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名人传》:佛罗伦萨的雕刻大师多那太罗(二)

文/乔治‧瓦萨里(GIORGIO VASARI) 翻译/陈遇
多那太罗的作品《圣乔治像》(St. George),底座上的浮雕描绘了圣乔治屠龙救公主(the Saint killing the Dragon)的故事。(Shutterstock)
font print 人气: 324
【字号】    

(接上文

(前文回顾:多纳托(Donato)1403年出生于意大利佛罗伦萨(又译:佛罗伦斯),他的亲友都称他多那太罗(Donatello)。他一生致力于艺术,不仅是一名卓越的雕刻家,也善于粉饰灰泥、透视技巧和建筑设计。多那太罗的作品量非常庞大,展现出高度的优雅、设计巧思与卓越的技艺,他的作品被公认为比其他任何工匠的作品都更接近经典的古希腊罗马艺术。)

多那太罗曾为当地的军械公会(the Guild of Armourers)制作了一座身着铠甲的圣乔治像(S. George),雕像的表情充满着青春与勇气、铠甲的威武与不可一世的气概,从冰冷的石头中迸发出一股生命力。没有一座现代人物的大理石雕像能够像多那太罗的巧手,将自然和艺术表现得如此生动、如此精神抖擞。在这座雕像的底座上,多那太罗在大理石的表面使用浅浮雕刻描绘了圣乔治屠龙救公主(the Saint killing the Dragon)的故事,其中有一匹马的形象活灵活现,倍受称赞。在正面,他则做了一座圣父的半身浅浮雕。

意大利佛罗伦萨奥桑米歇尔教堂外的多那太罗的作品《圣乔治像》(St. George)(复制品)。 (Shutterstock)

在上述礼拜堂的对面,他做了一个大理石的商人祭坛,使用古典的科林斯柱式(Corinthian),完全不同于德国式的风格。这座圣坛上面原本规划了两座雕像,由于价钱上无法达成共识,多那太罗拒绝了。据说,在多那太罗过世后,安德烈‧德尔‧委罗基奥(Andrea del Verrocchio)接手制作了这些人物的铜像。

在佛罗伦萨的乔托钟楼(译注:乔托钟楼位于主教座堂广场,圣母百花圣殿旁)主入口上,多那太罗制作了四座大理石像,离地约3.5米高,中间的两座人像是基于真实人物制成,分别是年轻时的弗朗切斯科‧索德里尼(Francesco Soderini)和乔瓦尼‧迪‧巴杜乔‧切里奇尼(Giovanni di Barduccio Cherichini),第二座雕像现在更常称之为“祖科内”(译注:Zuccone,愚昧之人)。这座雕像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作品,也是多那太罗所做过最优美的雕像,以致于后来每次发誓要让人相信他的时候,他都会习惯说:“以我对祖科内的信任。”在他制作这座雕像的时候,他常常盯着它,然后说:“说话吧,说话吧,不然瘟疫就要上你身了,说话吧!”

在佛罗伦萨主教座堂广场上,多那太罗替乔托钟楼的主入口制作了四座大理石像。 (Shutterstock)

他还为佛罗伦萨的领主铸了一座铜像,放在广场凉廊的拱门上,描述的是以色列女英雄友第德(Judith)割下亚述军队指挥官何乐佛尼(Holofernes)的头颅,拯救以色列人民的故事。这是一件杰出又精湛的作品,相比之下,友第德身上简朴的衣服和外表,更加凸显了她伟大的精神和上天给予她的帮助。在何乐佛尼酒醉酣睡中的姿势,似乎就已经在暗示着凶兆,他的四肢显得冰冷又瘸。多那太罗将这件作品处理得极好,铸得非常精美漂亮,后续的处理也相当完美,让人赞叹不已。它的基座是一根花岗岩制成的栏杆柱,造型简单,却非常优雅,令人赏心悦目。他对这件作品也相当满意,所以也将自己的名字刻了上去,通常他不会在作品上署名的,他在上面写着:“多那太罗作品”(Donatelli opus)。

多那太罗的铜制作品《友第德像》(Judith)。佛罗伦萨,佣兵凉廊。(公有领域)

在领主宫(the Palace of the Signori)的中庭里,摆着一座多那太罗所做的真人大小的铜制大卫像。大卫右手提着宝剑,砍下了巨人歌利亚的头颅,举起一只脚踩在他上面。人像所表现的活力和柔软度都非常地自然,以致于工匠都愿意相信这是拿“真人”作为模具铸造出来的。这座雕像曾立于美第奇–里卡迪宫的中庭,但在老科西莫被放逐时移到了现在的位置。

在领主宫的中庭里摆着一座多那太罗所做的真人大小的铜制裸体大卫像。雕像真品现在收藏于佛罗伦萨的巴杰罗美术馆。(Shutterstock)

在美第奇–里卡迪宫的第一座中庭里有八个大理石制成的徽章,是古代浮雕的复制品,徽章上面描绘着各式的场景故事,都是多那太罗做的,非常漂亮,镶嵌在凉廊的拱门和上排窗户之间的横梁上。同样的,他也修复了一座古代的白色大理石制玛耳绪阿斯像(Marsyas),摆放在花园的入口;此外,还有许多古代的头像,摆放在门上方,多那太罗将其修复完成后,用粉饰灰泥做成的羽毛和钻石图像来装饰(这是科西莫的象征)。他为美第奇–里卡迪宫做了一件大理石和青铜组成的圣母浮雕以及一些场景的大理石浮雕,上面的人物在浅薄的表面上显得相当优雅精致。

在美第奇–里卡迪宫的中庭里有八个多那太罗制作的大理石徽章。(Shutterstock)

科西莫(Cosimo)非常赏识多那太罗的才华,总是不停地给他新的工作。另一方面,多那太罗也非常喜爱科西莫,他甚至可以从科西莫的一个小眼神中读出他的心愿,对其百依百顺。

据说,曾经有一名来自热那亚(Genoa,意大利北部的港口城市)的商人请多那太罗制作了一座真人大小的青铜头像,成品非常漂亮,而且重量很轻。这项委托是透过科西莫的推荐促成的。头像完成后需要运送到很远的地方,然而,商人前来付款时,他认为多那太罗的要价太高了,于是双方前去请科西莫帮忙协调。科西莫首先将这座头像放在王宫较高的庭院围墙上,面向街道,以便众人更好地鉴赏这件作品。当科西莫听说了两方的开价后,发现商人愿意付的金额比多那太罗的开价低太多了,便请商人多付一点。然而,这时商人却争论说,多那太罗做这件作品才花了一个多月,所以他应得的工钱就是每日半块弗罗林金币(译注:意大利中世纪的货币单位)乘上所有天数。

商人的这一番话听在多那太罗的耳里却是很大的羞辱,他大怒并向商人说,他只要工作一个钟头的百分之一就足以超越一般人劳动一整年的价值了,看来商人只知道以买豆子的方式讨价还价,却不懂得雕像的价值。多那太罗边说边用手一推,头像就从高墙上坠落到街上,摔成上千块碎片。这时商人才后悔了自己的吝啬,请求以双倍的价钱请多那太罗再做一座头像。然而,无论是他的承诺或科西莫的恳求,多那太罗都不愿意再做了。

相比之下,在多那太罗幼年时期赞助人鲁贝托‧马尔泰利(Ruberto Martelli)的家中,有着许多大理石和青铜制的雕刻作品,都是多那太罗为了向其表达感谢而免费赠送的。其中有一座大理石的圣约翰像,这是一件非常罕见的作品,一直保存在鲁贝托‧马尔泰利的继承人手中。针对这件作品,他们甚至互订了一条正式合约,规定这件作品不得作为典押、贩卖或赠送给他人,不然就要面临钜额罚款,用以见证马尔泰利家族对多那太罗的友谊,以及多那太罗对家族的感谢,使其艺术品受到应有的尊重与保护。(待续)

本文(《艺苑名人传》)作者简介:

乔治‧瓦萨里(GIORGIO VASARI)(1511年—1574年)是意大利画家、建筑师及作家。他是世界上第一位艺术史学家,他最有名也经常被引用的著作:《最优秀的画家、雕刻家和建筑师的生平》“The Lives of the Most Excellent Painters, Sculptors, and Architects (1550)”,又称为《艺苑名人传》(Lives of the Artists)。这本书描述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跟北欧,杰出画家、建筑师跟雕刻家的生平及其重要作品。

(艺术专用)

原文Life of Donatello, Sculptor of Florence刊登于英文大纪元。

(点阅【佛罗伦萨的雕刻大师多那太罗】系列文章。)

责任编辑:茉莉◇#

如果您有新闻线索或资料给大纪元,请进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欧文‧柏林(Irving Berlin)写了这首《上帝保佑美国》(God Bless America)。这位词曲作家,在20世纪期间为美国一些最受欢迎的歌曲作词作曲。1918年他自己填词谱曲,创作了这首爱国颂歌。
  • 位于西班牙巴塞罗那的加泰隆尼亚音乐宫建于1905至1908年间,是加泰隆尼亚新艺术风格(Catalan art nouveau)的杰作。音乐厅是建筑师路易斯‧多梅内克‧蒙塔内尔(Lluís Domènech i Montaner,1849—1923年)的巅峰之作。此建筑是受加泰隆尼亚文艺复兴启发而创作的最具代表性作品,旨在复兴加泰隆尼亚语言、文学及民族认同。(加泰隆尼亚地区位于伊比利亚半岛东北部,与安道尔和法国接壤。——译注)
  • 老师给我最大的启示是,他告诉我,音乐如果不能感动人,所有的技巧都是白谈的。我对这一点很认同。他也跟我说,即使是大师,也不是每次演出都很完美,最重要的是要有生命力。
  • 《童年的最后时光》(Les Derniers Jours D’enfance),创作于1883–1885年,塞西莉亚‧博克斯(Cecilia Beaux,1855–1942年)作品。布面油画;116×137公分,塞西莉亚‧德林克‧索尔顿斯托尔(Cecilia Drinker Saltonstall)捐赠,宾州美术学院藏。(宾州美术学院提供)
    为庆祝美国建国250年,费城两家艺术博物馆联合举办一场盛大的展览。名为“艺术家国度”( A Nation of Artists )的这场展览规模空前,横跨了三个世纪的美国艺术,分别在费城艺术博物馆(PMA)及宾州美术学院(PAFA)展出上千件绘画、摄影、雕塑、装饰艺术品及其它藏品。
  • 凡尔赛宫
    现代人对镜子的感情是淡漠的。浴室里那一面,每天早晨对着它刷牙、整理发丝,不过是一件家具而已。你不会好奇它的来历,也不会追问那层薄薄的银膜背后的故事。然而就在三百多年前,一面能够清晰映出人脸的镜子,在欧洲是足以令国王垂涎、令共和国不惜杀人的秘密,太阳王路易十四为它不惜发动了一场传奇性的秘密“镜子战争”。
  • 修道院博物馆(The Met Cloisters)是全美唯一专门展示中世纪建筑及艺术品的博物馆。这座博物馆是用欧洲古迹石材(石灰岩与花岗岩)建造的,建筑风格兼具罗曼式及哥特式元素,散发中世纪修道院坚固肃穆的气息。
  • 身为美国史上首位女性国务卿玛德琳‧奥尔布赖特(Madeleine Albright)以强悍、不废话的斡旋技巧闻名于世,她对胸针的玩法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而与她的名字一起熠熠生辉的,是她[ascii]着[/ascii]名的。(shutterstock)
    欧仁妮王后掀起了胸针的佩戴风潮,奥黛丽赫本的一枚蝴蝶胸针,在她和格利高里派克的纯洁友谊之间飞了五十年,奥尔布赖特国务卿的胸针成了她的外交代言人,温莎公爵夫人的猎豹胸则是她生命中最浪漫的记忆。
  • 在本期《壮丽如斯:古往今来的建筑》中,我们将探索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这座亚美尼亚古教堂始建于4世纪、至今仍在使用。它坐落于一处空地中央,由火山凝灰岩砌筑而成。漫长岁月里,大教堂经历多次修缮与扩建,但是其主体布局并未改变。目前,教堂长33米,宽30米,高6米,其标志性的尖穹顶则高达34米。 (Tatevik Asatryan/Shutterstock)
    埃里温(Yerevan)是亚美尼亚的首都和最大城市,也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持续有人居住的古城之一。在这里,有一座矗立了十五世纪之久的大教堂——埃奇米阿津大教堂(Etchmiadzin Cathedral)。它位于首都以西约18公里的瓦加尔沙帕特(Vagharshapat)。教堂的穹顶和一座钟楼建于17世纪,而目前的圣殿则可追溯至16世纪。
  • 踏入曼哈顿摩根图书馆与博物馆(The Morgan Library & Museum)的莫札特特展,仿佛走进了一条时光隧道。这场极具历史重量的特展,呈现了沃夫冈‧阿玛多伊斯‧莫札特(Wolfgang Amadeus Mozart)非凡的一生,参观者得以跟随他奔波的足迹,从手稿、信笺与器物中,重新回顾这位“音乐神童”绚烂而跌宕的一生。
  • 《维多利亚女王(1819—1901年)与阿尔伯特亲王(1819—1861年)相握的手》(The Linked Hands of Queen Victoria and Prince Albert),约1840—1860年,弗朗茨‧克萨韦尔‧温特哈尔特作。木板油画。英国王家收藏信托基金会藏。(公有领域)
    每一枚订婚或结婚戒指不都有着关于戒指主人所处时代、耐人寻味的爱情故事吗?从古朴简约的古早戒指,到今日璀璨夺目的镶嵌设计,这些戒指不仅令人目眩神迷,更映照出塑造它们的时代所蕴含的热情、承诺与美学。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