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传文化造敦煌(九)

从敦煌石窟看信仰与文化(2)

作者︰林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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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画工的艺术灵感和创造力令人惊异。千姿百态的神佛形象,壮丽辉煌的佛国世界,虽在佛经中能找到些文字叙述,若不亲眼所见,是很难想像的。还有那些闻所未闻的怪异的形象,那些神奇莫测的行为举止,那些光怪陆离的幻梦般的景象,绝非人世间所有,也不是异想天开所能达到的艺术效果。

看吧--

各种各样神佛形象︰

释迦牟尼佛、三世佛、七世佛、弥勒佛、阿弥陀佛、观音、大势至、文殊、普贤、地藏、天龙八部、帝释天妃、罗汉、比丘、天女、羽人、雷公、飞廉、伏羲、女娲…等等。
 
各种各样的佛传故事画︰

乘象入胎、树下诞生、仙人占相、太子读书、太子比武、掷珠定亲、太子迎亲、出城游观、夜半逾城、树下苦修…等等。 

各种各样的佛本生故事画︰

月光王施头、快目王施眼、萨太子舍身饲虎、尸毗王割肉贸鸽、九色鹿本生、须摩堤本生、善友太子入海、五百强盗成佛、微妙比丘尼等。 

各种各样的经变画︰

西方净土变、法华经变、文殊变、不空绢素观音变、天请问经变、观无量寿佛经变、报父母恩重经变、金光明经变、 贤愚经变、药师经变、维摩诘经变、毗沙门天王赴哪吒会、梵网经变、楞伽经变、瑞像图、炽盛光佛经变地藏与十王厅、九横死,十二大愿、劳度叉斗圣经变、佛顶 尊胜陀罗经变、金刚经变等。 

各种各样的瑞像…
各种各样的飞天…
各种各样的窟顶和窟顶中心的藻井…

这些绝世之作是在怎样的条件下创作出来的呢?

克孜尔石窟第207窟壁画上有一位画工的形象,一千年间,所有的画工都是在油灯照亮的一小块墙壁上作画的。幽闭漆黑的洞窟中,他们一手举着小油灯,一手执笔。就在这被灯光照得忽明忽暗、淡淡发亮的墙壁上,画出那些令世人惊愕不已、匪夷所思的壁画来。

他们使用的工具,竟然只是这些简易的陶碟、木杆毛笔、油灯、粗糙的颜料。兰州和敦煌博物馆所藏三足砚、丸墨、“白马作”笔。敦煌石窟文物保护研究陈列中文所藏油灯、陶碗、笔纸。

莫高窟最北边是这些画工们居住的洞窟。这些洞窟十分狭小低矮,矮得只能藏身罢了。外边是绝无人迹的戈壁滩。只有风沙经常闯进洞窟里来串门。

在洞中,孤独难耐,饥寒交迫,如身陷绝境。往往一个洞窟的壁画,需要几代画工才能完成。画工死在洞里便是常有的事。

最早一批来到敦煌的学者与艺术家,曾经在一个洞窟里挖掘到一个画工的尸体,遗体早已干枯,身上盖一张画稿。大概由于积劳成疾而死在洞中,其他画工把他草草埋葬,没有棺木,没有装裹,连破烂的布单和草席也没有,竟然只在他身上盖了一张画稿,画工们的艰辛贫困可想而知。

他们耗尽一生的追求,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温饱才到这里作画造像吗?当然不是。

古代的修炼人曾经钻到悬崖绝壁上的岩洞里去修行,修炼不出来,就得死里头,可见古人修炼的决心与意志,因为他们相信还有比人类更美好的神佛世界,那是他们来的地方,所以要努力修行,返回那圣洁美好的天国世界。

《法华经》云:“若于旷野中,积土成佛庙,乃至童子戏,聚沙为佛塔。如是诸人等,皆已成佛道。……若人于塔庙,宝像及画像,以华香幡盖,敬心而供养,……皆已成佛道。”

可见造塔、造像、画像供养佛都能成佛道,就连小孩聚沙成塔也能成佛道。信仰的力量是巨大的,这大概就是敦煌的修行者和敬仰神佛的工匠们的内在的动力了。

他们抛却名利,在茫茫的荒漠中用这种方式苦修,把一生的心血都刻画在这些塑像和壁画上了,却名不见青史,只给人留下这些墙壁上的无价之宝。

佛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是相当神圣庄严的。佛的手印、姿势、手里的信物、造像的量度,都有严格的规范。对神佛信之笃笃的画工塑匠,是绝不会也不敢随心所欲、异想天开的信手刻画。

对神佛的虔诚恭敬,许多画工塑匠会看到天上那艳丽细腻的色彩,闻所未闻的景物。第一位和尚--乐僔和尚在夕阳下所见的三危山佛光点化,从此开始开窟凿像。这种由正信所见的神迹,就是他们顿悟的天机,灵感的来源。

这里有一个历史故事。人与神的沟通,早在三千年前的西周王朝,就有真实可信的文字记载。《穆天子传》详细记述了周穆王朝见西王母之事。

“癸亥,至于西王母之邦。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圭玄璧,……”

周穆王在甲子这天,手捧白色的圭、黑色的璧、色彩鲜艳的锦缎敬献给西王母,西王母吟道:“白云在天,山岭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周穆王也吟答:“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

据说周穆王还亲自种树立碑,纪念与西王母的相见。西王母是中国神话中的神仙,周穆王生活在西周王朝的中期,即公元前960年前后,是一个可信的历史人物,上古史籍中都有关于他的记载。

中国历史上留下了许多令人无法想像的迷团,用现代实证科学是很难解释的。

人一旦看到天上的景象之后,人会震撼的无以言表。天国世界的真实展现一定会更加激励人对神佛的信仰,增强创作的信心,从而描绘下来瞬间的超凡景象。

尽管中国写意绘画对透视关系与形体结构不那么准确,但画工塑匠对神佛虔诚的心,精湛的技艺,一丝不苟的态度,表现的又是完美的神,所以作品能使人感动,带给人触及心灵的震撼,使那些刻画神佛的作品也更加完美神圣。

神的力量是这样的伟大神奇,石窟的开凿者不仅留下了灿烂的佛教艺术,还把他们对神佛虔诚的心也永远刻画在上面了,使后人能从这些文化中追寻到艺术的源泉。

(二)供养人

莫高窟记录了众多供养人的像、画和题记,仅汉文题记就有1,570条,供养人身份有王公贵族、各级官吏、戍边将士、画工塑匠、寺院僧尼、来往商旅及平民百姓,其中包括一些历代的统治者。

敦煌在正史中记载的很简单、潦草,内容丰富的供养人题记,记录了敦煌世世代代的大族组成的统治网,是珍贵的历史资料。

敦煌虽说远离历代国都,但一千多年来也是战事不断,政权更替频繁。由于佛教已经成了各阶层人士的广泛信仰,尤其在统治阶层的倡导下,敦煌石窟艺术并没有受到政权更替的影响,反而一直缓慢而平稳地向前发展。

唐代是佛教鼎盛的时期,敦煌是以世族权利为中心的社会。在壁画的题记中,可见发愿造像祈福者,多为贵族、地主及统治者,开元年间开建的南大像雨道南北的供养人像,突破三百多年的传统,出现了等身巨像和全家组合像。

如130窟南壁那幅著名的“都督夫人礼佛图”:主像为都督夫人超身巨像,面相丰圆,头饰抛家髻,身着大袖衫,肩饰被子被帛,腰束石榴裙,脚登高头履,袖手持巾,捧香炉,二女依次立身后,亦着衫裙被帛,手捧鲜花。

值得一提的是供养人的像,唐朝以前,供养人的像多数比例小,以表示供养人对神佛的虔诚,唐朝以后,尤其在五代时期,供养人的像越来越大,最后跟佛像一样大了。

如五代98窟为曹议金功德窟,共画供养人169身,从曹氏家族内亲张议潮、索勋、外戚女婿于阗国王李圣天、回鹘公主等,还有节度使衙门大小官员及曹氏姻亲、曹氏家族祖宗三代、儿女、子婿等,按辈份依次排列,而且有一批等身大像,超身巨像,比佛、菩萨画更为显赫,而且依次排列绕窟一周,画像场面宏伟,似乎不是在供佛,而是供人,供奉曹氏家族。

这可以看出佛教走向世俗后带来的变异,拜佛、求佛、供养佛的人已不都是修行要成佛,回归天国世界,有些是为了消灾、祛病、积功德,有些为了世俗的名和利,为了家族事业的繁荣昌盛。这已违背了当年佛陀住世传法、度人脱离苦海的最初本意。@

责任编辑:王书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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