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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代文明史‧文学(七)

古文运动之“文道合一”与唐传奇、变文之简介

古文运动之“文道合一”与唐传奇、变文之简介
明 沈周《韩愈画记》局部。(公有领域)
作者:莲子
2025-10-0709:30 中港台时间|10-2207:02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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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古文运动

与先秦两汉的散文相比,由魏晋南北朝沿袭下来的骈文形式僵化,内容空洞。唐太宗在听政之暇,常召集文士商榷古文。魏徵曾称梁以后的骈文“意浅而繁”,是“亡国之音”(《隋书‧文学传序》)。陈子昂视没有内涵的绮靡文风为沉疴积弊,标举汉魏风骨。

在中唐贞元、元和年间,由韩愈、柳宗元倡导的古文运动,就是要以言之有物、适应时代需要的新文体代替走入绝境的骈文。这场声势浩大的文坛革新,带动了李翱、皇甫湜、李汉等一大批文人加入,是我国古代散文发展史上的重要里程碑,其影响力从两宋延续到清代,由于重视古文,经史遂成为文学的正统。

韩愈是唐代杰出的文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至圣先贤半身像.韩愈》(<a href="https://painting.npm.gov.tw/Painting_Page.aspx?dep=P&PaintingId=17940" rel="nofollow noopener noreferrer">国立故宫博物院提供)</a>
韩愈是唐代杰出的文学家、思想家、哲学家、政治家。《至圣先贤半身像.韩愈》(国立故宫博物院提供)

韩愈(768—825)是唐宋八大家之首,他提出“文道合一”“不平则鸣”“务去陈言”“文从字顺”等写作理论,他的散文气势充沛,纵横开合,精炼生动,如《师说》《马说》《答李翊书》《祭十二郎文》等,著有《韩昌黎集》。

柳宗元(773—819)为唐宋八大家之一,与韩愈同为中唐古文运动的领军人物,并称“韩柳”。柳文说理透辟,雄深雅健。以《永州八记》为代表的山水游记最为出色,《小石潭记》可与其五言绝句《江雪》相媲美。寓言《三戒‧黔之驴》、传记《捕蛇者说》也广为熟知。有《河东先生集》(亦称《柳河东集》)传世。

【佳句名篇】

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韩愈《师说》

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韩愈《马说》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云:“何陋之有?”——刘禹锡《陋室铭》

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日光下澈,影布石上,佁然不动;俶尔远逝,往来翕忽。似与游者相乐。——柳宗元《小石潭记》

唐传奇

传奇,指中国唐代开始的虚构性的文言短篇小说,往往专指唐代小说,又称唐传奇或传奇文。

传奇上承六朝志怪小说,始创于初唐,大盛于中唐,衰落于宋代。唐传奇主要分爱情、志怪、侠义、历史四类,题材丰富多元,情节曲折离奇,从内容到形式都显得多姿多彩。唐传奇首开中国短篇小说的正宗,提供了大量故事素材,对后世小说和戏曲都有重大影响。

清钱慧安风尘三侠 镜片(国立故宫博物院 提供)
清钱慧安风尘三侠 镜片(国立故宫博物院 提供)

传奇诞生于高宗、武后时期,《古镜记》《补江总白猿传》《游仙窟》为仅存的早期作品。

中唐时期是传奇的黄金时代,佳作迭出,名家也多。

沈既济《枕中记》、李公佐《南柯太守传》,都反映了功名富贵转眼成空,梦醒觉悟,皈依宗教的主题。《杜子春》宣扬道教弃绝尘俗的出世思想,《定婚店》中“月下老人”掌管婚姻簿册,体现姻缘天定的观点。

爱情小说在传奇中占很大的比重。李朝威《柳毅传》写书生搭救洞庭龙女的故事,元稹《莺莺传》(又称《会真记》)刻画人物性格尤为深刻细致。白行简的《李娃传》、蒋防的《霍小玉传》、沈既济《任氏传》等都是广为流传的作品。

唐传奇的历史题材,以陈鸿的《长恨歌传》和《东城老父传》为代表。

晚唐时期,传奇创作在数量上大有增长,出现了描写剑侠生活的新题材。

杜光庭《虬髯客传》、裴铏《昆仑奴传》《聂隐娘传》、薛调《无双传》、袁郊《红线传》等,歌颂侠义精神,身怀绝技的豪杰壮士仗义锄奸,聂隐娘和红线的侠女形象倍受瞩目。

颐和园长廊彩绘——风尘三侠(公有领域)
颐和园长廊彩绘——风尘三侠(公有领域)

《虬髯客传》讲述“风尘三侠”——李靖、红拂女、虬髯客之间的故事。隋末群雄并起,虬髯客伺机夺取天下,当他见到李世民后,立即意识到这才是真命天子。于是放弃了原有的想法,临走前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李靖和红拂女,李靖研习兵法,辅佐李世民;虬髯客则到扶余国称王。

在文言小说中,《虬髯客传》英雄形象的刻画艺术达致顶峰,后世无出其右。红拂女的机智俏丽,李靖的沉着英俊,虬髯客的豪迈卓异,相映成趣。对李世民的描写,虽着墨不多,但神采奕奕、气象不凡的“真命天子”跃然纸上。在隋末群雄逐鹿中原的广阔背景下,慧眼识英雄、明智知进退的主题,无论在艺术成就还是在思想内容上,都是唐传奇中的经典杰作。《虬髯客传》被后世尊为是中国武侠小说的开山鼻祖。

此为敦煌莫高窟的隋代第420窟的《维摩诘经变》,位于西龛外两侧,分别会有文殊像(左)和维摩诘像(右)。(公有领域)
此为敦煌莫高窟的隋代第420窟的《维摩诘经变》,位于西龛外两侧,分别会有文殊像(左)和维摩诘像(右)。(公有领域)

变文

变文是唐代兴起的一种讲唱文学。起初是佛教僧侣讲唱佛经的底本,用通俗的文艺形式宣扬佛法,招徕听众,逐渐发展成由散文及韵文交替组成的成熟文体。有说有唱、韵白结合、语言通俗、接近口语,结合寺院中的经变画,使得佛经中的道理和内容变得通俗易懂,受到从皇家贵族到平民百姓的普遍喜爱。

题材多选自佛经故事

如:《目莲变文》《维摩结经讲经文》《金刚经变文》《降魔变》《地狱变》等。

也有讲唱历史故事和民间传说

如:《伍子胥变文》《王昭君变文》《韩擒虎话本》《舜子至孝变文》《董永变文》等。

讲唱的人:僧侣,街坊艺人、歌女,也有文人。

唐朝变文在中国文学史上有重要地位,对唐传奇和后世的说唱文学、戏曲、通俗小说都有很大影响。

反弹琵琶,(观无量寿经变局部),莫高窟第112窟。(公有领域)
反弹琵琶,(观无量寿经变局部),莫高窟第112窟。(公有领域)

责任编辑: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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