間之前，筆者正在從事電子業記者的工作，看得很清楚，跨國大公司如惠普、康柏、ＩＢＭ、英特爾等，一波又一波地對台灣電子業施壓，不但要求花大錢建置全球電子供應鏈、要求降價、要求到中國設廠，無非都是要增加獲利；逼得台灣大廠商只好向下擠壓，中小企業的生存空間更加窄小。所幸台灣中小企業韌性夠，耐磨又耐操，能生存下來的，功力都大為精進。
中國崛起 阻礙日本腳步
日本大企業的薪資，去年有微幅增加；但是中小企業的薪資卻下降、生產力也只有大企業的一半，甚至比服務業更差。根據日本經濟部門的統計，整體而言，日本企業的生產力，大概落後美國三○％。不幸的是，中國經濟的崛起，產品品質不斷提升、規模愈來愈大、價格愈來愈低，對日本產品造成很大的威脅。屋漏偏逢連夜雨，油價大漲、運費也跟漲，在日本經濟的傷口，再撒一把鹽，中小企業在垂死掙扎中的不在少數。
據日本稅捐單位的統計，資本額小於一百萬美元的中小企業，只有三分之一有賺錢。體質差的日本中小企業之所以還能夠存活下來，主要還是靠銀行的超低率貸款。日本政治人物不斷對政府施壓，要求放寬對中小企業或是地方企業的貸款門檻。有七○ ％的日本中小企業的融資，不必保證人或抵押品，得到相當慷慨的放款條件，對日本政府而言，借錢讓企業維持下去，總比讓公司倒閉，要發放失業金好多了。日本中小企業的破產率很低，被併購的也很少，這不見得是產業之福，體質壞的公司不去、好的不來，造成市場的產能過剩，大家都無法受益。
日本中小企業目前致力於附加價值較高、客製化的小批量產品，它們自稱是讓工廠像「壽司吧」，客人就坐在吧台前點菜，技藝高超的廚師，有求必應，要什麼，有什麼。不過，日本中小企業正面臨接班的問題，不少老闆年事已高，事業又愈來愈競爭，很多都興不如歸去的念頭，只要找得到好的買主，願意保證員工的就業與福利，就出手買掉公司。不過，保守的日本社會，很多改變只能慢慢來。
──原載《TaiwanNews財經文化週刊》(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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