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懷不亂 狀元及第

作者 : 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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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河南杞縣的劉理順,青年時曾在一富翁家設館授徒。主人為了尊師,特地雇一婢女,專門侍候他的飲食起居。婢女不僅年輕貌美,而且天性聰慧,朝夕在他的身旁聽候使喚,晚上便在他的寢室旁的床榻上就寢。

光陰似箭,劉理順在富翁家教書轉眼已逾三年。由於劉理順要準備參加會試,向富翁辭館。因為他一向教學嚴謹,大家一致挽留,奈何他去意已決、很難挽回。

那富翁對劉理順說:「我們這位丫頭,三年來朝夕侍候先生還算盡心,倘若你不嫌棄,請你把她帶回府上去吧!」

劉理順回答說:「承蒙貴府專雇這位小姐,多年來照顧我的起居飲食,我內心萬分感激。可是我家中已有妻子,怎可把她帶回去呢?像這樣容貌美麗端莊的小姐,希望你們好好替她擇配而嫁,我是不能把她帶回去的。」

富翁說:「先生家中雖有妻室,但你既認為她貌美端莊,對她頗有好感,可以帶回作先生的姨太太,豈不是讀書人的風流韻事,有何不可呢!至於你說替她擇配而嫁,可是大家都認為她與你很有感情了。她怎麼會……」

劉理順聽了正色說道:「你們簡直把我當作小人了,事實上三年以來,我與她雖然朝夕相處,可是從來沒有非分之想,更談不上有何非禮之舉。至於你說那是讀書人的風流韻事,但我看來,對女孩非禮,不是韻事,那是醜惡的罪行。我讀的是聖賢書,決不會做有損人格的醜事,你們不要把我看扁了!」

富翁表面上雖向劉老師解釋,說明自己是一番好意,希望不要誤會。可是他暗自心想:「三年多孤男寡女獨處一室,誰相信沒有兒女私情?劉先生三年多從未請假回家,妻子不在身邊,這其中必有隱情!」

富翁囑咐妻子仔細詢問婢女一番。夫人私下把婢女叫來密談,問婢女說:「劉先生平日閑來是否向你調笑呢?」

婢女答:「先生平日態度很莊重,從來沒有向我調笑過,也從來沒有向我說過一句不規矩的話,更不用說對我動手動腳了。可是……」

「可是怎樣?」夫人急忙追問。婢女紅着臉回答:「有時先生身體偶有病痛,我為了看護的必要,有時照料他的起居,確是有的。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毫無反應,從來沒有碰我一下。」婢女如實的回答。

夫人進一步的追問:「先生在夜間,有沒有到過你的床前呢?」婢女十分肯定的回答說:「每天晚上都是他先睡,早上都是我先起,他絕對不可能到過我的床前。」

雖然婢女把先生說得十分規矩,可是夫人還是不甚相信,懷疑婢女故意為他掩飾。後來經過多方查證,終於徹底打消了疑慮。

夫人一五一十的向丈夫報告查詢結果,這才深信先生確是一位道德高尚的真誠君子!自己竟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覺得十分慚愧。誠懇地向劉理順道歉說: 「我真是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心。罪過!罪過!請你海涵!我現在不但深深佩服你的學問淵博,更敬佩你的道德高尚!與美女同室三年,竟然坐懷不亂、一塵不 染,即使古代的聖人也莫過於此啊!」

後人有詩讚曰:「冶容芳姿慧秀鮮,三載隨君一室眠。坐懷不亂真君子,方知柳下不虛傳。」

真是人積陰德,天賜福報。於明思宗七年劉理順赴京應試,金榜題名、狀元及第。
(取材自《覺世篇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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