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025年05月01日訊】
尊敬的《大紀元》編輯部:
我已經快七十歲了,坐在窗前寫這封信,手在抖,心卻是清醒的。我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真正的黎明,但我不想再把話咽進肚子裡了。
我出生在山東泰安的一個農村家庭。小時候我最常聽見的一句話就是「聽黨的話,跟黨走」。我信了。那時我們家窮,吃不飽飯,母親說「再熬幾年就好了」。可熬來的不是好日子,是「大煉鋼鐵」時被征去砍樹、背鐵水,父親累死在了工地上,連個骨灰盒都沒有。那年我十二歲。
後來,村裡「階級鬥爭」風起雲湧,母親是舊地主家的孫女,被貼上「狗崽子」的標籤。我每天上學要被點名批鬥,同學朝我臉上吐口水,老師只說「這是政治任務」。母親忍辱負重,卻在一次「清理階級隊伍」中被當街毆打,當晚就吐血而亡。我那時十四歲,記得她臨死前還喃喃說「不能恨,他們只是怕自己挨鬥」。
我十七歲去參軍,想著「為國家出力」。可在部隊我才知道什麼叫「論背景」。我吃苦耐勞、服從命令,卻因為沒有「政治可靠的家庭出身」永遠升不上去。我親眼看見會拍馬屁的人當了連長,看見一個農村女兵不願陪某個幹部喝酒,被人打得流產,悄悄送走。
復員後我回鄉種地,趕上「改革開放」,有人發財、有人下海,而我們這群農民呢?地被村幹部賤價流轉出去,沒人問你願不願意。我告狀到縣裡,被警察勸回,說「別把事鬧大」。我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種了二十年的地變成了別人的廠房,而我靠打零工餬口。
我兒子讀書成績好,考上了大學,進了一家央企,工作兩年後「被下崗」。因為他不願參加某些應酬、不願給領導送禮,後來連調崗申請都沒人批。他一度想跳樓,被我拉住。那一刻我真想大聲問一句:我們究竟錯在哪兒?
我不是什麼「敵對分子」,我也曾相信口號,曾努力「向組織靠攏」,曾真心希望國家強大。但這一生,我看到太多「戴著紅星卻吃人不吐骨頭」的現實。我不是要復仇,我只想說一句:我們這些被一次次犧牲、一次次沉默的人,也配擁有被記住的權利。
我希望孫子孫女將來生活在一個講理、有尊嚴的國家。
一個老兵,一個農民,一個父親
2025年4月 #◇
責任編輯:金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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