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除無來由的憂鬱心情 在低潮中安頓自己

作者:全娥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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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為什麼我總是做不好?」面對詭譎多變的疫情年代,很多人被迫在家上班或是暫離職場,經濟來源出了問題,還必須照料家人,這麼多的壓力連結在一起,讓一向努力、自律的人,就算有力氣也使不上力。《對自己也當個好人》一書作者敘述自己在憂鬱、悶悶不樂的狀態下,如何停止苛責自己,正向面對人生林林總總的事情,給予自己最溫暖療癒的力量。

早晨來杯咖啡,或聆聽激勵人心的播客節目,讓一天的開始充滿動力。(Juja Han/Unsplash)

我們值得擁有這樣的待遇,不是嗎?
——讓生活中的微小事物變得美好,是我對自己的誠意

「我沒想到,在家裡一睜開眼睛就可以上班的心情會這麼好!」因為新型冠狀病毒疫情所以改成在家上班的朋友,在開始工作的第一天對我這麼說。

由於事態嚴重,因此我身邊在家上班的人也有一個個逐漸增加的趨勢,剛開始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有趣:有人說心情像在放假的時候上班一樣;有人發出了(幸福的)悲鳴,說貓咪大人太礙事了;有人說因為減少了上下班時間,所以生活的品質發生了改變⋯⋯

對於一直以來都是獨自工作、往返於家裡和工作室的我來說,周圍上班族的反應很可愛,總覺得自己有了同伴,所以也感到很開心。

然而,隨著在家上班超過一個星期、兩個星期、一個月,甚至無限期地持續延長,漸漸地就有人開始叫苦連天了。

「我開始想去公司了……」當我從話筒的另一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一時搞不清楚自己是該笑還是該擔心。

「我現在把你這句話錄音起來,等你重新去上班的時候,我一定會再放給你聽的。」

「啊啊,那也是很令人討厭。」

已經在家上班了好幾個月的S,也向我吐露了她的孤獨和憂鬱,所以我最近經常去她家上班。因為她本來是不太會抱怨的朋友,所以讓我有點擔心,不過另一個隱藏的原因是,只要去她家,就可以白白吃到美味的飯菜。

我去她家玩的第一天中午,她煮了散發著魚露香氣的泰式豬肉炒飯,第二個星期我再過去的時候,她則端出了鯷魚鮪魚三明治。

「因為我的關係,是不是每次都太麻煩你了?下次我們叫些什麼來吃吧。」聽到我這麼說,S一臉詫異地回答:「不會啊?我本來就是這樣吃的呀?」

對於動不動就靠泡麵、速食和外送餐點來解決的我來說,這是完全無法理解的誠意。抱持著懷疑的心態,我經常問她「你今天中午吃了什麼?」結果每次得到的答案都不一樣:香蒜橄欖油義大利麵、牛肉米粉、○○蓋飯⋯⋯明明只是每天在吃的午餐,怎麼能這麼多采多姿呢?

在週末的時候,也許任何人都能夠擺上一、二頓像樣的食物在餐桌上,但是如果要天天持續準備飯菜,那又是另一回事了,畢竟以人類的天性來說,在上班的時候,就連要選擇午餐的菜單都會覺得很麻煩。

因此,當我一個人工作的時候,午餐就很容易變成是在「解決一頓飯」,而不是在「享用食物」。問題在於,吃飯總是草草了事的日子不斷累積下來,就連帶影響了我對於自己的心態。

我記得當時在與自己獨處的時候,因為不想要增加洗碗的量,所以就把平底鍋整個放在桌子上,打開儲藏容器的蓋子直接吃,身上穿著沾了點東西、髒掉的寬大T恤,連褲子都沒穿,還頂著乾燥又亂蓬蓬的頭髮。

桌子的一側同時擺著前一天喝過的啤酒杯和早上用過的咖啡杯,還可以看到剪刀、管理費通知單、一朵快要枯萎的花,以及數不清的雜物。我當下意識到,此時正在「形成自我」的事物之中,沒有任何一樣看起來是好的,更準確地來說,是我沒有「努力」讓任何一件事物看起來很好。

從那一天開始,我準備了兩套漂亮的睡衣,雖然沒辦法做出如S那般像樣的飯菜,不過有能力親手煮來吃的簡單料理卻一個個逐漸增加。當然,我依然有懶惰得只想迴避飢餓的時候,所以偶爾還是會假裝無可奈何地叫外送餐點來吃,不過現在的我已經在努力了:就算沒有時間,也會打開瓦斯爐的火,努力為自己做出對身體有益的料理;就算覺得洗碗很麻煩,也會努力選擇最適合那份料理的碗盤,把它擺得漂漂亮亮的;努力讓要同時處理工作與用餐的桌面保持整潔(這也是我最常失敗的努力)。

果不其然,在家上班持續了超過兩個月之後,S又再次向我吐露了不滿。「在煮了午餐來吃之後,接著上個班,又到了煮晚餐來吃的時間。吃完之後先洗個碗,再打掃一下家裡,一天就這樣結束了。我沒想到每天在生活中要煮些什麼來吃會這麼累……」

在聽到這段話以後,(事實上明明沒有任何一件事情做得比S還好的)我激動地回答道:「愈是在這種時候,我們就愈是要煮些更好的東西來吃,讓自己過得更好。畢竟我們就是值得擁有這樣的待遇不是嗎?對吧?」

雖然我今天中午煮來吃的料理也不過只是烤蘑菇和炒蛋而已,但是在煞有介事地沖了杯手沖咖啡以後,我的心情非常愉快。美妙的咖啡香與一盤食物,裡面匯集了我最喜歡的食材,沒錯,我就是應該讓自己擁有這樣的待遇才行!——可是我難道就不能等一下再洗碗嗎?⊙

《對自己也當個好人》書封。(大好書屋提供)

〈本文摘自:《對自己也當個好人:停止苛待自己,在低潮中安頓自我,找到溫暖療癒的力量》,大好書屋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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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曾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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