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那两只鸽子

作者:张芸(佛州老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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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退休老人。久居佛州塔城(TALLAHASSEE,FL)。平常在家只有老妻陪伴,她主内,我主外。生活悠哉悠哉。我们在后院装置了一个“喂鸟站”,上面有两个“喂鸟器”,颜色是红的,塑胶做的,从“得来宝”(HOME DEPOT)买的。尽管其貌不扬,都是“废物”利用而成的,但构造很特别,引来的“鸟”类不少。

离地大约9尺的木棍是老旧国旗杆,下面又加了一条当年购买这栋房子过户时候的“地界木头”。为了防止松鼠爬上去,我又在上面加了一片大约直径两英尺的铁片。铁皮没有固定在木棍上面,风吹草动,晃晃荡荡,以防备很厉害美国松鼠。(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在国内养过狗、麻雀、猫、松鼠。不过那种松鼠,不是在美国常见的,灰色的,也非时常在松树上乱跑的那种,而是毛呈褐色,背上有几道线条的那种。它们性情温和,生活在土崖、峭壁上面,山西五台土语叫“各厉”。那是我小时候,跟我哥哥用马尾毛“钓住”的)。

我的“喂鸟站”直立在院子当中,四周不能靠树,否则松鼠会跳上去。“喂鸟站”正面对饭厅的法式玻璃门,我坐在饭厅吃饭,看得一清二楚。

每天,边吃饭边看鸟,简直是我的“必修”功课了。来访的鸟类,麻雀最多,红色小鸟也不少,喜鹊也有,偶然会有“鸽子”,一共有两种:一种身体瘦小,颜色较淡,我不记得在国内看过。另一种,体型较大,似乎全身暗藏着花纹,跟国内,尤其我老家山西五台县东茹村的鸽子一模一样。

这让我回忆起那两只鸽子——我生命中曾经的过客,其中第一只是中国鸽子,那是很多很多年前,我刚刚小学毕业,家住山西太原,没考取有名的“山西太原中学”,临时上了“山西农业学校”,预备第二年再考太原中学。农业学校地址在太原北区的城隍庙里。我大概受了武侠小说的影响,我用叉形树枝,加一根橡皮,做成“弹弓”,上学下学途中,骑着自行车,一边骑车,一边找目标,练习“弹弓武艺”。

有一天,城隍庙牌楼上面,停着一只灰色鸽子,我深呼吸一口气,站稳立定,举起手,眯着眼,“嘭”一声,子弹打中鸽子的眼睛,它应声“倒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则上了自行车扬长而去,没有一丝“悲天悯人”的情怀!如今想来颇有些后悔。

第二只鸽子,是在台湾遇见的鸽子,一只花莲鸽子。那只鸽子跟着我共同生活了几天,后来“放走”了,现在,是否还在花莲山水间飞翔呢

那是大约1950或者1951年,我是联勤总部,兵工学校,工程学院的学生。同学们决定演一出话剧,剧名是团圆曲(原名大团圆)。戏里头需要一只鸽子。怎么办呢?我走到学校附近的一户农家,跟老农夫沟通,用日语,老农夫面有难色,我则“意志坚定”。我们一边谈话,一边看到茅草屋檐上,有很多鸽子停着。(此时我真想跳上屋顶,奋力一搏,抓它一只!这是笑话。)

我指着院子里头一个柳条编的农具,告诉老农夫:“除了这个农具,再给我一根长绳子,一把玉米,你看着,我能‘抓’(扣到)一只”。

老农夫被我的诚心感动,一边摇头,一边按我的要求寻找工具,还给了一个微笑。

我用一根小树枝,把柳条农具“撑”起来,前面离地约有五英寸,用长绳子绑住小树枝,站得远远的,预备等鸽子进去吃玉米时,一“拉”绳子,就可以把鸽子“抓”到,或“扣”到。

那农家院里,鸽子很多,不一会儿,我果然“抓”到一只。老农夫苦笑着,跟我用日语说了:SAYONARA!

回到学校,我用绳子把鸽子的腿绑起来,免得它飞走。晚上去了花莲戏院,全剧进行彩排。剧场灯光渐渐昏暗,我把鸽子松开放在舞台一角的一棵人工树上(所谓道具)。鸽子不动。开演后,我请管灯光的同学,用探照灯在剧院闪动照耀,那鸽子居然跟着灯光,在剧场飞了一圈。

演员跟工作同学都鼓掌叫好。如此这般,场场热烈,人人叫好。

那只鸽子如今安在?那是大约六十五年前的往事了,可惜我不知道鸽子的寿命是多久!@

责任编辑:林芳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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