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丹:教師漲工資能挽救「迷失的教育」?

顏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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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紀元2015年08月19日訊】近日,一項由中國社會科學院某博士後主持的國家社科基金課題《中國城鎮化進程中西部底層孩子們階層再生產發生的日常機制及策略干預研究》從一個側面向外界呈現出當今中國農村教師與學生之間所存在的難以調和的矛盾。

該課題進行探訪與研究的地點,被選定為四川芥縣最偏遠的一所九年一貫制學校——雲鄉學校。作為被訪者,這所農村學校9年級的孩子們所說的字字句句似乎都在表達著對老師的不屑與不滿。「他們算甚麼呢?在社會上也沒甚麼尊嚴,所以就只有在我們面前裝裝權威、耍耍威風而已」;「他們在我們面前總是自以為高人一等,以為他們的價值觀都是正確的,其實傻得很」;「說實話,他們每天賺的錢還不如我們村裡出去給人做『刮大白』的賺的多呢」;「他們的社會知識真的少的可憐」;「我能解開這道數學題,背下這個英語單詞,就能活的更幸福嗎」?

學生們尖刻的話語無不刺痛著老師們的心,而對老師所表現出的冒犯與挑釁的態度也將自身陷入「不尊師重道」、「缺乏教養」的負面輿論之中。然而,此時此刻,如果對他們應負教導之責的老師們能夠拋開「宿怨」,細細品味那些乖張、叛逆的學生們尖刻之言背後的酸澀與苦楚,或許就會發現,毫無緣由的怨懟向來是沒有的。那麼,這其中的緣由又到底是甚麼?我們似乎仍可從學生的告白中去體會與找尋。

裝權威、耍威風,自以為高人一等……,顯然,這與教師的素養與風範相差甚遠,「自以為價值觀都是正確的」、「知識少的可憐」,或許這就是學生所能感觸到的最真實的一面。至於農村教師的收入,從國家最近出台的《鄉村教師支持計劃(2015-2020年)》的若干有關提高教師待遇的細則中就可反證,學生們所指的不如「刮大白」的賺的多,也並非全是童言無忌、信口胡鄒。而最後那個解開數學題、背會英語單詞,能否活的更幸福的反問,最終將與「中國缺乏核心技術與創新人才」、「啞巴英語」等類似的悲劇性現實交相呼應。

可見,這些在教師眼中頑劣不恭的學生,他們的反叛與敵對似乎是有出處可尋的。此外,在學生們的寄宿生活中,雲鄉學校所採取的方式是「軍事化管理」,不僅強迫學生遵從毫無自由可言的作息時間表,並且還在學校安裝了8個便於對學生進行全方位監控的攝像頭。讓人倍感置身在牢籠之中的生活,最終致使學生們時刻處於情緒崩潰以及由絕望而引發的「破罐子破摔」狀。毫無疑問,這種針對囚徒和精神病患者才進行管制方式,一旦用在正常的成人身上或許都會失控,更何況是這些心智還未成熟的孩子。

需要注意的是,用這種方式對學生進行監管、教育的老師,在整個社會體系中,實際也在同時扮演著「受教育者」的角色。今時今日,中國教師骨子裡對「傳道、授業、解惑」等傳統教育理念的摒棄,顯然並不是天生、自然的狀態。我們仍可從那個試圖一味在老師身上追根溯源的《鄉村教師支持計劃(2015-2020年)》中看到,國家不忘給鄉村教師餵食甜棗,比如說「提高生活待遇」的同時,仍在不遺餘力、見縫插針的對其進行來自官方的思想教育。

在《鄉村教師支持計劃(2015-2020年)》中,「全面提高鄉村教師思想政治素質和師德水平」的細則被擺在了第一條的重要位置上。此外,「切實加強鄉村教師隊伍黨建工作,基層黨組織要充分發揮政治核心作用,進一步關心教育鄉村教師,適度加大發展黨員力度」的這句直指核心的關鍵內容,則更是一語道破了「政治要在教育中起絕對領導作用」的個中玄機。

事實上,回頭再看看那所鄉村學校的學生對老師所形成的居高臨下、強制灌輸、嚴密監控的普遍印象,就會赫然發覺,這些有資格被納入「提高待遇」體系中的鄉村教師,他們所扮演的角色顯然已不再是以傳道為先的思想啟蒙者與知識傳遞者,而是將政治對百姓所用的馴服以及洗腦教育轉而落實到學生身上的「貫徹執行」者。依照這樣的定位,受過政治理論教化的教師又怎能擁有讓人肅然起敬的價值觀?又何談具備開放的思維以及豐富的社會知識?

如此,即便是被漲了工資,提高了待遇,教師們也無法在這種被強加的教育模式中體會收穫的快樂。正如在採訪中,老師的那句「一想到要到你們班上課就頭疼,真不想給你們班上課了」所點明的那般,教育的樂趣是在教與學的過程中,因教師與學生同時實現了精神愉悅而得以產生;任何外來的干涉,比如說政治,以及任何外來的刺激,比如說金錢,都不能起到積極的促進作用,反而卻只能起到剝奪樂趣、腐蝕精神的消極作用。要知道,不受政治淫威、不受金錢誘惑的獨立原則才是一切教育的根本。

責任編輯:高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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