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慘世界(486)

第四部第六卷
維克多.雨果(VictorHugo)
font print 人氣: 8
【字號】    
   標籤: tags: , ,

三 越獄的驚險(5)

  德納第彷彿看見他眼前有了一線希望,這些人說的是黑話。

  第一個輕輕地,但是清晰地說道:「我們走吧。我們還待在此地幹啥?」

  第二個回答說:「這雨下得連鬼火也熄滅了。並且警察就要來了。那邊有個兵在站崗。我們會在此地被人逮住。」

  Icigo和icicaille這兩個字全當「此地」講,頭一個字屬於便門一帶的黑話,後一個屬於大廟一帶的黑話,這對德納第來說,等於是一道光明。從icigo,他認出了普呂戎,普呂戎原是便門一帶的歹徒,從icicaille,他認出了巴伯,巴伯幹過許多行當,也曾在大廟販賣過舊貨。

  大世紀的古老黑話,也只有大廟一帶的人還能說說,巴伯甚至是唯一能把這種黑話說得地道的人。他當時如果沒有說ici-caille,德納第絕不會認出他來,因為他把口音完全改變了。

  這時,第三個人插進來說:「不用急,再等一下。現在還不能肯定他不需要我們。」

  這句話是用法語說的,德納第聽到,便認出了巴納斯山,此人的高貴處便在於能聽懂任何一種黑話,而自己絕不說。

  第四個人沒有開口,但是他那雙寬肩膀瞞不了人。德納第一眼便看出了。那是海嘴。

  普呂戎表示反對,他幾乎是急不可耐,但始終壓低著嗓子說道:「你在和我們說什麼?客店老闆大致沒有逃成功。他不懂得這裡的竅門,確是!撕襯衫,裂墊單,用來做根繩子,門上挖洞,造假證件,做假鑰匙,掐斷腳鐐,拴好繩子甩到外面去,躲起來,化裝,這些都得有點小聰明!這老倌大致沒有能辦到,他不知道工作!」

  巴伯說的始終是普拉耶和卡圖什常說的那種正規古典的黑話,而普呂戎所用的是一種大膽創新、色彩豐富、敢於突破陳規的黑話,它們之間的不同,有如拉辛的語言不同於安德烈.捨尼埃的語言。巴伯接著說道:「你那客店老闆也許當場就讓人家逮住了。非有點小聰明不成。他還只是個學徒。他也許上了一個暗探的當,甚至被一個假裝同行的奸細賣了。聽,巴納斯山,你聽見獄裡那種喊聲沒有?你看見那一片燭光。他已被抓住了,你放心!不成問題他又得去坐他的二十年牢了。我並不害怕,我不是膽小鬼,你們全知道,但是現在只能溜走,要不,我們也跟著倒霉。你不要生氣,還是跟我們一道去喝一瓶老酒吧。」

  「朋友有困難,我們總不能不管。」巴納斯山嘟囔著。

  「我告訴你,他已經完了!」普呂戎說。「到如今,那客店老闆已經一文不值。我們沒有辦法。我們還是走吧。我隨時都感到一個警察已把我牽在他的手裡。」(待續)

如果您有新聞線索或資料給大紀元,請進入安全投稿爆料平台。
related article
  • 當孟費郿的那個客店漸漸衰敗,逐步向……不是向破產的深淵,而是向零星債務叢集的泥潭沉陷下去時,德納第夫婦又添了兩個孩子,全是雄的。這樣便成了五個,兩個姑娘,三個男孩。
  • 德納第不難改名換姓,他趁這機會變成了容德雷特。他的兩個女兒和伽弗洛什幾乎沒有時間來注意他們還有兩個小弟弟。貧苦到了某種程度,人會變成孤魂野鬼,彼此漠不關心
  • 從來不曾有人知道過小伽弗洛什這樣自問自答究竟是在談什麼。要是這段獨白涉及到他上一次吃飯的日子,他便是三天沒有吃飯了,因為那天是星期五。
  • 伽弗洛什領著他們朝巴士底廣場的方向走上了聖安東尼街。伽弗洛什一面走,一面向後轉過頭去對著理髮師的舖子狠狠地望了一眼。
  • 這幾個可憐的孩子,包括伽弗洛什在內,確是餓慘了。他們大口咬著麵包往下嚥,現在錢已收過了,麵包師傅見他們仍擠在他的舖子裡,便顯得有些不耐煩。
  • 野孩這一深邃的啟發恢復了巴納斯山的平靜心情和健全的理智。他對伽弗洛什的住處似乎有了較好的感情。
  • 這句怪話對那野孩產生了一種奇特的效果。他連忙轉過身去,睜著一雙亮晶晶的小眼睛,聚精會神地向四面張望,發現一個警察的背影,立在相隔幾步的地方。
  • 這建築物,粗糙、矮壯、笨拙、枯索、矜莊,幾乎不成形,但肯定莊嚴有威,具有一種美妙的肅穆氣息和野趣,現在它已不存在了,已讓位給一座帶個煙囪的特大火爐
  • 小不點兒受到了龐然大物的接待和庇護。穿著節日盛裝的闊佬們,從巴士底廣場走過時,睜著一雙凸出的眼睛,帶著輕蔑的神情,打量那頭大象,隨口說道:「這東西究竟有什麼用處?」
  • 讓伽弗洛什鑽進去的那個洞,我們已經說過,是隱在象肚子下面的一條裂口裡,從外面看去,幾乎是看不見的,極窄的一線縫,也只有貓兒和小孩能勉強通過。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