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12月26日訊】凡極權者皆有惟我獨尊的狂妄,毛澤東自然也不例外。毛的狂妄,不僅是「和尚打傘無法無天」的權力狂妄,而且是自視思想頂峰的知識上道德上的狂妄,文革時期的「四個偉大」就是這種狂妄的典型表現:「偉大領袖」和「偉大統帥」是權力狂妄,「偉大導師」和「偉大舵手」是精神狂妄。
權力狂妄表現為政治上經濟上的絕對壟斷權,通過全盤公有化來徹底剝奪民眾的私產及其財產權,通過深入到每個社會細胞的組織實施完全控制,徹底剝奪民眾的政治的和社會的權利。精神狂妄表現為思想上道德上的絕對壟斷權,通過對「道統」解釋權的獨斷來剝奪民眾的思想、信仰、言論等自由權利,通過欽定意識形態的強制灌輸和再造共產新人的運動對民眾進行洗腦。
毛自視為全知全能的先知和導師,而把民眾視為需要徹底改造的群盲。然而,毛的狡猾在於:他在言詞上把人民尊為國家的主人和奉為歷史的動力,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人民萬歲」等口號把人民捧上虛幻的天堂,而在現實中卻把人民置於無權利無思想無道德的奴隸地位。在奪權時期,他把土地分給農民,許諾與民主黨派分享政權,而一旦掌權,他就以國家的名義把全部土地沒收,把所有權力塞進一黨私囊,最後再變成毛的獨佔。農民不但沒有得到一分地,而且被城鄉隔離制度固定在農村,農民成了低於城鎮人的二等國民,農村成了城市及其工業的供血器。民主黨派不但沒有得到任何權力,而且成了必須加以改造的一群,或變成毛的敵人被整肅,或變成毛的統戰花瓶被把玩。
毛把劃分敵友作為革命的首要標準,僅僅是奪權和擴權的策略而已,而在惟我獨尊的狂妄的毛眼中,沒有朋友而只有敵人——已經被發現的敵人、正在被懷疑的敵人和還未察覺的潛在敵人。毛以自己的權力意志偏好為唯一標準並強行貫徹之,順之者昌而逆之者亡,以暴力和謊言維護只允許歌頌和擁護而不允許批評和反對的統治。毛狂妄得目中無人,他把自己視為絕對完美的君子和絕對智慧的先知,而把其他人皆看作小人和愚人,也就等於在精神上把所有人視為「異己分子」,要麼消滅之,要麼改造之。除了不斷地製造出要在肉體上消滅的敵人之外,還要不斷地對其手中的整人工具(廣大民眾)實施人性改造,即按照他主觀認定的標準來「再造新人」,其殘酷性一點也不次於「消滅敵人」。
斯大林式清洗大都是秘密警察,以消滅異見者的肉體為主,而毛式清洗是大規模的群眾運動,是全國共誅之、全民共討之,是大字報、大批判、批鬥大會、遊街示眾、公審宣判,既要在肉體上折磨之滅絕之,還要在人格上公開貶低之羞辱之,更要通過思想工作、談心交心、匯報檢討等方式,逼迫所有人進行自我貶低自我羞辱,讓每個人在毛思想對照下,靈魂深處爆發自覺骯髒和自辱尊嚴的革命。向組織交心、向主席匯報、向人民檢討,已經成為毛時代的必修課,上至國家主席和總理,下至紅衛兵和紅小兵,無人能夠倖免。如果說,階級專政是對人實施肉體滅絕,那麼思想改造就是對人實施精神滅絕,逼迫所有人只認同極權者的價值偏好,讓中國只有一個大腦,讓億萬人只有一種思想,就等於泯滅國人的精神。
更要命的是,被統治者無論多麼馴順、多麼主動地自我改造,也無法達到毛所要求的標準,因為他,壓根就不想有任何人超過他,不要說取代,哪怕是接近都不行,所以無論怎樣改造也無法達標。
毛是無神論者,卻自視為教皇,甚至就是上帝本身,並把其他人全都看作魔鬼:或是隱藏著的魔鬼,或是後來背叛他的魔鬼,或是隨時可能背叛他的潛在魔鬼。
在此意義上,無論從中國古代的「士子之氣」的角度,還是從現代政治文明的角度,談論毛澤東和毛時代,國人更應該緬懷和銘記的,不是毛澤東的思想遺產,而是那些付出慘烈個人代價的異見者,是胡風、林昭、儲安平、遇羅克、張志新、顧准、王申酉……
2003年12月25日於北京家中(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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