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盡快發展經濟、科技、文化和提高社會生活質量,當前各發達國 家都制定了吸引世界各地,各類各樣人才的相關政策,以引導人才的 流向對自己有力,借以提高自己國家的競爭力。比如前不久,當互聯 网處于高熱階段,無論是那個國家、那個公司都恨不得把會電腦的人 一股腦地籠絡到自己的門下。
人才外流是發展中國家普遍存在的一個問題,中國也不例外。即使是 一國之下的香港,最近也公開向大陸征求人才。為了香港的長遠發展 大計,顧不得大陸是否比香港更需要人才,憑香港比內地高得多的工 資,香港要爭取几千個大陸人才的外流是絕對沒有問題的。這几千人 對大陸來講,真可算作是孫行者身上的几根毫毛。
最近,中國的新的五年計划也提出,要把改革開放以來外流到發達國 家的几十万學有所成,目前效力于外國公司、科研單位、大學、及政 府机构的專門人才吸引回中國。不少部門用出高价、給房子、安排子 女上學、給高專業職位等方法吸引人才,但是到現在為止還是表面功 夫偏多。因為人才的流向和人才能不能留下來,并不是單單靠高薪等 物質條件就能做到的。
中國吸引人才回流面臨著几個相當大的難點,譬如政治環境不穩定, 回流人才的安排,外來人能否得到信任,社科人才是否將受到歡迎, 以及回流的人們能不能抗拒灰色經濟的巨大“魔力”等等。
難點之一:政治環境不穩定
對中國而言,最大的難點之一莫過于,能否保持長期穩定和透明的政 治和法治環境。香港《信報》不久前曾刊登“中國面臨人才被爭奪的 隱懮”一文,揭示中國大陸對人才向外國和外企大量流動的現象感到 懮慮。從最近央視的新聞中也可以看到,中國政府的人事部一再開會、 作宣傳,希望人才回流。
但是,中國國內由政府主導的政治性運動經常不斷地發生,工作單位 對個人選擇的干涉,新聞封鎖与新聞檢查,執法机构不尊重民權等現 象,使旅居海外的華人望而卻步。尤其是每一次的政治運動,都使很 多不留心的人受到沖擊。50年代初,滿怀報國之心的熱血青年回歸中 國,挂一級教授的桂冠,拿300元(當時的)最高月薪,住一獨門獨院 或小洋樓。誰能想到,10多年后這些人中的大多數都被文化大革命的 浪潮沖進了牛棚。在那場政治運動中,人人都浪費了10年的寶貴時光。
1989年天安門事件使當時很多該回和要回中國的學成人員不得不決定 旅居海外,申請到永久居留權的綠卡。最近一段時間海外學人在中國先后 被捕,不了解內幕的海外華僑在心理上又一次產生了動搖。本來還有 人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申請美國公民,這一下堅定了決心,毅然決然 地走上了不歸路。
中國政府人事部的千說万講,屢屢到海外招聘請,以及高薪吸引人才 的各項措施,都被中國政府中其他部門對處理海外學人間諜案而前功 盡棄。特別是中國海外學者間諜案,政府沒有拿出具體的證据,特別 是否有具體的金錢交易,有沒有把國內在中國政府中工作的人員拉下 水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不涉及机密的主要違法行為等細節材料公布 于眾。不象其他國家在抓住間諜后一般都把具體細節快速公布,使人 心服口服。否則就好象是無中生有,拿中國海外學者作為中美關系的 籌碼,增加中國政府無視人權,濫用國家机密概念,在輿論和人心上 就失了分,也使有意回國工作人員望而卻步。他們只要稍微做一點比 較,看看前車之鑒,就不得不三思而行了。在不可預測的政治環境下, 人們現在的投入,10年或者20年內是正、還是負收益,都難以推測, 所以回不回中國工作的答案,也就無須過問了。
難點之二:外來的“蘿卜”自作坑
“一個蘿卜一個坑”。如果現在中國在海外的几十万“人才”同時都 回流到中國,那可成了一大難題。离開這么多年之后,中國早就沒有 他們的坑了,即使有坑也早被人占了。無論是政府部門,還是各類企 業,都不可能為這些人把原來的“蘿卜”擠出來,讓回流的“蘿卜” 去占坑。為了避免矛盾,政府和企業都不得不創造出新坑來,安置回 流的“蘿卜”,這可是一件大傷腦筋的事。
為此,中國想出了一個二全其美的方法,即鼓勵人才回流到中國自創 企業,建創業園區、科技園區、創業孵化器等等。這樣做的好處一是 回流的“蘿卜”自己安置自己,不會出現和原來“蘿卜”打架的現象。 二是有可能把國外的技術、資金帶了回去,解決了中國所需的技術和 就業。三是如果這些企業一旦到海外上市,風頭和資金都有收獲。即 使這些企業支撐不下去,与中國政府和國內企業無關,因為這是回流 人才想賺大錢,自愿冒的風險。
難點之三:誰會信任你?
歐美國家推行的資本主義是中國意識形態上的宿敵。而中國歷來對長 期生活在海外的人從根本上抱著一种怀疑的態度,認為這些人是近墨 者黑,不是特工型的、也是資本主義思想宣傳型的分子。如果旅居海 外,又加入了外國籍,那根本就無從信任起了,是外人了。因此,贏 得信任恐怕是海外人員回國要花相當長一段時間所作的事。搞得好可 以給以一個副職,譬如:副校長、副院長、副部長、。。。,用才不 用人。回流人員如果搞不好人事關系,才能自然也難以得到發揮,結 果將是枉費了時光。
目前中國有一些早些時候從國外回國,并且擔任要職的官員。他們曾 經在海外留學拿到過博士。現在他們中有不少人以老大自居,動不動 就用教訓的口吻指責或小看目前還旅居海外的學人。這些官員已經成 了既得利益者,成了政府优惠政策的樣板和榜樣。但是,他們對吸引 回流人才的老大心態如不改變,榜樣的作用可能變成負作用。
難點之四:要科技人才、不要社科人才
為了避免回流人才在中國擴大歐美的思想,造成意識形態上的矛盾, 中國只希望搞科技的人才回流。對社科人才,為了減少麻煩,則敬而 遠之。中學為體,西學為用,注重理工,輕視或者害怕人文、社會科 學是長期困擾中國社會進步的一個原因。殊不知,任何一個發明創造 都是有一种想法、思維和理念作為其發展的基礎。如果在國內沒有比 較自由的環境,限制不同意見的發表和競爭,發明創造是很難的。這 也就是為什么這么多年中國科技發展上基本上是跟著別人后面,亦步 亦趨。從電腦到网絡,很少有中國人的大發明。應該指出,不同意見 的討論,爭論和一言堂或吵架是完全不同的生活方式。很難想像在一 言堂,顧面子的社會里會有大的發明創造。
要把經濟搞上去,發展市場經濟,光有科技顯然是不夠的,需要有商 業、金融、保險、會計、律師、專業咨詢,風險投資、股市、匯市、 期貨、信貸、房地產等多行業的專才。近期內,中國開始接受這些方 面的回流人才,借以滿足需求。但是,在新聞、社會學、政治學等敏 感行業里,中國還需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接受回流人才。
難點之五:中國制度的俘虜?
回流中國自己創業的人,不久都會發現光靠自己的辛苦努力,不光辦 事困難,大部分精力都必須用于應付人事關系、人情,最終可能還是 無法抗拒灰色經濟的巨大“魔力”。因為在中國目前的制度下生存, 就必須按中國環境下規矩行事,少則半年,多則兩年,國外那些做法 都會被忘在腦后。比如在“笑貧不笑貪”的社會影響下,雖然在國外 多年養成了洁身自好、遵紀守法的人們,只能又一次的入鄉隨俗,按 照中國的經濟規律辦事,利用金錢這個可聞不可見的杠杆,不管白色、 灰色,只要能把自己的企業搞大就行。吃光分光的短期行為在海外創 業人員的企業屢見不鮮。
人才之爭,在很大程度上是社會環境、市場環境之爭。歐、美、日國 家雖非樂土,但是至少人們不需要學習紅頭文件,成天要參加“三個 代表”等政治表態性活動。總之,海外人員能否回流,取決于他們對 中國和其它國家環境的比較和判斷,以及對自己事業發展机會成本等 多方面利益衡量而做出的,不是高薪就能引來金鳳凰,就能留住人才 的。而且當今的留學生都比較實際,不但要看回國工作能否干出點事, 而且相當注意能否有回報,并且和國外的机會相比較,才能作出選擇。 一個國家有沒有吸引力,在于有沒有机會,有沒有回報,有沒有保證 自由選擇的環境。報效祖國的一句空話是遠遠不夠的。 (https://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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