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紀元2月7日訊】據說,周恩來臨死前曾哀歎:26年來,我無時無刻不是如履薄冰啊!這樣一個曾被舉世景仰,人皆可風的近乎「聖徒」的人,怎麼會惟獨在毛澤東面前顯得這樣委屈、這樣沒骨氣?人們不免有個疑問,為什麼周在毛面前表現得那麼怯懦,他為何如此畏懼毛?
或可說,一個原因是為了名節,第二個原因是由於思維慣性即思維定式——周是把這個革命看成自己的生命一樣的——一旦入其彀中,身不由己也。
但或許還有一個為人們所忽視的原因,那就是:中共本身是個黑社會幫會、是個邪教,維持這個團夥的存在的,不是靠理性,而是靠暴力和欺騙——對不明真相的周邊信徒首先是欺騙,遇上不那麼容易騙的青年學生,也會用上一些威嚇和暴力,如延安的「搶救運動」。而對於核心內部騙是不行的,那就必須「下級服從上級」,如果不從,先是威嚇,若仍無效那就只有靠暴力了。
其幫派家法之嚴苛,曠古未有。拂逆幫主的意志,下場之慘,劉少奇即是一例。劉曾那樣賣力地替毛鼓吹,為造就毛這位尊神不遺餘力,但僅僅因為後來對毛的任意胡為稍稍表現出一點不以為然,毛竟動員全國之力對其痛下殺手。他的結局是比被殺頭還要痛苦千萬倍的。
中共的各級國家機器對於人民來說固然是暴力,同時對於其屬下的黨徒一樣也是鎮壓機器,這從河北省一名叫郭光允的普通幹部與腐敗分子、原省委書記程維高做鬥爭一事即可看出,因為郭鬥爭的是省委書記,結果省裡的專政機器不由分說、不問是非就把郭抓起來勞教兩年。中央辦公廳和八三四一部隊則是毛私人的執行其家法的暴力工具,相當於明朝東西廠的特務機構,不管服務物件是劉少奇還是周恩來,它只聽命於毛一人。從林彪事件可以清楚地看出。林彪當時作為黨的第二號人物,毛的欽定接班人,即使身在北京之外的山海關,其身邊的警衛人員(都是八三四一部隊的)都不聽林的,而林的一舉一動都由他們隨時向北京的最高中樞彙報。有了這樣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在手,毛要想弄死一個人比碾死一隻螞蟻還容易,往往毛只要流露出除掉某人的念頭,汪東興之流就會主動下手,而且還讓外界無法得知真相。田家英就是一個榜樣——弄死你,然後比如說你是因積勞成疾、突發心臟病死亡或畏罪自殺,醫療報告、法醫鑒定之類的都是現成的,外界能說什麼?
這種有組織的暴力,足以造成一種極端恐怖的高壓,造成人內心最深的恐懼。
而且,毛還掌控著意識形態方面的話語權,他可以任意顛倒黑白、指鹿為馬,全國人民的思想隨之望風披靡。如果週一旦開罪於毛,他的什麼忘我勤勞、簡樸清貧、宵衣旰食、親民作風……就全都沒有任何意義。(毛之所以一定程度上容許對周的讚美,因為這足以暗示人民:作為毛的助手尚且如此英明,如此優秀,何況大神毛乎?)毛可以輕易羅織起八大罪狀、十大逆之類,什麼叛徒、內奸、特務……等等無數帽子,讓周轉眼之間臭不可聞,讓人民對周恨之入骨。袁崇煥不就是例子嗎?當崇禎宣佈他為叛逆並淩遲於菜市口時,萬千北京市民不是爭先恐後,真的上演了一出食肉寢皮的瘋狂活劇嗎!
事情還不止於此。毛要讓你死了以後還要遭億萬人唾罵,身敗名裂,成為「不齒於人類的狗屎堆」;毛還要讓你的死株連九族,你的家人、後代,所有的親屬朋友成為罪人,成為「不可接觸的賤民」。
毛早在江西蘇區就大搞肅清AB團、殺人如麻,周恩來早就領教了毛的心狠手辣和翻雲覆雨;中共取得政權後,作為權力核心中人,一系列權爭周都曾參與其事,所以深知後宮政治的黑暗和無情、誠所謂「伴君如伴虎」。周也是人,他也有在這種特定環境下所造成的人的內心的極度恐懼。正如北島的詩中所寫:「在死亡白色的寒光中/我,戰慄了/……」周深知,他在知識份子中、在文藝工作者中、在人民群眾中、乃至在國際舞台上所展現的人格魅力,無一不是招致毛的嫉恨的,但第一,毛畢竟還需要一個像周這樣的大管家,好多事情沒有周還真辦不來——比如毛就不願意親赴聯合國,與世界各國代表,其中有的是國家元首,有的是大使或一般官員,平等地坐在一起,輪到發言時才站講台。第二,周始終拿捏著一個分寸,有些事雖然讓毛不高興,但不做太令毛生氣的事,以使毛在對他的去留上難以痛下決心。而只要有一次拿捏得不好,周就得完蛋(君不見,趙紫陽就那一次拂逆了鄧小平的聖意,不是到現在還被關在「金絲籠子」裡頭,不得人身自由嗎?)何況周又不是沒有把柄被毛抓著。這也就是為什麼周在世界上所有人面前可以是一個人,充分展示其魅力,惟獨在毛面前卑恭屈膝,唯唯諾諾,因為在毛面前周已不是人,而只是個動物或工具。
周犧牲了自己的人格、尊嚴、健康,卑躬屈膝地在毛面前像一個忠順的奴僕一樣,這才僥倖地沒有被毛在1966年與劉少奇一起掃除掉。但這種局面維持了不到10年,毛已經對周極端不耐煩了,儘管周以多年的忠誠證明自己毫無野心,但毛已被這個制度異化得變成病態,他已發瘋般地猜疑幾乎一切人,當然不能容忍周比他更得人心,比他更有人緣。
不過這一切到了1974年就終於結束了,毛接到關於周患癌症的報告時,已經下決心要除掉周的他覺得這真是天賜良機,他終於等來了這個機會,這就有了《晚年周恩來》一書所披露的毛不准治療的批示。周再怎樣「臨深履薄」,還是未能拯救自己——毛絕不能讓周死在自己身後,一如慈禧不能讓光緒死在自己身後一樣。
2003/12/18淩晨
——轉自《北京之春》05年2月號(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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