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河南一位聂某,被诬告杀人,后被屈打成招。幸亏一位按察使,为官正直,费了许多周折,为他洗刷了冤屈。
聂某被释放后,回到家对女儿聂书儿说:“按察使是我们全家的恩人,今后你到按察使府上作婢女,保护恩公一家。”
第二天,聂某带着女儿聂书儿找到按察使,说明来意,“大人,您的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就让小女服侍您与夫人。”按察使见他真心实意,就留下了聂书儿。
聂书儿聪明伶俐,个性爽朗,洒扫服侍无不称职,很受夫人喜爱,但若要她拿起针线,不是掉针,就是缝得零零落落。夫人管教下人很严,奖惩分明,尤其认为“女子应习得女红”。于是不擅针线活的书儿,便天天挨抽鞭子。书儿挨了打虽感委屈,但孝顺的她,想起父亲的叮咛“按察使是恩人,要保护恩公一家”,便低下了头,默默忍受。
后来,按察使因事受蒙蔽犯错误而被罢官,举家要迁回原籍广东。
一天,天色已近黄昏,一行人行经一处森林,忽然听见林中响箭飞鸣。按察使吓得两脚打颤,说道:“坏了,一定是那伙强盗!”这帮强盗恶名昭彰,大头目叫赛张青刘标,擅用流星弹,一出手就是五丸,粒粒命中目标。二头目叫铁拐子朱健,善用铁枴杖,曾用拐杖敲击真武殿前的石鼓,把石鼓击成了粉末。他们横行霸道,捕役也奈何不了他们。
这时,夫人吓得面色如土,侍从、奴仆、车伕也都惊慌失措。一旁的书儿看在眼里,心想:“该是报恩的时候了!”于是从容地走向前,对按察使说:“这些小鼠辈,怎敢冒犯大人的车驾。如果他们真不想活命,我就亲手杀了他们。”
按察使惊讶地看着书儿,心想:“一个弱女子,怎这般豪气万千!?”书儿接着拱手说:“大人,请给我一匹马,我前去处置他们。”
心慌意乱的按察使,已无计可施,于是就答应说:“你得千万小心。”只见书儿一跃上马,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书儿一路快马,来到强盗面前,大声喝斥:“贼狗奴,你们可认识我河南聂书儿?”
这群盗贼一看,这突然出现的弱女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揶揄地取笑说:“我们只想要钱儿、钞儿,要书儿有什么用?”
书儿勃然大怒,“你们死期到了,还敢取笑我?”强盗见小女子口出狂言,也被惹怒,瞬间发出一弹。书儿见状,伸开右手,用两个手指头,轻轻地接住。强盗又发来一弹,书儿又用左手接住。第三弹飞来,书儿笑着用口迎接,用牙齿把弹丸咬住了。
强盗大惊,再发一弹,书儿顺势一倒,仰卧马背,用两脚轻而易举地夹住弹丸。说时迟那时快,第五粒弹丸如飞而来,书儿双脚一蹬,脚下的弹丸迎上前去,“当”的一声,两粒弹丸在三十步以外一起跌落。
书儿再腾身跃起,吐出口中弹丸,笑道:“贼奴就这些本领啊?”
这时,另一强盗挥舞铁拐,猛扑而来,书儿快速地徒手夺来铁拐杖,折成了三段,又用手搓揉搓揉,那铁拐杖竟软得像丝绵,再一把丢到地上。书儿笑着说:“你娘亲的烧火棒,也敢拿来吓唬人,太可笑了!”
两个强盗头子顿时大惊失色。书儿接着左右开弓,连发两弹,两个强盗头子顿时丧命。
喽啰们慌成一团,纷纷跪在马前求饶。书儿说:“你们这群人等,值得弄脏我的手吗?”便呵斥他们离去。
书儿从容地骑着马回到车队,按察使和夫人又惊又喜。
“托大人的福,我总算击退了强盗。”书儿向按察使与夫人,诉说了整个过程。
按察使夫妇俩欣喜地望着书儿,问道:“你怎么能有这一身绝妙的高功夫啊?!”书儿笑了说:“我从十一二岁时,就摆弄惯了长枪、大剑了。”原来从小聪慧伶俐的她,身手矫健,父亲便让她习武。
夫人问:“那为何不会拈一根细针啊?”
书儿说:“我从小练武,长枪大剑操弄惯了,针线活却从来没有做过,所以一拿起针来,真不知道能做什么,所以就学不会。”
夫人又问:“多次鞭打你时,你为何默默忍受?”书儿说:“父亲叫我来报答大人的恩德,小的若有所冒犯,那岂不是以怨报德吗?我怎敢这样做呢!”
回乡后,夫人劝按察使纳书儿为侧室。后来书儿为按察使生了个儿子,长大后任滇南县令,日后亲自领着捕快进深山捉捕盗贼,很有母亲的风范。
故事里聂书儿武功高强,一身是胆,却能不张扬也不卖弄,而当遭遇恶人时,则义无反顾地保护他人,这应该就是中国传统武德的精神吧。这样一位既侠义又孝顺的奇女子,实在令人感佩。@*
——事据《谐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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