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畫中走下來求醫的馬

文/雲鑒
[唐]韓幹,《照夜白圖》卷,紙本水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藏。(Courtesy of 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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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認為萬物皆有靈,所謂「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道家陰陽太極學說,認為虛空都是真實的存在,因此可以從無中生出有來。中國古代傳統文化對萬事萬物、宇宙及生命的認識是圓融和開放的,往往會打破現代科學思維的局限性。

我們都聽說過神筆馬良的傳說,也聽說過道人的懸壺中別有洞天的故事。下面的這兩則古籍中的真實故事,也許可以幫助我們進一步打開對未知領域的認識。

韓幹畫馬通靈

唐德宗建中初年,長安街上有個人牽著一匹馬,四處尋找馬醫為馬治病,來人願意出二十鍰銅錢給馬治腳病。

有一位馬醫仔細地觀察那匹馬,看看毛色,又看看骨相、形體,覺得非常的驚奇,馬醫說:「此馬實在是太奇怪了,很像韓幹筆下所畫的馬。而現實中是不可能有這樣的馬的。」於是,馬醫建議來人牽著馬繞長安城東西兩市走一圈,馬醫跟在後面看。

來人依照馬醫說的去做,在路途中,剛好就碰到了韓幹,韓幹一看那匹馬,也驚訝得很,上前詢問:「這匹馬怎麼跟我畫中的馬一模一樣呢?」韓幹再仔仔細細觀看那匹馬,發現馬的前蹄有損傷,心中更覺怪異。

韓幹趕緊回到家,打開畫卷看自己畫的群馬,看到其中有一匹馬的馬腳上有一塊黑缺,韓幹頓時感嘆,畫能通靈啊。

後來馬醫為馬治腳疾所獲得的診費銅錢,在貨幣市場上經過幾次流通之後,全部化成了泥。

唐韓幹的《牧馬圖》。(公有領域)

收納物什的琉璃瓶

唐德宗貞元中,揚州坊市間,忽然有一天出現了一個乞討的女子,誰也不知到她是從哪裡來的,也不知道她的身世、家底。女子自稱姓胡,名媚兒,行為舉止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有點怪異。

大約十來天之後,圍觀女子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女子每日獲得施捨的錢也多了起來,竟然每天能獲萬錢。

有一天早晨,她從懷中拿出一個琉璃瓶子,容量大約有半升左右,瓶子裡外都有光澤,通體明亮剔透,感覺東西放進去,就像沒有隔層一樣,清清楚楚。

女子隨後將那瓶子置於席上,一開始的時候,她對圍觀者說:「如果有施者行行好,將這個瓶子灌滿了,我就心滿意足了。」這個瓶子的瓶口只有蘆葦管口粗細。

有人就開始往裡面投錢。某人投進去一百錢,錢投擲進去的時候,發出錚錚的聲音,錢落到瓶底,奇蹟發生了,錢幣變得只有米粒那麼大,眾人非常驚異。又有人投進去千錢,還像先前那樣的一投就進去了,聲音脆響,進去後,錢就小如粟米粒。

有個人不解,不相信還有這種怪事,就投入萬錢,結果仍然是一樣。偶爾有好事的不服氣,一股腦地投進十萬二十萬,結果還是一樣,別說把瓶子灌滿,連瓶底都蓋不住。

大約十來天之後,圍觀女子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女子每日獲得施捨的錢也多了起來,竟然每天能獲萬錢。示意圖。圖為清院本《清明上河圖》局部。(公有領域)

事情傳開了,躍躍欲試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就牽了馬驢來,把馬驢投進了瓶中,那牲口立即變成像蚊蠅大小,動行依舊像先前一樣自如。

過了一會兒,有官府分發稅銀的車隊來了,從揚子院部發車數十輛經過此地。車隊停了下來,押運的頭領駐足觀看,心想,這樣一件一件的東西往瓶子裡進,太慢了,是不太可能將瓶子一下填滿,而且,這些東西誰知道真假呢,說不定是那女子的託兒,我這車押運的官物是絕對不摻假的。

頭領於是對胡媚兒說:「你能讓我這車隊的所有車輛一下子全部進到瓶中?」胡媚兒回答:「官人若同意,是可以做到的。」

那頭領說:「那你就試試看。」於是胡媚兒把瓶口微微傾斜了一下,嘴裡大喝一聲,那押著稅銀的十多輛車子一輛接著一輛,相繼全部進入瓶中,到瓶中後,仍歷歷在目,像是成隊爬行的螞蟻。過了一會兒,瓶中的整個車隊不見了。

即刻,胡媚兒縱身跳入瓶中,押稅的頭領大驚失色,趕緊搶過瓶子,把瓶子打碎了,結果什麼也沒有,一無所獲。從此以後,胡媚兒就再也沒來過此地。

大約一個月後,有人在清河北看見了胡媚兒,她正領著諸多車乘,向東平的方向而去,當時東平帥是李師道。李師道後在憲宗年間叛唐被平。@*#

參考資料:
段成式《酉陽雜俎》
李自良《河東記》

責任編輯:李婧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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