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前﹚
六、 劝善劝孝
已故的戏曲理论家傅惜华在《北京艺人概谈》一文中提到朱绍文,评论他︰“所唱之曲均为‘劝孝劝善’之词,俗不伤雅,非如今说相声者之以谑骂为技能也。”已故的相声演员谭伯如《相声之我见》中也说朱绍文︰“先生腹笥甚渊博,创造文艺甚富,今相声界流传‘讲解字意’、‘巧对联语’诸制,皆所精心结撰。并因书法工整,大小诸体各尽其妙,故为当世名流所推重。”
除此之外,人们称赞朱绍文的作品独具“雅人深致”,一洗艺人“村俗积习”。朱绍文后传徒弟四人,即贫有本、富有根、徐有禄、范有缘四人,并未传给自己的两个儿子。《都门汇纂》对此载曰︰“白沙撒字作生涯,欲索钱财谑语发。弟子更呼贫有本,师徒名色亦堪夸。”
七、 阿彦涛“阿家门”
阿彦涛是同治、光绪年间的满族人,又名阿剑涛或阿二、阿刺二,原为“票友”﹙业余客串﹚,但因家境没落,最后下海从艺。他自编自导了一些相声,如《虚子论》,讽刺社会上游手好闲的土财主与溜须拍马的“虚子”。故事曲折,人物鲜明,演来绘声绘色,颇受八旗兵丁的欢迎。《江湖丛话》曾绘图配诗描绘他做艺的情形︰
“辫子低垂手扠腰,开言四座笑声招,莫因流口讥生意,社会人情胜笔描。”
另一首︰“江湖阿二旧知名,矮凳高棚说相声,最好一场《虚子论》,挣钱只赖捧旗兵。”
从这些诗可以看出,阿彦涛已从撂地式的露天表演,进入到有布棚、板凳的书场了。而与阿彦涛同时下海成为相声艺人的满族子弟很多,这种现象的出现有其历史的必然性;因为从清嘉庆元年﹙1796年﹚到道光二十年﹙1840年﹚的近半个世纪里,中国的封建社会正在由盛转衰,朝政日益腐败。
在文艺方面,嘉庆皇帝强调︰“‘经’为学问根底,自应悉心研讨;至诸子百家,……已属艺余。”曾一再下令禁演戏曲。作为走局的子弟票友,当从属特权阶层,原为客串,不取分文,慢慢的变相索取车费及红包,甚至鞋帽钱,自称“破脸保身”,最后正式下海,成为相声艺人。
八、 行规公会
另有沈春和又名沈长福,绰号沈二,原是“评书”艺人,后随朱绍文改说相声,因他原先在评书界的辈分较高,故朱绍文收他“代拉师弟”﹙这一点跟阿彦涛也曾经拜朱绍文为师的情况一样,“代拉师弟”收徒之意下文另解﹚,后来他也自立了门户,称为“沈家门”。
于是朱、阿、沈在天桥“撂地”做艺的过程中,逐渐由单口相声发展为对口相声,也形成了“说”、“学”、“逗”、“唱”的丰富作表。然而封建社会行业之间自然存在着“高低贵贱”;这种生活在社会底层的民间艺人所从事的技艺当然属于“贱业”,为了维护本行业的利益,防止外人侵扰,一些行业都制定了行规,并有行业公会。而且从历代帝王将相、能工巧匠都自宗教神灵中遴选本行业的祖师爷来看,说唱艺人们自然也很愿意有一庇荫,好“靠祖师爷赏饭吃”;同时借“祖师爷”的声望及地位抬高自身,扩大影响。
九、 “祖师爷“
据说,“戏曲”的祖师爷是唐明皇;“说书”的祖师爷是周庄王;“数来宝”的祖师爷是范丹;“相声”的祖师爷是东方朔。
东方朔是西汉的文学家﹙公元前154~93年﹚,汉武帝时任太中大夫,他擅作诗词歌赋、性格开朗、才智过人、思路敏捷、爱说笑话。据说他常常在汉武帝面前一本正经的绷着脸开玩笑——即为当今的“冷面滑稽”。近代相声艺术家马三立曾回忆说︰“我年轻时候见过东方朔的塑像,作过揖,磕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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