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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周年 法轮功学员见证中台两岸自由迥异

图为台北地区部分法轮功学员19日在台北市政府广场前举办“纪念中国大陆法轮功学员4.25和平上访27周年”活动。(宋碧龙/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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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4月24日讯】(大纪元记者戴德蔓台湾台北报导)27年前的“4.25”和平上访,对王珩而言,起初只是远方传来的消息,但很快的,她熟悉的中国炼功点、朋友、同学与家人,都被卷入一场巨大变局。从“大家只是想做好人”到电话被监听、被迫害、回乡成为不可能,王珩的故事,是数以万计法轮功学员共同经历的其中一段见证。

台北地区部分法轮功学员在台北市政府广场前举办“纪念中国大陆法轮功学员4.25和平上访27周年”活动。
台北地区部分法轮功学员在台北市政府广场前举办“纪念中国大陆法轮功学员4.25和平上访27周年”活动。(宋碧龙/大纪元)

1999年4月25日,万余名法轮功学员在北京国务院信访办前安静站立,为最基本的信仰自由权利上访。他们没有愤怒,也没有口号,只是以平和方式请求公义、尊严与信仰自由。

27年后,嫁到台湾的中国法轮功学员王珩回望那一年,仍记得最清楚的,不是恐惧一开始就降临,而是很多人当时根本想不到,单纯炼功、做好人,后来竟会变成一场牵动人生去向的迫害。

王珩说,1999年前后,她因台湾当时身份规定,必须“半年在台湾、半年在大陆”。4.25上访发生时,她人在台湾,“像我们在海外,那个时候没什么讯息,也不太知道。”消息是后来慢慢传出来的,而最先让她感受到变化的,是台中的炼功点。

她在台中科博馆附近炼功,也常到炼功点帮忙。原本晚上练功的人不多,但4.25之后,突然来了许多人。

“哇,三十多位耶,平常根本没那么多人。”王珩说,有些人是看到新闻,有些人是听到别人介绍,陆陆续续进来学法炼功。那时她感受到的,仍是一种正面的力量:有人被法轮功吸引,有人想了解,也有人在那样的大环境下,反而走进来。

王珩是在28岁那年(1997年)在中国接触法轮功。她笑说,当时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年轻,身体也好,“炼功都是老年人在炼”,并没有特别想锻炼身体。介绍她得法的,是她在中国的同桌同学,对方常到她家坐坐,拿书(《转法轮》)给她看,说“这个书不错啦,叫人怎么样做好人,你拿去看”。

王珩本来就喜欢看书,便一口气读完。她说,自己真正受到触动的,是书中讲的做人道理。

“我们都有善良的本性,就是知道想做好人,可是不知道怎么样做才算是好人。”她说,以前也觉得自己尽量做好人就可以,但修炼法轮功后才发现,很多地方与所谓的好人的标准还差很多。

她举了一件小事,有一次,她和母亲在外面吃饭,结账后走了一段路,她突然觉得不对,“这个钱是我付的,我就觉得口袋里的钱好像没有少多少,奇怪。”她回想起店家可能少收了一碗牛肉面的钱,便又折返回去补付。

“以前我们都会想说,我赚到便宜了。”王珩坦言,修炼前对利益看得比较重,修炼后,这些细微的念头会被自己看见,也会提醒自己不能占便宜。

改变不只在金钱上,她说,修炼后也更懂得体会父母,过去在中共的党文化环境中,容易觉得父母对子女付出是应该的;但修炼后,她开始想到养育之恩,知道要回馈老人家,也更理解传统中华文化中重视道德、孝亲的部分。

忆1999年全面迫害前夕 赴湖北省政府上访

时间回到1999年,王珩说,最初在中国的炼功环境,仍是平和的。她回大陆时看到,很多人炼功,大家觉得炼功身体好、心情好,也没有想到国家会真的打压。即使后来开始有人到炼功点了解情况,甚至要求学员填表,写下炼功几年、身体有什么改变,或附上病历资料,大家仍然很坦荡。

“哪怕有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有压力,大家也觉得我做好人、炼功身体好,都是很坦荡,有什么就说什么。”她说,当时还没有真正意识到迫害会来,“没有那种很恐怖的感觉”。

真正的转折,是1999年7月,王珩记得,自己大约7月19日搭飞机回到武汉。一下飞机,介绍她得法的同学就赶来找她,告诉她下午要去湖北省政府上访。

她那时并不清楚中国内部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听到是法轮功的事,便觉得应该一起去。“反正大家都一起啊。”她说,那时候炼功的人太多,很多人不知道实际情况,也没有如今资讯流通的管道,只是互相告知,“你拉着我,我拉着你”,觉得法轮功有事,大家就应该站出来。

到了湖北省政府外,现场已聚集许多人。王珩说,她站在队伍里,前面望不到头,后面也看不到尾。大家排成几列,一直站着,并在现场背《论语》(法轮大法经文)。

她说,自己印象中,大家从下午站到晚上,现场后来出现警察、武警,但当时她们并没有太多恐惧概念,“善良做好人有什么错,所以没什么恐惧概念。”

后来,大巴士开来了,那种长长的公共汽车,一车一车把人载走,送往不同学校。因为7月正值暑假,学校里没有学生,学员被分到一间间教室。

在教室里,警察问:“你们有什么要说的?”其中一名辅导员站出来,讲述自己曾参加过中越战争,身上有伤,很容易气喘,看医生也治不好,后来因为炼法轮功,身体才改善。王珩说,那时大家就是很自然的把自己经历讲出来,没有激烈对抗,也没有什么政治诉求。

“到最后那个警察就说,你们留个名字,你们就可以离开。”大家觉得自己说的是真话,便一个个留下名字。但因为人太多、时间也晚,警方后来说“算了,后面的走吧”,王珩因此没有登记姓名,也因此日后才能顺利出境回到台湾。

她回头看,觉得很多事情像是有安排,那位辅导员真诚地讲出修炼后身体改善的故事,似乎也打动了警察,才让后面的人不用继续登记。

但同年10月,她再次感受到情势急剧恶化。那时她仍在中国,电视、报纸开始铺天盖地批判法轮功。王珩说,电视几乎24小时播放相关内容,“整个就在那里播,反复地播”,报纸也摆在那里,刊登各种污蔑师父与法轮功的内容。

“我都吓一跳。”王珩说,家人也开始担心她,更沉重的是身边学员承受的压力,介绍她得法的同学在公家机关工作,单位里的党委书记经常找她同学谈话,要求写保证、不再炼功,还说“国家反对,你就要跟国家一致”。

王珩说,那时还是打压初期,谈话表面上还比较和颜悦色,但压力已经很大,同学的先生也被叫到单位做工作,甚至以离婚威胁她。她的小孩当时才5岁。王珩说,自己当时比较外围,没有在政府单位里面承受那种威胁,反而更能从旁看见体制压下来时,一个普通人有多无助。

10月长假前后,一些学员准备到北京,希望替法轮功说句公道话,王珩也决定同行。她到同学所在的政府单位拿火车票时,立刻感受到气氛不对。“就感觉很紧张,好像要上战场的感觉。”她说,上火车后,辅导员叮嘱大家分开坐,不要聚在一起,因为外在环境压力很大。

到了北京,大家出站也前后分散。王珩身上还带着《转法轮》,同修帮她缝在棉套夹层里。后来他们搭上双层巴士,约好在哪一站下车会合。她坐到楼上,等到了指定站下楼时,却找不到同伴。

她在北京走失了,她试着回头找,也找不到人。因为持有身份证,她便在北京住了几天,也到天安门附近走走,希望能遇到熟人。后来打电话回武汉,才知道同行的人早已回去。

“我也没有悟到要怎么做,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她说,那时才得法一年多,也没有长期置身中国修炼大环境,对很多事情没有概念,只能在巨大压力中摸索。

到了2000年1月,王珩取得台湾居留证,可以较长期住在台湾。她回忆,当时出境手续办得很顺,心里也想,也许自己真的要离开中国了。

但她留在中国的朋友,压力越来越大,她同学的父母也承受很大压力,对她同学做思想工作,让其放弃修炼,这种恐惧,不只发生在同学身上。

王珩提到,台湾曾有一名从中国嫁来、年纪较长的学员,想汇钱回大陆给女儿,但因不熟悉银行手续,请她协助,她便以自己的名义开户、汇款到大陆一名朋友账户,结果,对方竟被关了一个礼拜。从这件事后,她更深刻感受到,中共的监控不是抽象的,而是会落到每一通电话、每一笔汇款、每一段人际关系上。

她说,早年在台湾推广法轮功时,自己的电话、手机都公开印在传单上,“要炼法轮功,我们就去教啊”,因为一切都是公开、正当的事。但也正因为公开,中共很容易掌握资讯。

定居台湾多年后,王珩对两岸差异有深刻感受。她说,台湾可以公开炼功,有话可以说,甚至可以骂总统,社会气氛完全不同。

父母来台探亲 感叹台湾自由像天堂

2014年有个机缘,王珩特别安排父母从中国来台探亲,让他们看看自己在台湾过得如何。

母亲来到台湾后,看到街头选举标语、公开言论与生活自由,十分震撼。“我妈说,台湾那么自由,想说什么没有压力,简直像天堂一样。”王珩说,父亲也觉得,台湾的选举与政治表达,和中国完全不一样。

相较之下,她形容中国社会始终压力很大。政策经常改变,上面一层层压下来,普通百姓的心很难安稳。“总是担心一些东西,过得没有那么舒坦。”

她也提到,即使父亲如今已90岁,仍会提醒她,“有些话不要在电话里讲”,因为大家都知道电话会被监听。

王珩说,自己已不可能回中国,“我在香港都被遣返,你说怎么还回去?”谈到对未来的盼望,她只说希望中共早日倒台,让她能有机会回到大陆看看,她说这也是成千上万流亡海外的法轮功学员的心声,毕竟那里有亲人、有朋友,也有许多仍被谎言与恐惧困住的人。

从1999年4.25和平上访,到当年7.20后的中共全面迫害,再到多年后流落海外、无法回乡,王珩的故事没有激烈控诉,却有一种长年累积的沉重。

“大家只是想做好人,想炼功让身体好、心更善。”王珩说,但在中共体制下,这样平凡的愿望,竟成了被监控、被迫害、被迫与亲友切断联系的理由。

27年过去,王珩仍在台湾自由炼功修炼。她说,台湾的自由让人珍惜,也让她更清楚看见,中国人失去的,不只是公开信仰的权利,还包括说真话的空间、与人坦然往来的安心,以及不必时时自我审查的生活。

“我们只是想做一个好人。”她说,这样的愿望,在中国却变得格外沉重。

“4.25和平上访”指的是1999年4月25日,上万名法轮功学员前往北京国务院信访办和平上访,诉求释放被拘留学员并争取正常修炼环境。当天学员安静站立、未发生冲突,事件原本和平落幕,但随后情势急转直下,中共于同年7月20日展开全面对法轮功的打压迫害。◇

责任编辑:郑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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