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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家专栏】亚当‧斯密与他的自由经济思想

【名家专栏】亚当‧斯密与他的自由经济思想
资料照片:英国苏格兰爱丁堡(Edinburgh),议会广场(Parliament Square)圣吉尔斯大教堂(St. Giles' Cathedral)前,苏格兰经济学家亚当‧斯密(Adam Smith,1723—1790年)雕像。(Shutterstock)
2026-03-25 08:01 中港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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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3月24日讯】(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Mark Skousen撰文/信宇编译)美国自由市场经济学家、197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1912—2006年)曾经说过:“亚当‧斯密(Adam Smith,1723—1790年)在他所处的时代是一位激进的革命者——正如我们这些鼓吹自由放任主义的人在我们这个时代一样。”

两百五十年前,也就是1776年3月9日,一位性格内向,常常沉浸在思考中、看起来对俗事有点心不在焉的苏格兰教授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这本书一经出版便迅速成为畅销书。亚当‧斯密的《国富论》(the Wealth of Nations,全称为“国家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研究”/An Inquiry into the Nature and Causes of the Wealth of Nations,1776年)以两卷本巨著面世,堪称经济学的独立宣言。

短短一代人的时间内,他就重塑了政治经济学(political economy)的理论基础。如今,他被誉为现代经济学(modern economics)之父。

但是对于他的同时代人来说,他却是一个更令人不安的人:一个激进分子(radical)。

他传达的信息是什么呢?他提出了自由放任经济学(laissez-faire economics)的激进思想,认为政府应该允许个人自由决定在哪里生活、从事什么职业、设定什么价格,以及与谁进行交易,政府干预应尽可能少。

他的观点正确吗?还是说他的批评者——马克思主义者( Marxist)、凯恩斯主义者(Keynesian)和社会主义者(socialist),也就是那些认为自由市场资本主义本质上是不稳定的、不平等的和不公正的观点更有道理?

斯密的核心论点看似简单,实则极具颠覆性。他认为,繁荣并非主要源于君王的法令、官僚机构的规划或金银的积累,而是源于数百万个体在公平公正和良性竞争的框架下,为追求自身发展而做出的分散决策。

在一个由君主制、行会特权、贸易限制和国家支持的垄断所主导的世界里,这是一种革命性的理论。

斯密大胆地提出,个人“追求自身利益”往往会“促进社会利益”,仿佛受到一只“看不见的手”的指引。这句话在《国富论》中仅出现过一次,但它已成为其体系更广泛洞见的象征:秩序可以从自由中自发产生。市场协调人类活动并非通过中央设计,而是通过价格、竞争和自愿交换等。

无论在当时还是现在,许多批评家都认为这种设想既天真又危险。如果没有细致的监管,社会岂不是会陷入混乱?过去种种商业动荡的案例,难道不都是由于政府的强力干预才能恢复秩序吗?在十八世纪,各国政府经常以“千百种方式”(in a thousand and one ways)介入,对贸易、生产、工资和殖民地商业进行监管干预。经济生活完全取决于国家治理。

斯密对此进行了一次思想上的彻底转变。他认为,更大的自由,而非更严格的管控,才是稳定和财富更可靠的引擎——前提是这种自由受到法治的约束。他写道:“每个人,只要不违反正义的法则,就完全可以自由地以自己的方式追求自身利益。”自由并非无政府状态;它受到竞争和法律平等的约束。

斯密的道德语言在现代人听来令人震撼。他写道,阻止一个民族“充分利用他们自己生产的每一部分产品”,显然是“对人类最神圣权利的侵犯”。在他看来,经济自由不仅高效,而且公正。俄裔美国作家艾茵‧兰德(Ayn Rand,1905—1982年)在她的作品中充分表现了这一点。

然而,斯密并非盲目乐观之人。他的“自然自由体系”(system of natural liberty)并未承诺完美无缺。它无法终结商业欺诈、残酷竞争、唯物主义和裙带资本主义等。毕竟,他警告说:“同业之人纵使聚首欢宴消遣,其谈话终究难免演变成针对公众的阴谋,或是谋划抬高价格的诡计。”但是最终,在健全的竞争和法治的双重作用下,这种种欲望将会在受约束的商业社会中得到抑制。事实上,他指出,正是对失去客户的恐惧“抑制了欺诈行为,纠正了疏忽大意”。

他的预言十分大胆。按照亚当‧斯密的模式,各国将实现“惠及最底层民众的普遍富裕”。这并非仅仅是精英阶层的财富。斯密预见到普通劳动者的工资将会上涨,机会将会扩大,物质生活水平将会提高。他指出:“要使一个国家从最原始的野蛮状态发展到最富裕的状态,几乎只需要和平的环境、宽松的税收和尚可接受的司法制度等。”

两千年来世界人均GDP演变示意图。1776年亚当‧斯密的著作《国富论》问世后世界经济有了飞跃式发展。数据来源:英国经济学家安格斯‧麦迪森(Angus Maddison,1926—2010)建立的《世界人口、国内生产总值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统计数据(公元1—2008年)》(Statistics on World Population, GDP, and Per Capita GDP 1-2008 AD)资料;绘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简称IMF)。
两千年来世界人均GDP演变示意图。1776年亚当‧斯密的著作《国富论》问世后世界经济有了飞跃式发展。数据来源:英国经济学家安格斯‧麦迪森(Angus Maddison,1926—2010)建立的《世界人口、国内生产总值和人均国内生产总值统计数据(公元1—2008年)》(Statistics on World Population, GDP, and Per Capita GDP 1-2008 AD)资料;绘制: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简称IMF)。

随后的历史进程令人叹为观止。《国富论》(1776年)出版后的几十年内,工业革命(Industrial Revolution)改变了英国,并进而改变了西方世界的大部分地区。在接下来的两个世纪里,全球人均收入成倍增长,预期寿命大幅提高,婴儿死亡率骤降。曾经几乎是全人类共同命运的——仅能维持温饱的生活状态——开始逐渐退场。

这仅仅是巧合吗?还是斯密发现了能够释放持续增长潜力的机制?

20世纪后期,学者们试图用实证方法检验这个问题。1980年代中期,以迈克尔‧沃克(Michael Walker)为首的加拿大弗雷泽研究所(Fraser Institute)的经济学家们开始构建一个实证指数,以衡量各国经济模式与斯密模型的接近程度。在米尔顿和罗斯‧弗里德曼(Milton and Rose Friedman,)伉俪等美国经济学家的参与下,他们确定了经济自由的关键要素:有限的政府监管、安全的财产权、健全的货币、国际贸易自由,以及对信贷、劳动力和商业的宽松监管等。首份《世界经济自由度报告》(Economic Freedom of the World)于1996年发布,此后每年更新。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美国传统基金会(The Heritage Foundation)也发布类似的指数报告。

全球经济自由度与人均收入对比示意图。纵向为人均GDP(单位:美元),横向为EFW(全称Economic Freedom of the World,世界经济自由度)指数,分为四个层级,从最不自由到最自由。数据来源:《世界经济自由度:2018年年度报告》(Economic Freedom of the World: 2018 Annual Report)
全球经济自由度与人均收入对比示意图。纵向为人均GDP(单位:美元),横向为EFW(全称Economic Freedom of the World,世界经济自由度)指数,分为四个层级,从最不自由到最自由。数据来源:《世界经济自由度:2018年年度报告》(Economic Freedom of the World: 2018 Annual Report)

研究结果令人瞩目。经济自由度指标得分较高的国家,其人均收入(见上图)、预期寿命、极端贫困率和环境绩效等也往往更高。虽然相关性并不等同于因果关系,但这种模式跨越数十年和各大洲,始终稳健存在。1989年柏林墙倒塌和苏联解体后,许多国家实行了贸易自由化、国有企业私有化、货币稳定化和产权保护强化等。全球贫困人口以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下降。

无论资本主义存在何种缺陷,它在创造财富方面都比中央计划经济有效得多。而曾被吹捧为社会未来发展方向的苏联模式,如今已经基本被摒弃。长期以来计划经济无法创造的商品数量、质量和多样性等方面,市场却成功地做到了。

全球经济自由度各年评分演变示意图(1970—2020年)。数据来源:弗雷泽研究所经济自由度排名数据集(Fraser Institute Economic Freedom Rankings Dataset);制图:内德‧皮普洛维奇(Ned Piplovic)。
全球经济自由度各年评分演变示意图(1970—2020年)。数据来源:弗雷泽研究所经济自由度排名数据集(Fraser Institute Economic Freedom Rankings Dataset);制图:内德‧皮普洛维奇(Ned Piplovic)。

然而,经济自由度的发展轨迹并非一帆风顺。进入21世纪,一些发达民主国家的经济自由度指标停滞不前甚至有所下降。监管力度的加强、公共债务的攀升、贸易限制的增加,以及对产业政策的重新重视,都反映出自上而下的治理模式在某种程度上正在回归。市场自由主义的批评者认为,不平等、金融危机和环境恶化等问题需要政府发挥更强的干预作用。

这场争论远未结束。斯密本人并非意识形态狂热分子。他认识到公共产品、基础设施、教育和某些监管措施的必要性。他警告商界人士不要串通,并承认市场可能被权力和特权扭曲。他反对的并非政府本身,而是以中央集权式的指导取代自愿交换的政府。

如今,两百五十年过去了,斯密提出的核心问题仍然紧迫:到底是在个人在法治下享有经济自由的情况下,社会更有可能繁荣发展;还是在当局试图自上而下地操纵结果的情况下,社会更有可能繁荣发展?

斯密的回答一如既往地冷静而充满希望。他写道:“每个人为改善自身境况而进行的持续不断的努力”,足以推动进步,“即便政府挥霍无度,行政管理出现重大失误”。

亚当‧斯密的自由经济思想经久不衰,历久弥新!

作者简介:

马克‧斯考森(Mark Skousen)现任加州的查普曼大学(Chapman University)多提-斯波利自由企业讲座教授(Doti-Spogli Chair of Free Enterprise)。他着有《现代经济学的形成》(The Making of Modern Economics,劳特利奇出版社,第四版,2022年)及其它多部著作。他也是自由思想盛会“自由节”(FreedomFest)的制作人。

原文:It All Started With Adam 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责任编辑:李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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