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感很重要 古典优雅的联邦建筑也不例外

Lorraine Ferrier撰文/吴约翰编译
传统联邦建筑设计的每一个元素都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荣耀与提升国家的价值。游客来到美国最高法院(U.S. Supreme Court),首先会看到阶梯右侧的雕塑《执法者》或称《守护者》(Guardian or Executor of Law)。(Perry Spring/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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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隐居山林,否则你无法逃离四处都是建筑物的环境。

意大利建筑师伦佐‧皮亚诺(Renzo Piano)说过:“你可以停止阅读一本烂书,关掉难听的音乐,但你无法对自家门前那栋丑陋的高楼视而不见。”

建筑物经常以一种微妙又难以捉摸的方式影响着我们的生活,足见建筑师的笔要比利刃锐利得多。

国家城市艺术协会(National Civic Art Society )主席贾斯汀‧舒博(Justin Shubow)向大纪元表示,“国家的城市建筑应该体现最高的理想。至少设计得当时,公共建物能体现出我们是什么样的群体以及希望成为什么样的群体。”

华盛顿国会山庄(Capitol Hill)和国家广场(National Mall)的鸟瞰图。美国的开国元勋以古典和基督教的价值观建立国家,当然国家的建筑理应反映此种精神。(公有领域)

2021年1月6日,我们都目睹美国国会大厦遭到袭击,当时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政客们也都在谈论这座民主圣殿遭到亵渎。

“如果美国国会大厦的设计风格是粗犷主义(brutalist),我想就不会有人说它被亵渎了;毕竟你不必亵渎粗鄙、水泥裸露的设计。”舒博先生表示。

“现代建筑”盛行于1950、60和70年代。美国总务署(General Services Administration, GSA)建造了六百多座联邦建筑,其中有许多都属当时新颖的粗犷主义风格,提倡抽象的钢筋混凝土建物。在总务署视频区“民主设计:联邦建筑指导原则”(Democratic by Design: Guiding Principles for Federal Architecture)里可以看到那些建筑,以及联邦建筑师陈述他们自1962年以来一直遵行的原则。影片清楚对比了开国元勋制定的古典建筑标准与现今压倒性的现代主义设计偏见。

“我们盖的建筑就像是人体的结缔组织,把我们连结成一个国家。”影片开头的旁白说道。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一个国家的建筑风格怎么可能存在如此巨大差异——古典与进步(progressive)——这对我们个人和国家有何影响?

我们的古典首都

美国的开国元勋们以古典和基督教哲学原则创建了国家。汤玛斯‧杰弗逊(Thomas Jefferson)给法国艺术家皮埃尔‧朗方(Pierre Charles L’Enfant)的信中表示,国会大厦的建筑应以“通过数千年认可的古代典范”为设计基础。

舒博先生解释说,杰弗逊在设计维吉尼亚州议会大厦(Virginia State Capitol)时,替美国政府建筑定下基调。议会大厦是一座古典设计,灵感来自法国尼姆(Nimes)的一座古罗马神庙“方形神殿”(Maison Carrée)。

维吉尼亚州议会大厦,大约建于1865 年。汤玛斯‧杰弗逊和法国建筑师夏尔-路易‧克莱里索(Charles-Louis Clérisseau)以法国尼姆的一座古罗马神庙“方形神殿”为灵感设计了这座建筑。图片保存于“美国国会图书馆版画与绘图部门”(Prints and drawings division of the Library of Congress)。(公有领域)
法国尼姆的“方形神殿”。(Shutterstock)

古典艺术家麦可‧柯蒂斯(Michael Curtis)告诉大纪元,美国建造了三座神殿,分别代表三个哲学问题:知识问题(美国国会图书馆)、行为问题(美国最高法院)和治理问题(美国国会大厦)。

“这些是关于真、善、美的基本问题。”柯蒂斯说,“我们在宇宙中的什么位置?我们如何解决这些知识、行为和治理等基本问题?”

柯蒂斯先生在他的著作《华盛顿特区的古典建筑和纪念碑:历史与指南》(Classical Architecture and Monuments of Washington, D.C.: A History & Guide)中写道:“你会发现,那些符合建国原则的建筑是优美、庆典、庄严、贴近人性且符合人民所需的盛衰兴败的感受的。然后你会注意到,那些符合科学进步主义原则的建筑却站在人性的对立面,它们是以国家为尺度,而不是为人民设计的。”

装饰华丽的“青年和老年牌坊拱门”(Youth and Old Age Archway)通往国会图书馆汤玛斯‧杰弗逊大楼(Library of Congress Thomas Jefferson Building)的主阅览室。拱门左侧的拱肩(spandrel)呈现一位年轻人在读书求知,右侧则是一位年长的智者在思考人生。(Shutterstock)
国会图书馆汤玛斯‧杰弗逊大楼内精致的美术学院派建筑(Style Beaux-Arts,音译为布杂艺术建筑)与大厅的华丽细节。(Doug Armand/Stone/Getty Images)

例如,美国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就是以罗马大教堂为灵感设计。要进入法院大楼前,游客必须先走上阶梯,阶梯上层两侧各有一座雕像《法律权威》(Authority of Law)和《正义沉思》(Contemplation of Justice)。游客接着来回穿梭在高耸的石柱间,柱顶是山形墙(pediments)设计,上面的浮雕呈现自由、秩序、权威等意象。里头的每一个装饰元素,从饰带到半身像,都在强化正义的基本美德。

谈到这栋建筑,柯蒂斯先生写道:“我们应该感受到法律的威严,而我们确实有感受到。”

舒博先生解释说,民主党任命的联邦法官杰弗瑞‧加莱特(Jeffry H. Gallet)甚至写了一篇文章,述及大众在古典建筑法院里的举止比在现代风格的法院里加更端庄稳重,行为更加良好。

美国最高法院。(Shutterstock)
建筑师和艺术家都希望美国最高法院设计的每一个元素都能提醒那些进入法院的人要有正义感。西侧立面上的铭文写着:“法律之前,人人平等”(Equal justice under law)。(Shutterstock)
1935年,詹姆斯‧厄尔‧弗雷泽(James Earl Fraser)创作的雕塑《正义沉思》(Contemplation of Justice)位在美国最高法院入口处台阶旁迎接访客。正义女神一手放在法律宝典上,另一手握着一尊蒙着眼睛的正义雕像。(Shutterstock)

所谓“进步”建筑

1901年,负责联邦建筑的美国财政部表示,古典建筑应该是联邦建筑的预设建筑。然而就在1962年,美国联邦建筑发生了长久性的改变。当时联邦办公空间特设委员会执行助理丹尼尔‧派翠克‧莫尼汉(Daniel Patrick Moynihan)写了一页题为“联邦建筑指导原则”(Guiding Principles for Federal Architecture)的指令向总统报告。

莫尼汉的指导原则规定,政府建筑不应有官方风格,且建筑设计应该由建筑师提交给政府,而不是反其道而行。

舒博先生说:“政府允许现代主义建筑师决定建筑设计的样式,迄今为止在业内依旧占主导地位。这其实是一种权力运作,而这样的运作至今仍在进行。”

他强调,莫尼汉的“联邦建筑指导原则”从未编入法律或制定成行政命令。但现在负责联邦建筑的总务署却把它当作指令奉行。

1968年,匈牙利籍德裔建筑师马塞尔‧布罗伊尔(Marcel Breuer,1902─1981年)遵循莫尼汉的指导原则,设计了10层高的罗伯特‧韦弗联邦大楼(Robert C. Weaver Federal Building),该大楼是华盛顿住房与城市发展部(HUD)总部。舒博先生说,该大楼是一种粗犷主义设计,“给人一种枯燥、充满压迫、官僚味十足的感觉”。

罗伯特‧韦弗联邦大楼建于1968年,属粗犷主义风格的建筑,是住房与城市发展部的总部。前住城部秘书杰克‧坎普(Jack Kemp)形容这座建筑是“十层高的地下室”。图片保存于“美国国会图书馆版画与绘画部门”。(公有领域)

两位住城部秘书表达了对这座建筑的厌恶。民主党员肖恩‧多诺万(Shaun Donovan)表示,“这座建筑在华盛顿遭受最多谩骂,理由充分”,共和党员杰克‧坎普将其形容为“十层楼的地下室”。造访者评论说,要找到这座毫无特色可言的建筑入口相当困难,甚至在进入大楼前就感到不舒服、令人困惑和格格不入。

现代建筑师知道他们的设计会对人们的心理产生影响。

瑞士籍法裔建筑师夏尔-爱德华‧让纳雷-格里斯(Charles-Édouard Jeanneret-Gris,1887─1965年),绰号勒‧柯比意(Le Corbusier),曾说过:“我将自己安置在一个没有窗户只有空调的办公室里,就像牢房一样。我的访客也有同感,说话变得简洁明了。”

勒‧柯比意是现代建筑,包括粗旷派建筑的先驱。

相较之下,舒博先生强调,阿拉巴马州2011年完工的希腊复兴式(Greek-Revival)塔斯卡卢萨联邦大楼和法院(Tuscaloosa Federal Building and Courthouse)属现代主义霸权下的例外。塔斯卡卢萨的这些联邦建筑是如何逃脱现代主义的桎梧?阿拉巴马州共和党参议员理查德‧谢尔比(Richard Shelby)向总务署表示,他想要一座古典的法院。2023年9月15日,这些建筑物更名为理查德‧谢尔比联邦大楼与法院(Richard Shelby Federal Building and Courthouse)。

共同参与建筑构思的阿拉巴马州北区首席地方法官史考特‧库格勒(L. Scott Coogler)为了纪念这一刻,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新古典主义设计给予法官和陪审团灵感,当然数十年后也将如此。”

理查德‧谢尔比联邦大楼与法院,位在阿拉巴马州塔斯卡卢萨(Tuscaloosa),2011年建造完成,体现古典建筑风格。(Shutterstock)

舒博先生说:“我认为让美国人觉得我们仍处于第一共和国时期很重要。也就是说,我们的政体自建国以来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

公众在参观杰弗逊纪念堂和林肯纪念堂(Jefferson and Lincoln Memorials)等典型的美国建筑时,会看到传统的延续。舒博解释,杰弗逊纪念堂和美国最高法院大楼都是在近代建造的,它们的风格与美国国会大厦完全协调。

杰弗逊纪念堂在狄奥多‧罗斯福的争取下采用古典设计。(Shutterstock)

建筑提升

2020年,美国国家公民艺术协会(National Civic Art Society)雇用哈里斯民调机构(Harris Poll)调查美国人对联邦建筑的偏好,发现72%的美国人喜欢联邦办公大楼和美国法院都采用的传统建筑设计。这项民调涵盖了所有人口群体的绝大多数,包括社会经济地位、政党、种族和民族。

许多政客都在推动复兴开国元勋对联邦建筑的期待。2020年,川普总统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鼓励设计优美的联邦公共建筑”( Promoting Beautiful Federal Civic Architecture)。尽管乔‧拜登总统上任不久后就取消该命令,但2023年的两项法案已把该行政命令纳入政策。

2023年6月13日,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马可‧卢比奥(Marco Rubio)向美国参议院提出《2023年美化联邦公共建筑法案》(Beautifying Federal Civic Architecture Act of 2023)。与此同时,印第安纳州共和党众议员吉姆‧班克斯(Jim Banks)向众议院提出了一项同名配套法案(H.R.3627)。

两项法案都表示,“联邦公共建筑应该——提升与美化公共空间,鼓励人类精神,推崇美国地位,赢得大众尊敬,视觉上可辨识为城市建筑;并酌情尊重区域建筑遗产。”

法案要求古典和传统建筑成为全美联邦公共建筑的首选风格,以及成为华盛顿联邦公共建筑的预设风格。根据新法案,在选择建筑公司和设计风格之前必须采公开咨询。

舒博先生指出,2023年政府问责署(Government Accountability Office)发布联邦建筑报告后,总务署同意改变其流程与步骤,要求联邦公共建筑设计决策应该征求公众意见。这点非常重要,古典艺术家柯蒂斯先生表示,因为“当你走进一栋建筑时,你就走进一位艺术家的思想,就像是活在他们的思想中那般”。

“建筑可以带给人永恒、稳定的感觉,让人相信真、善、美的存在,也可以带来破坏,让人士气低落。”舒博先生说。

尽管我们无法改变建筑环境,但我们可以向代表我们的公仆施加压力,让联邦建筑符合国家的最高理想,如同我们开国元勋当时所期待的那样。

原文:Why Beauty Matters, Even In Government Architecture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作者:洛琳费里尔(Lorraine Ferrier)为《大纪元时报》撰写美术和手工艺术品相关文章。关注能传达美和传统价值观的作品,聚焦北美和欧洲的艺术家或工艺师。希望能为少数与鲜为人知的艺术和手工艺品宣传,进而保存传统艺术遗产。现居英国伦敦郊区,从事写作。

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的立场。

责任编辑: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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