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的妹子:敤手敘事(7)「爹娘給的身子骨!」

童若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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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8月4日訊】歷山上,大象為他耕田的黑面小漢名聲傳至遠近部落,一直傳入堯耳朵。堯沒把中原四山部落拱手給他。對這中原大地上新起的民族,堯耗盡了心思。

堯讓重華上中原,命他一人空手入莽林。狂風捲葉飛,雷獸瞪火眼天上吼,豆大雨水劈下,冰寒入骨。重華穿過猛獸低吼的莽林,穿過獸也走迷的風暴,不沾一滴雨,不傷一髮。

「舜髮不濕、衣不污走出莽林,身後飛大雕、鵲,天神護駕一般。」人比手畫腳。「哪個王有這氣派?」

人不知道重華懂鳥語。幹完地裡的活,他上林子和鳥說話,鳥蹲他肩上、頭上啄他的髮。起風暴的莽林,鳥把翅撲上他,不叫雨淋濕他身子,鵲接翅在雨裡低飛,一路領他出莽林。長尾巴狐狸躲草裡偷瞧他,豹子攀樹上瞅,不觸他分毫。人哪知道這些?就是聖人堯也想不到有這般奇事。

重華走出莽林,人編了他的故事口上傳,故事裡,重華不是我認得的了。

「舜大鳥投胎的。從倉頂上飛天,那本事銀有?」黃毛漢子腳下一地長籐編的簍、籮筐,口沫噴人一臉。

「你沒趕上時代。舜背上生翅飛天,俊的!兩旁夾天帝遣的白馬車,閃亮閃亮朝天奔。火燒土掩滅不了舜!有啥樣百姓便有啥樣王。沒八百般武藝哪個敢爬俺們頭上?」來荻腳下縛咩咩叫的羊羔,嗓門比平日響。

「日頭滾下山,舜坐歷山上撥拉琴,唱得可悲。」墨青衣裳漢子擱下手裡縛的大灰狸,清清嗓門,粗聲粗氣唱道:「爬上高高的歷山,一對斑鳩飛。日月啊如箭,想爹娘啊有家回不得!」


繪圖@古瑞珍

「舜唱歌俺聽過。是這般悲。」婦人腰上束青布、臂下夾隻花母雞,立著睇能唱的漢子。

「俺瞅舜自小拉拔大的。」聾老漢把兩擔麥換一籠長耳兔,嗓子響透市集:「不食苦,不成銀哪。」

旁人說啥無妨,咱們一家人該幹啥照舊幹啥。娘從織布車上抬頭咒老爹。老爹坐老烏琴前彈一陣,琴音不似往日,叫人聽了心上懸塊大石,老不落下。爹少出門,部落獻牛羊的燔祭上少了他的老烏琴。像牽老牛四方蕩,遇上天落暴雨,他打濕衣衫一圈圈地下舞踏。我依舊上山泉打水、採野菜、去穴窟畫畫。陶場上黑陶一日多一日,果垂黑髮在快輪上轉出薄杯接上長腳,似隻黑鸛鳥。

老天推咱們一家人朝前,人擋不住。重華一旦成了舜,不論多招人咒,咱們一家人雞犬升天了。

茅草屋抵不過破舊,風雨夜塌了。老屋塌那日,爹娘領我和象牽上牛羊牲口,移入重華遣來人蓋的新屋。新屋門戶高,光直照入屋,土坯砌的壁結實,不似老屋一半陷地下,混雜草的土壁大雨便化。屋頂茅草厚、編得密。「舜對咱說了:滴雨不漏。」造屋時,歷山來的漢子蹲屋頂上編了兩、三日。屋外一口井,井水沁涼。

住入新屋,娘穿上重華送的黃葛繪花衣,老爹穿上重華送的黃葛繪獸長衣,拄紅木枴杖,細嗓門食多少河魚、鹿肉粗不起來。像穿上彩繪葛衫,走不穩路了。

「彩象、彩象,哪耍?」娃兒跟後頭嚷。

「去!象如今是俺們叔!娃兒懂啥?」老人拽住娃,捂上小嘴。

「重兒呀,到哪別忘了爹拉拔你至今可難。你小時死多少回?打倉頂摔骨碌摔不壞、火燒不焦。那是爹娘給的身子骨!可憐你親娘把命喪,豎子莫非忘了?俺晝夜尋你不著。」老爹沒事尖著嗓門嚷。

「說話仔細!瞧不見樑上的獸瞪銅鈴眼?俺食糧的碗盤滑亮,敤手燒的罐便是土!老娘入這屋便不走,甭壞俺的事。」娘把臂插甕腰,髮上晃一新雕的骨簪。◇

本文轉載自《新紀元週刊》第182期【創造】欄目(2010/07/22刊)

本文連結: https://mag.epochtimes.com/b5/184/8260.htm(https://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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