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3月31日讯】(文/大韩民国教师联合会教科书委员会 译/刘雅娴)
军方的壮大与军队统帅权的双重结构
建国初期,韩国国军不过是一个仅有6.5万兵力的小规模军队,但在经历朝鲜战争的过程中,其规模迅速扩大,到1953年停战时,已发展为拥有55万兵力的大型武装军队。此后,在美国的军事援助下,国军兵力进一步增至72万。
国军的扩张并不只是数量上的增长。1950年代,军队的战斗力和行政能力都大幅提升。每年有1000名以上的军官和士官前往美国,学习先进的军事技术和组织管理方法。军方还引进了美式高效行政体系。与军队相比,当时韩国政府的行政体系显得相当落后。到1960年代初,军方已是韩国社会中比其他任何集团都更有能力、组织更严密的力量。
当国家体制陷入危机时,军人之所以会走上前台,还有另一个背景因素,那就是长期支配国军的权力双重结构。朝鲜战争爆发后,李承晚总统为了提高战略与战术运用的效率,将作战指挥权交给了联合国军司令官。停战之后,联合国军司令官仍继续承担保卫韩国的责任,并行使对韩国国军的作战指挥权。于是,国军同时处于韩国总统的国军统帅权和联合国军司令官的作战指挥权之下。
这种军队控制权的双重结构,一旦两种支配力量之间发生冲突,就会引发严重问题,即双方可能下达彼此不同的命令。围绕军队统帅权,军官们不得不在联合国军司令官与韩国总统之间作出选择,决定服从谁的命令。无论作何选择,军队的行动都不可避免地带有高度政治性。军方以“政治中立”为理由拒绝执行李承晚政府的兵力调动命令,实际上,就是将联合国军司令官的作战指挥权置于国家元首的军队统帅权之上。
当时的韩国军队,拥有比其他任何社会集团都更优秀的人才和更充足的资源,同时也拥有对政治局势极为敏感的领导层。这样的军队,不可能永远不介入政治。那些在朝鲜战争中数次死里逃生、目睹战友牺牲的军方领导人,也不可能只袖手旁观,看着国家因激进左翼势力的活跃而陷入危机。美国的政治学者和情报机构都预测,韩国军方不久将会有所行动。策划政变其实也是在军中一个公开的秘密。
渴望年轻且富有革命精神领导人的知识分子们
1950年代,韩国知识界认为,张勉政府的领导力已经彻底崩溃,无法解决堆积如山的国家难题。因此,他们主张,要改造国家,就必须有一位具备强大领导力、能够带领国民前进的领导者。自由民主派知识分子尤其渴望一位能够建设自由民主国家的“年轻而富有革命性的领导者”。
1960年1月,韩国《思想界》杂志刊登了一篇预言韩国将发生军事政变的《科隆报告》(Colon Report)。该报告是应美国参议院外交小组委员会的要求,由科隆研究所(Colon Associates Institution)撰写的,罗伯特·斯卡拉皮诺教授也参与了这项工作。《科隆报告》所指的是“美国对亚洲政策”中与韩国相关的部分,其核心内容是预言“韩国不久将发生军事政变,但短期内这种可能性还不高”。
这份报告在韩国引发震动,也强烈刺激了年轻军官。他们愤怒地表示:“美国太瞧不起韩国军官了。”当时,金浦海军陆战旅旅长是金润根,其部下营长吴正根(音)中校和副团长赵南哲(音)中校前来对他说:“面对如此黑暗的局势,还能坐视不管吗?军方必须奋起收拾局面。”他们便以这份报告为话题展开讨论。正是经过了这样的过程,海军陆战队后来站到朴正熙“5·16政变”最前线。
科隆报告与《5·16革命与民族的出路》
那份引发争议的《科隆报告》刊登在《思想界》上,并非偶然事件。因为《思想界》的出版和运营费用由美国新闻处承担,美国还向其提供了《时代》和《生活》韩文版的出版版权,甚至还向《思想界》充分提供了各种资讯和资料。
《科隆报告》之所以会刊登在《思想界》上,其意义在于:这表明美国国务院和中央情报局方面,曾介入探测或刺激韩国军方动向。这也是美国以间接方式,强烈表达其并不信任张勉政府的态度。
《思想界》将韩国社会陷入混乱状态的主要原因,归结为“缺乏强有力的领导力”。为了克服这一问题,该刊在1961年4月号全文刊登了阿瑟·施莱辛格所写的论文《走向英雄式领导:论强势领袖与软弱人民的两难困境》。
一个月后,5·16政变成功。《思想界》发行人张俊河在该杂志1961年6月号卷首语《5·16革命与民族的出路》中,将5·16政变定义为“革命”,并评价说,从“危急的民族现实”来看,这是“不可避免之事”。他写道:
“如果说4·19革命是一场为争取立宪政治和自由而进行的民主主义革命,那么5·16则是一场旨在打破腐败、无能、混乱以及共产主义策动,并纠正国民前途的民族主义军事革命。因此,从我们应当培育并开化的民族主义理念来看,5·16革命无疑是不幸的、令人痛惜的;但从危急的民族现实来看,它又是不可避免的。”
不仅张俊河、咸锡宪这样的知识分子如此。报社记者也曾公然煽动军人发动“政变”,这一点在曾担任5·16策划者之一的前监察院院长李锡济所写的回忆录《阁下,我们来革命吧》中有详细说明。1960至1961年间,李锡济(音)以陆军中校身份在陆军本部任职,为掌握民心动向,常常前往武桥洞一带的马格利酒店。
那一带聚集着报社记者、知识分子和新闻界人士。他们以“提升军官素养”为名,多次到各军营巡回演讲,煽动说:“国家都快要灭亡了,你们却还坐在军营里吟风弄月吗?能够拯救国家的,除了军人别无他人。你们应当站到革命队伍的前列。”
然而,知识界、媒体和美国,在朴正熙以区区一个营、约3500名兵力发动5·16并掌握政权之后,迅速翻脸,批判军政府。曾带头将5·16美化、赞扬为“革命”的张俊河,后来又在《紧急需要完成革命课题并回归民主政治》一文中,敦促军方迅速交还政权,回归民主政治。
韩国是怎样走出战争阴霾,建立自由民主体制,创造汉江奇迹,成为举世瞩目的发达国家的呢?“大韩民国教师联合会教科书委员会”撰写的《大韩民国社会教科书》带您了解大韩民国一路走来的故事。
责任编辑:沐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