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05月15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台湾云林报导)在西螺中央市场的边缘,有一家不到六坪大的书店静静伫立。店内书香斑驳、纸页发黄,却像是一道仍在流动的历史长河。七十一岁的廖为民,就住在这条书海的源头。他不是为了营利而开书店,而是为了守住时代的气味与文字的重量。他说:“我不希望这些书变成废纸。”




一个人搬运两万册书回故乡
廖为民年轻时离开家乡西螺,踏进台中的书报社,再一路北上到台北出版界打拼。从业超过四十年,他在书与思想的世界中长成,经历过党外杂志的激昂、禁书时代的暗涌,也见证过思想自由的逐步松动。
直到六十五岁退休那年,他开始思考:“这些藏书,若不留下来,将会走入碎纸机。”他决定将自己收藏超过两万册书籍从北部一一运回西螺,开设一间属于地方、属于历史、也属于每一位读书人的独立书店——“中央藏书局”。



书柜里的时间机器
走进“中央藏书局”,映入眼帘的不只是成排的书,更是从戒严到解严、从禁书到言论自由、从文人笔战到政论时代的缩影。你会看到雷震全集四十三册,也会看到殷海光、胡适、林献堂的日记与思想合集。这些书不是为装饰而生,它们每一本,都是廖为民用心与岁月挑选下来的记忆容器。
他说:“有些书,北部可能看多了不稀奇,但在乡下,却是很多人从未见过的历史。”
这不只是藏书,而是一场在时间与记忆间,孤独而坚定的守望。


一间书店的日常 是文化的非常
在这个被商业压缩到极限的年代,开书店是一场浪漫,也是一场孤独的对抗。更何况是一家不以赚钱为目的、还位于西螺这样的地方小镇。
“说真的,这书店赚不了钱,”廖为民语气平淡,却没有半点迟疑。“我只希望,有一天,有人能因为这些书,更了解台湾的历史。”
他说,近几个月来,大多数来书店的顾客都是来自中南部的文史爱好者。他们也许正在研究228、白色恐怖,或是单纯在寻找一本早已绝版的旧书。
这里不是热闹的诚品书店,也不是文青网红打卡地,而是对知识有真正渴望的人,愿意弯腰、翻书、停留的空间。



书是自由的入口,也是禁锢的证词
廖为民多年来持续进行禁书研究,目前已出版五册,专注于党外杂志与威权时代的审查制度。他的第六册正在撰写中,内容将触及查禁书籍的法令、执行机构,以及言论自由发展的里程碑。
在他的书桌上,总是堆着各种注记、纸条与年历笔记本。他从大学毕业起,每年都会写下一本读书纪录,如今已累积四十多册。他说:“那是我与书最私密的对话。”


书是对地方的温柔回应
开书店不是为了怀旧,而是为了回应地方的某种欠缺——知识的可近性、历史的可读性、思想的可讨论性。
他回忆,父母早年就在西螺中央市场经营书店与文具店,而他这次重返,也算是一种“归根”。“我爸当初取名‘中央书局’,是因为我们这里是中央市场;台中的中央书局很有名,我们这家,就当作一种延续吧。”
如今的中央藏书局,不只是一家书店,更像是一个时光盒子,一场对地方文化的深情修复,一段年轻人或许陌生、但不该遗忘的历史。



书店虽小 心念极大
在这个资讯爆炸、书本变得轻如鸿毛的时代,有一位七旬长者,愿意一人撑起一座书海,用四十年所爱回应一个小镇的文化孤岛。
他说:“我没什么宏愿,只是希望这些书不要变成废纸。有人看到、有人翻阅、有人记住,那就够了。”
中央藏书局,也许不起眼,但它正在西螺,用纸页的声音,低声诉说台湾的记忆。


责任编辑:昌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