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友琴:文革猛于虎——记文革受难者张为申和谢瑞瑾

人气 275

【大纪元2021年07月24日讯】张为申,1909年生,苏州人,1932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化学系,在清华任助教。1932年与谢瑞瑾女士结婚。曾随清华大学到昆明西南联大任教。1946年,他得到奖学金到美国威斯康辛大学留学,学习生物化学。1950年6月他取得博士学位。1951年他回到中国。先在西北农学院工作,后被借调到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1957年正式调到北京,担任了中国医学科学院抗菌素研究所副所长。他参与和领导了在中国大批量生产制造青霉素,也制造了链霉素、土霉素、红霉素,还试制了灰黄霉素、巴龙霉素和卡那霉素。我们都知道抗菌素是非常有用的药物。大概每个人现在活着的人一生中都服用过抗菌素。张为申对医药业和中国人健康的重要贡献是无可怀疑的。

1966年文革开始。8月,红卫兵组织织广泛建立,暴力行动大规模升级。8月5日开始打死人。8月23日后,每日打死人的数字达到两位数和三位数。在北京,内部统计,从八月下旬到九月上旬,有1,772人被打死。文革结束后《北京日报》公布了这个数字1,772人,但是没有公布受难者的名字,也没有处罚打人者。多年来,我采访文革经历者,收集文字资料,做了调查和记录。有关情况,可以到我的网页上(ywang.uchicago.edu)观看。

张为申在工作单位受到“揭发批判”。

1966年8月28日,在北京天坛附近的抗菌素研究所,张为申和妻子谢瑞瑾一起在家中上吊。他们的门上有气窗,他们把绳子系在门框上。夫妻两人用的是一条绳子。但是张为申掉了下来。然后他赤脚站在金属暖气片上,抓住台灯电线,触电身亡。

张为申死时57岁。在美国,所有的博士论文都长久保存着。图书馆员很快帮我找到了他的论文。想到他已经去世55年,几乎无人知晓,特别令人悲哀。

三十年来,我一直收集文革受难者的名字。我听说过他们夫妇的死,可是无从知道他们的名字和死亡日期,他们的工作单位也改了名字。2021年1月,我联系到了宋铭恩先生,宋先生是张为申的妹妹的孙子。他在张为申夫妇死后出生,2020年又得了一场大病。我对宋先生的工作十分敬佩,因为我自己的经验让我了解调查书写文革历史的艰难。

在我的2004年出版的书《文革受难者》中,有659名受难者的名字和他们的受难经过,在2019年翻译出版的日文书中,增加到850名。

几年来有人试图否认这些受难者的存在。他们说我写的是虚构“故事”,不是真实“历史”。“故事不是历史”成了新理论。

2500多年前,孔子路过泰山,听到哭声,让学生子路去看发生了什么。原来,痛哭的妇人的公公、丈夫都被老虎吃了,现在儿子也被老虎吃了,所以哭得非常悲痛。孔子问那你为什么还住在这里。回答是,这里没有苛政。

于是,孔子对学生说了那句非常有名的话:苛政猛于虎。

张为申夫妇的死,在我心里引起的第一句话就是:文革猛于虎。

在我的《文革受难者》书里,还可以看到更多的夫妇一起“自杀”的案例。

可能很多人读过鲁迅的小说《药》。一对贫寒老夫妻的独生儿子得了肺结核,当时无药可医,所以买“人血馒头”吃(当时有些人认为肺结核病患者吃沾了人的热鲜血的馒头的“人血馒头”可被治愈。)但是这对老夫妇的独生子还是死了。现在说的“人血馒头”就典出于此。

鲁迅去世以后,四十年代发明了抗菌素,并随之进入大批量生产。抗菌素能杀死细菌,治好肺结核。抗菌素的发明者获得了诺贝尔奖。但是文革害死了为中国人制造抗菌素的人。

这里还要指出,就在张为申家的楼下,1958年,另一名制造了治疗沙眼的医学家汤飞凡, 在紧随“反右派斗争”的 “拔白旗”运动中“自杀”。在这里加上引号,因为这根本不是我们在平常意义上说的“自杀”。他在他家中的床上吊死了。

文革和之前的“政治运动”害死了医药学家张为申和汤飞凡,作恶者遗臭万年!

张为申曾和他的老师高崇熙教授合作英文论文。高崇熙是清华大学建校时期最早的教授之一,曾任清华大学化学系系主任。高教授也在美国威斯康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在1951年的“知识分子思想改造运动”中,他不再担任化学系主任,去清华化工厂工作。他服了氢化物,去世了。网上有资料说他于1952年去世,在他去世前曾去他家的著名学者杨绛(和丈夫钱钟书先生一起)记得是1951年去世的。

让我们记住受难者。

谨以此文纪念恐怖的“红八月”55周年。

2021年7月17日

责任编辑:高义

相关新闻
红二代反思文革的一段对话
郑义:在文革50周年反思研讨会上的两次发言
平源:中共在海外为“文革”招魂 结果注定失败
许成钢:文革——世界文明史独特的政治现象
最热视频
【思想领袖】恒大危机及金融体系运作内幕
【新闻大家谈】迄今最糟毒株来袭 你须知这些
【未解之谜】外星人访谈录(4)挑战进化论
【直播】拜登就Omicron最新情况发表讲话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