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与时空

文/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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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幼喜爱画画。记不清多大时,头脑里就曾有那么一念:人是不可能画出从没见过的东西的。

大概是十岁时,第一次去庙里玩,看到佛像都是金身,觉得这好理解,因为他们伟大,但佛的翠蓝色头发不可思议,因为人间绝没有谁的头发是这种颜色。就想:人既然把佛像的头发画成这种颜色,一定有原因。多年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佛的头发就是那种颜色,人的确只能画出看到过的东西。

大学里学的是建筑学。做方案时总不由自主地设计成很传统的样子,尽管设计得很合理,但也常被前卫的同学们讥笑太保守。也刻苦地拜读了许多现代派大师的“杰作”,我仍不得要领。我真那么笨吗?但看看我那向来不错的成绩,谁又能说我笨呢?幸而多年工作中从没要求我必须设计所谓“摩登”的建筑,不然就真交不了差了。

源于天国的古代建筑

建筑风格与时空的确存在着严格对应关系。我去参观几大石窟时,不用看简介,只要看到那上面描写佛国世界的建筑风格,就知道那应该是什么朝代建造的,比如云岗石窟是北魏的,敦煌的某些壁画是唐代画的…,因为石窟上的建筑与那个时代的建筑风格是相应的。

一些史学家们对此的解释是古代人根据自己的生活想像出佛国世界的样子。其实古人远比现代人诚实,不会像现代人那样想入非非、凭空杜撰。而且,这又如何解释古人自己使用的建筑在风格上的差异呢?为什么东西方建筑风格会如此迥异?在建筑史中我们可以发现,为什么同是中国建筑,却可以根据朝代,而不是随机的年代划分建筑风格?

我们不妨作一个假设:或许每个朝代的人民都是对应某一特定的宇宙空间与观念,他们建造房屋的构想是基于自己生命本源世界的反映及残留的印象。而每个朝代的人心目中的佛国世界也是根源于自身遥远的的美好记忆。

诡异的现代建筑

现代建筑与古建筑有很大的不同,好像是人突然之间有了巨大的“创造力”。建筑材料越来越工业化,风格标新立异,越奇特越好,再不需要遵循古代的这个“则例”、那个“做法”,甚至可以把建筑设计成机器(如巴黎的庞毕度中心),好像是工业时代、高科技时代的产物顺理成章就该如此。但这个“创造”的来源又是什么呢?是什么使人“创造”出了这些生命中从没见过的建筑?

在一个大城市旅游时,看到高楼林立,一些建筑的旋转餐厅被设计成飞碟的样子,还有的直接用飞碟的形象作为建筑装饰。显然地,这些东西根本不属于人类的文明。人在生活中可以不挂莫名其妙的现代绘画,可以不听杂乱无章的现代音乐,但能有几人摆脱现代建筑给人类创造的生活空间呢?这种环境直接影响着人类的本质。

从纽约帝国大厦开始,人们比着去盖更高的摩天大楼。人与天争高的虚荣心大爆发。但人如果想要通过技术手段达到这个目的,对人来说可能太冒险了点。古老的中美洲文明曾有这样一段神话:久远的古代,人类只说一种语言,并合力建造一座通天塔。等盖到快达天顶时,神却不愿意人这样上来,就让人说不同的语言,结果人彼此间无法沟通,通天塔也就不了了之。看来,神要想制约人太容易了。现在人似乎又在做同样的蠢事了。

现代建筑使用着加工精良的金属构件、抛光得如同塑料般的石材、五光十色的镜面玻璃等材料,外观看上去精美绝伦,却没有丝毫的精神内涵。在这样的环境里,人的情绪也会受到影响。这些材料坚硬而冷漠,丝毫没有人情味,而生活在钢筋混凝土丛林里的现代人走在街上也往往脸色铁青,面无表情。

建筑反映出人与环境的联系

现代建筑看上去很“干净”,甚至连周边的环境都被铺装覆盖,不露一点土;但在工业文明之前,土壤是干净的。这种做法实际是割裂了人与自然的联系。在《水晶头骨之迷》一书中,印第安人对史前建立了辉煌人类文明的大西洲(亚特兰提斯)的描述是:那里的人不喜欢土,用白灰把土都覆盖起来。而我们现在好像也在重蹈那个被毁灭的文明的覆辙。

再来看看中国古代的建筑。中国古人把“天人合一”的思想贯彻到生活的方方面面。建筑材料是纯天然的,建筑格局溶于自然,尺度亲人,即使是像天坛祈年殿那样庄严崇高的建筑也是用环境来对比、衬托它的宏伟,而不是做得一味的大,使人像蚂蚁般渺小。这表现了中国古人的理性与节制。

古人的民居根据风水而建,与自然环境相得益彰,真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情趣。最美的要数中国的园林–自然山水园,如同人间仙境一般。古人没有“建筑师”的概念,园林的设计者往往是画家、文人,园林中充满诗情画意,虽由人做,宛若天成。中国园林意境深远,例如苏州拙政园水边有一小亭,名曰“与谁同坐轩”,取自名句“与谁同坐?清风、明月、我。”虽未点明,但更含蓄幽雅,若夜间坐在这里,微风送荷香,明月照清漪,人与自然同在,真能让人有超凡脱俗的感受。

古人注重内心的修养,建筑也是按自己生命来源的天国建筑的样式建造,充满对神的敬仰与和谐安宁的气氛。在这种环境中人才能感悟宇宙的真理和生命的意义。

(取材自正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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