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入夢 眾言孝廉或有仙骨

文/杜若
晉顧愷之《洛神圖》。(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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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文帝黃初三年(222年),曹植前往京都洛陽朝見皇兄曹丕。由京城返回封地鄄城時,曹植途經洛水,忽然神思逸散。他一抬頭,看見了一位殊麗的女神。駕車的臣僕說君王所見之麗人,可能是河洛之神,名為宓妃。在臣僕的請求下,曹植為他形容女神的容貌,「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髣髴兮若輕雲之蔽月,飄颻兮若流風之回雪……」

女神婀娜華容,淑美絕倫,曹植斂容定神,待之以禮義,為此寫就了千古名篇《洛神賦》(原名《感鄄賦》)。曹植遇女神,歷來眾說紛紜。對於此事,信或不信者多有人在。

清末民初,孝廉夜夢仙子的故事,引發了一位官員的感嘆,認為曹植遇女神,或許並非空穴來風。

水仙花盛產於閩地福建。民間傳說,有兄弟二人分家,強勢的哥哥欺負柔弱的弟弟,將貧瘠的土地全都給了弟弟。奇異的是,原本的不毛之地卻在這一年忽然長出了很多水仙。一年一開花,弟弟由此致富。在上天的恩賜下,弟弟度過了困境。後來兄嫂移植水仙後,卻完全不生長。即便移植到肥沃的土地上,水仙也不生長。全鄉百姓都很感嘆,這真是一樁奇事。

凡是花木皆有種子,惟有水仙獨異,因而稱之為仙,也是相得益彰!

話說北京宛平縣有一位孝廉名叫梅潤畬,生性喜愛花卉,尤其鍾愛水仙。冬天培養上千枝水仙,放在廳堂內。等到初春時節,水仙盛開時,滿屋燦爛。

梅孝廉培養的水仙花式頗多,有的如螃蟹,有的如傘如扇。夜裡他在廳堂就寢,會夢到仙女如雲,但見風鬟螺黛,縞袂湘裙,旋繞在花叢中。只是仙女笑而不語,也不會靠近梅孝廉的床榻。當梅孝廉醒來後,還能聞到衣香馥郁,與水仙的花香相氤氳,而且每夜都是如是。

如果梅孝廉與友人同室而睡,則不會在夢中見到仙女。梅孝廉向人們說起夜夢仙女之事,但是人們多不相信他說的話。

有一位道士與梅孝廉交情深厚。有一天,那名道士來到梅家。二人同室而臥,所夢皆同。由於道士道行頗高,人們方才相信梅孝廉先前所言,真實不妄。眾人都說,梅孝廉身有仙骨,所以女神肯進入他的夢中一見。

晚清官員陳恆慶在北京時,友人向他講起梅孝廉之事。陳恆慶方才相信曹植渡洛水見到了女神,並非子虛烏有之事。

(事據《諫書稀庵筆記‧水仙》《文選‧卷一九‧賦》)

責任編輯:李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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