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George Citroner 编译／郭小卉
研究显示，糖尿病患者在医师的监督下，有可能减少甚至停止药物使用。这项研究回顾了650名第二型糖尿病患者的病历，发现其中41人成功减药。研究强调，生活方式的改变，如健康饮食和规律运动，对于血糖控制至关重要。然而，这并非适用于所有患者，需在医师的专业指导下进行。
在进入正文之前，有一件事得先讲清楚：
自行停用降血糖药，和医师主导的减药计划，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前者可能让血糖快速失控，长期下来与心血管疾病、肾脏、视力等并发症的风险升高有关。本文讨论的是后者──由医师依据患者的血糖数据和整体健康状况，做出的临床调整。
不是临床试验 是普通门诊：650人中41人成功减药
这项研究发表于《临床医学期刊》（Journal of Clinical Medicine）。研究团队回顾了两间基层诊所共650位成年第二型糖尿病患者的病历，这两间诊所以“生活型态医学”（lifestyle medicine，意指强调健康饮食和规律运动的医疗取向）为核心。
结果，研究者从中辨识出41位患者，他们的血糖和其它健康指标改善之后，糖尿病用药被减量或完全停掉，比率约占总样本的6.3%。
这个数字值得读者正确理解：650人里，成功减药的是41人，剩下约93.7%并没有走到这一步。所以这不是一个“只要努力改变生活习惯，人人都能停药”的故事，而是“达到某些特定标准后，由医师判断可以调整用药”的故事。
另一个重点：这些减药决定，是在普通门诊里发生的，不是什么特殊计划或临床试验。平均只需要2次回诊，医师就能判断患者是不是符合减药的条件。
在这41人中、有后续追踪资料的患者，身体质量指数（BMI）平均下降2.3个点，血糖水平下降13%，整个过程中，也没有人出现与药物调整有关的不良反应。最常见的调整方式包括：最广为处方的口服降血糖药二甲双胍（metformin）剂量减少34%、胰岛素减少19.5%，另有19.5%的患者完全停掉二甲双胍。
血糖恢复正常后还继续吃药？小心反而陷入低血糖
研究作者、美国生活型态医学学会（ACLM）研究品质资深主任米卡耶拉．卡尔森（Micaela Karlsen）解释了背后的临床逻辑：
当一个人已能靠着饮食和生活方式的改变，自行将血糖维持在正常范围，若继续服用降血糖药，反而可能让血糖掉得太低。
低血糖（血糖过低）的常见症状包括：头晕、冒冷汗、心跳加速、注意力恍惚等，对长者和独居的患者来说特别需要警觉。当身体已经不再那么仰赖药物来控制血糖，继续吃同样的剂量，血糖反而有可能掉到正常以下。
这也是为什么，减药这件事一定要在医师评估和监测下进行。
只戒掉含糖饮料 糖化血色素降近2点的真实案例
美国纽约州格伦科夫医院（Glen Cove Hospital）家医科主任芭芭拉．克贝尔（Barbara Keber）医师，举了一个让她印象深刻的临床案例。
有一名患者只是戒掉每天喝2～3公升含糖可乐，其它什么都没改变，结果他的糖化血色素（HbA1c，反映过去3个月平均血糖的指标）下降了将近2个整点。
对台湾读者来说，这个画面转换一下：每天几杯含糖手摇饮、珍珠奶茶，或其它高糖饮料。光是把这个习惯戒掉，在某些患者身上就可能换来明显的血糖改善。
“生活方式的调整，在控制血糖方面确实能发挥很大的作用。”克贝尔说，“但我们最常碰到的问题，是很多人没办法长期维持这些改变。”
9成患者为何过不了门槛？饮食与运动的现实困境
研究者和外部专家对这个发现都抱持谨慎的乐观，但也很坦白地指出了现实的障碍。克贝尔说：“在今天这个世界，很多患者宁可吃一颗药，也不愿意花力气靠饮食和运动来控制血糖。”
这句话不是在评断谁，而是在描述现实。改变饮食习惯需要时间、需要钱，也需要相关的知识。在台湾，因工作时间长而无法规律备餐，再加上工作环境里食物选择有限，饮食调整这件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很难。运动也是同样的道理，兼两份差、需照顾家人、长期睡眠不足的人，“多运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难落实的建议。
门诊时间也是个现实因素。一次15～20分钟的看诊中，医师要同时处理好几件事，能深入和患者讨论饮食或生活方式调整的时间，其实非常有限。
这些限制，也说明了为什么研究里九成以上的患者没能达到可以减药的门槛，不是他们不够努力，而是“改变”这件事本身的门槛就很高。
研究真正的价值：可行，但别误读成人人适用
卡尔森表示，这项研究的意义在于：“它证明了在以生活型态医学为核心的临床环境里，减药是可行的，也为更大范围推广生活方式治疗提供了鼓舞。”
不过值得提醒的是，这是一项观察性研究，规模也相对有限，只涵盖650人、2间诊所。它展示的是“这件事可以做到”，而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它也没办法告诉我们，在不同的医疗环境、不同文化或不同患者族群里，这个比例会不会一样。
但它至少说明了一件很具体的事：对那些已经透过改善生活方式、达到特定血糖标准的患者而言，“减药”确实在普通的门诊里安全地发生过。
下次回诊 请主动问医师这个关键问题
下次回诊的时候，不妨主动和医师讨论：“我目前的血糖数值，有没有改善到可以重新评估用药的程度？”
这个问题，可以帮助你和医师一起厘清几件事：最近几次糖化血色素的数值是不是在改善？生活方式有没有实质改变？如果有，目前的用药方案，是不是还适合现在的你？
这不是去“要求”医师帮你停药，而是主动参与自己的治疗决策，这本来就是身为患者该有的权利。
常见问题
Q：我的血糖最近控制得很好，可以自己停药吗？
不建议。血糖控制得好，可能正是因为药物还在发挥效用。自行停药可能让血糖迅速上升，带来健康上的风险。如果你的血糖数值持续改善，建议的做法是带着血糖记录和最近一次的糖化血色素数值去回诊，请医师判断是不是符合重新评估用药的条件。任何药物的调整，都需要在医师的评估和监测下进行。
Q：这项研究说的“生活方式改善”，具体是指什么？
研究本身聚焦于强调健康饮食和运动的“生活型态医学”诊所，但并没有详细记录每一位患者具体做了哪些改变。不过，从克贝尔医师那个案例可以看出，即使只是单一的饮食调整（像戒掉大量含糖饮料），在某些患者身上就足以带来明显的血糖改善。但“哪些改变对你最有效”、以及“你的改善程度有没有达到可以重新评估用药的标准”，这些问题，还是要由你的医师来个别判断。
﹡本文仅供健康资讯参考，不能取代专业医疗诊断与治疗建议。研究结果不等同于临床建议，若有相关症状或疑虑，请咨询合格的医疗专业人员。
作者介绍：George Citroner负责报导健康与医学相关新闻，包括癌症、传染病与神经退化性疾病。他因一篇关于男性骨质疏松风险的报导，在2020年获得了媒体骨科报导卓越奖。
原文〈Your Doctor Might Be Able to Take You Off Diabetes Meds〉刊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林本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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