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六年当黄秋园遗作在北京展出时,曾引起轰动,会场人潮涌现、天天爆满,八十高龄的名画家李可染去看了两次,推崇黄秋园的艺术是中国画的高峰,他说:“黄秋园先生山水画有石谿笔墨之圆厚,石涛之意境,王蒙布局之茂密,含英咀华,自成家法,苍苍茫茫,烟云满纸,望之气象万千,扑人眉宇,二石、山樵在世亦必叹服。”
临摹古画 师法自然
一九一三年出生于江西南昌县的黄秋园,自号大觉子、半个僧、清风老人。秋园先生的一生如同中国传统文人的写照:不逐名利、不趋时尚,虽艺途困顿,但居陋室、甘于寂寞。他一生的时间都生活在故居小桃花巷,后来进入银行工作后,画画成为业余的志趣。他自称半个僧,是因为他的生活清贫如同出家人,但人再清高,仍须在银行工作以谋生,所以只能是半个和尚。下了班他喜欢读读古册、看看字画,闲来与人在茶馆里清谈,日子过得十分单纯。
秋园先生从小酷爱国画,十二岁从民间画师学画,遍涉庐山、三青山、武夷山。就读中学时因家贫二度辍学,在裱画店当学徒,接触许多收藏家与画作,使他有机会直接临摹大量古画,从中熟悉了中国画的各种体材。黄秋园笔墨功夫的厚实,便是重视临摹的功夫而来,究其绘画艺术的养成,也源自传统字画的浸染与临摹。
四十年代,香港有人聘请秋园先生出国画画,他不为所动地说:“我追求的是民族传统,我要表现的是祖国山河,离开祖国的山山水水,我还画什么呢?”汉地是中华文化的摇篮,也是中国书画的根源,不管世局如何更迭,灵秀山水依然静默地蕴育着纯粹的传统水墨画家。
临摹是基础,主要在掌握中国画的用笔、用墨,渐渐融合历代各家技法,达到古法用笔、妙造自然的境地,他在题画诗中说:“披麻斧劈任意绉,闲来无事画寒林”般娴熟、自如。
不只临摹,黄秋园也重写生。中国式的写生,不是直接对着山水描绘,而是经过长时间观察了解大自然的规律,参透造化的微妙处,将游历山水的深刻印象与当下感动,胸有丘壑地逐一化为笔墨,经营出磅礡浑厚、清新豪迈的山水烟云。
忠于艺术 反璞归真
最近在台北刚落幕的“中国近代名家传统书画收藏展”,也展出了一幅黄秋园的作品,导览人员十分贴切地形容说:这是一幅象征返本归真、重返家园的山水画,上是天,下是地,天、地、人三才是中国人讲究的学问。画作在山水云蔼间,一名拄杖老人,孤独行过独木桥,穿越了风雨危崖、苍林险阻,正走在回家的途中。
此次黄秋园画作展场中有一半以上的作品,都是画着一名拄杖老人过桥的情景,或是一位古人在山野茅屋中,喃喃自读、静心打坐,作品通常加上生动风趣的题诗。很多人观后都认为这就是秋园先生内心世界的写照,画中踽踽独行与窗前独坐的老人不是别人,正是秋园先生他自己。一种隐归山林、遗世独修的清雅跃然纸上。
黄秋园先生对传统艺术单纯的热爱与坚持,着实令人感动。没钱买宣纸,他便画在银行浅黄的包装纸上;没钱装裱,画就叠成一堆;没机会展出,他仍然自得其乐地创作。
他儿子黄良楷想为父亲办个画展,四处奔波、自筹经费,一九七九年五月某日黄秋园正在吃饭,当听到可以办他的画展消息时,高兴得连筷子都掉落地上,不幸隔天猝患脑溢血而仙逝!
(转载自台湾大纪元时报,有删节)(http://www.dajiyuan.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