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彩绘画厅里的海军荣景与神话

文/洛林‧费里尔(LORRAINE FERRIER) 翻译/陈遇
旧皇家海军学院, Old Royal Naval College, 彩绘画厅, Painted Hall, 詹姆斯·桑希尔爵士, Sir James Thornhill, 王室
位于伦敦格林威治旧王家海军学院(Old Royal Naval College)内的彩绘画厅(Painted Hall),由詹姆斯·桑希尔爵士(Sir James Thornhill)绘制的壁画有着上百位人物, 为纪念英国王室及其海军和商人的伟大。(Old Royal Naval Colle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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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0年09月25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洛林‧费里尔英国伦敦格林威治报导)在旧王家海军学院(Old Royal Naval College)彩绘画厅(Painted Hall)内欣赏天花板上的壁画,就好比水手们在海上仰望天际掌舵航行一般,让观者穿越时空,航行在18世纪初英国的历史之舟上。

旧王家海军学院的前身是王家海员医院(Royal Hospital for Seamen)。当时,装饰画家詹姆斯‧桑希尔(James Thornhill)受任绘制用餐大厅的壁画。他设计了一系列画作,用来彰显英国日益繁盛的荣景和海军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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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伦敦格林威治旧王家海军学院内的彩绘画厅,由詹姆斯‧桑希尔爵士绘制的壁画有着上百位人物,纪念英国王室及其海军和商人的伟大。(图片来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根据《牛津艺术辞典》,桑希尔“是他那个时代唯一了解,并成功模仿欧洲墙壁和天花板壁画绘制法的英国画家,并且是唯一能够和当时许多在英国工作的外国装饰画家并驾齐驱的英国本土画家。”

桑希尔最著名的杰作包含在彩绘画厅里高达4万平方英尺(译注:约3700平方公尺)的壁画作品,以及他在伦敦圣保罗大教堂圆顶的壁画作品,两者刚好都位于建筑大师克里斯多佛‧雷恩爵士(Sir Christopher Wren)的经典建筑物内。

历史画的重要性

在18世纪的英国,历史画(就像在彩绘画厅里的一样)被视为是最高阶的画种。

“在描绘历史时,画家必须要具备一名好的历史学家的主要特质,有时候甚至更多;他必须走得更高,并拥有成为一名优秀诗人的天赋;图像构图的规则必须要像创作一首诗时所观察到的一样”,艺术史学家威廉‧禾根(William Vaughan)在他的著作《英国绘画:黄金时代》(British Painting: The Golden Age)中如此评注。

禾根的这段话引自乔纳森‧理查德森(Jonathan Richardson)于1715年出版的《论绘画理论》(Essay on the Theory of Painting)。理查德森这里所说的诗,指的是荷马和维吉尔所著的那些伟大史诗。

史诗元素和历史画的关系可以在威廉‧哈蒙(William Harmon)和C‧休伊‧霍尔曼(C. Hugh Holman)共同著作的《英美文学手册》(A Handbook to Literature)中找到相关的论述。史诗即为“风格典雅的长篇叙述诗,透过历险事件中的重要角色和主要英雄人物的连结,以及他们对国家或民族重要事件的发展,塑造出完整连贯的情节。”

在彩绘画厅里的每一篇史诗都宣示了英国新教统治下的王权,其中王室成员以主要英雄人物的形象呈现,每一个细节则都更加强化了这些伟大盛世的重要性。

英国历史画的意义

根据禾根的论述,18世纪初期的英国尚未有深厚的历史画传统,也没有相关训练或赞助来维持一座学校。英国新教徒没有丰厚的宫廷画家传统,也没有像天主教国家有教堂的赞助。直到18世纪初期,由于新教君主对宣扬国力的需求,英国的绘画才开始有所改变。

17世纪末、18世纪初的英国经历了许多剧烈的转变。1688年,威廉三世(William of Orange)接替天主教的岳父詹姆斯二世(King James II)之位,(和他的妻子玛丽公主)登基成为英国国王。威廉和玛丽共同统治英国。他们签署了国会提出的1689年权利法案,自此罗马天主教徒不得担任统治者,因为“根据经验,信奉罗马天主教的王子统治这个新教国家与国家的安全与福祉相悖。”

威廉对外的首要任务就是抑制英国的强敌——法国的侵略。两个国家在信仰上不同。法国是一个完全天主教的君主制国家,而英国则是新教的君主立宪政体。英国和荷兰在1689至1697年的大同盟战争(Nine Years’ War)中,共同对抗法国。在彩绘画厅里的壁画,便从这个动荡时期之后开始。

从1707到1726年,桑希尔共花了长达19年的时间绘制这些壁画,其间英国经历了三个不同的统治者:威廉三世(1689-1702年)和玛莉二世王后(1689-1694年)、安妮女王(1702-1714年),以及乔治国王(1714-1727年)。

《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

彩绘画厅共分为上厅(upper hall)和下厅(lower hall)。在下厅天花板的大壁画上,描绘威廉和玛丽并誉为王家海员医院的创始者。整幅壁画是一个椭圆形,里面的所有元素都强化了王室的辉煌,就如这幅壁画的名称《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The Triumph of Peace and Liberty Over Tyran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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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绘画厅下厅的大壁画《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The Triumph of Peace and Liberty Over Tyranny),描绘了王家海员医院的创始者威廉三世(1650-1702年)和玛丽二世(1662-1694年)。在大壁画的两侧为英国强盛海军的景象。(Old Royal Naval College 提供)

国王和王后位在椭圆形的中心位置。玛丽王后自信地握着权杖,眼光直接望向画框外。和平女神穿着白色衣裳,身边伴着两只白鸽,缓缓地靠向威廉,威廉从她手中接过一枝橄榄叶。他们两个都使用右手,与握手敬礼的传统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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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伦敦格林威治彩绘画厅里的壁画《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细节,玛丽二世和威廉三世身边围绕着意涵盛世的寓言画。(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威廉的右腿下是法王路易十四,他手中握着断剑,蜷缩着,看似被彻底击垮。法国曾是欧洲大陆最强盛的国家,也是英国畏惧的敌人。

威廉的左手拿着自由之帽(the Phrygian cap。译注:象征东方)。欧洲之神蹲在威廉的左侧,伸手朝向帽子,意味着威廉相信他正将欧洲从法国的暴政中解救出来。或许威廉首先从和平女神的手中拿了橄榄叶,暗示了在宣示自由之前,必须先接受和平。

在君王的周围则有许多希腊神话人物,用来彰显他们的权力。在椭圆上方有三个人物,其中太阳神阿波罗站在他的马车上,从天堂将光明带到地上,追逐着代表晨露、拿着水壶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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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壁画《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中,希腊神阿波罗站在他的马车上,追逐着代表晨露的小天使,同时将光明带到世界。(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希腊神话中,阿波罗乐于建造城镇和建立公民宪法。此外,阿波罗也保护国家抵御邪恶,协助需要帮助的人。所有这些都是一个正当王权的重要特质——扩张版图并维护善良。

在阿波罗下面、君王上面则描绘了四个重要美德:“正直”握着一把剑、“谨慎”捧着一面镜子、“节制”拿着一个金壶,而“毅力”则抱着一根石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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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绘画厅的壁画《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细节,其中建筑之神身着金色衣裳,指向彩绘画厅的图画。在底端,希腊女神雅典娜身着铠甲,眼光朝下,准备好抵御邪恶侵犯王国。(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壁画的底端是希腊神话中的大力神赫拉克勒斯(Hercules,台译海格力斯),手执狼牙棒,以及雅典娜,身着铠甲、盾牌和权杖,他们一起运用智慧与力量,驱逐邪恶,捍卫君主的美德。

英国海军的强盛:18世纪今昔

在中央天花板壁画《和平自由对抗暴政的胜利》的两侧皆描绘英国海军强大的景象。海军权力曾是英国扩张版图至关重要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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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伦敦格林威治旧王家海军学院内的彩绘画厅,由詹姆斯‧桑希尔爵士绘制的壁画有着上百位人物, 纪念英国王室及其海军和商人的伟大。(图片来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下厅东侧的天花板壁画描绘了被俘虏的西班牙大帆船和战利品,象征英国在1704年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占领了直布罗陀。在画中,负责监管潮汐的月神黛安娜,将必要的潮汐知识传授给了王家海军。桑希尔同时也画了英国重要贸易河渠的寓言画。

此外,当时伟大的天文学家和科学家也出现在画中,像是艾萨克‧牛顿(Isaac Newton)和他的自然哲学定律《原理》(Principia)。而第一位王家天文学家约翰‧佛兰斯蒂德(John Flamsteed,1646–1719年),也是格林威治天文台的创始人,在画中手持着天文图,预测着未来的日蚀(在预测日期之前绘制的)。幸运的是,佛兰斯蒂德的预测确实是准确的。

在下厅另一侧的天花板上,则展示了英国正在崛起的海军军力。英国强大的军舰布莱尼姆号(HMS Blenheim),出现在带着翅膀的胜利女神身旁。伽利略也出现在此,因为他的天文发现和成果改善了望远镜。

伦敦市在这里被描绘为一位秀美的女子,手持着剑和盾牌。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支撑着她,男子象征着泰晤士河(River Thames),女子则为泰唔士河的上游伊西斯河(River Isis)。在他们之下是泰恩河(River Tyne),他将煤炭倒入一个金碗中:当时王家医院的运作仰赖煤碳税,而伦敦则依靠从泰恩河运来的煤炭。

力的彰显

在下厅和上厅交接处是一个拱门,拱门天花板上画有星座的寓言符号。这些图像是海军航海时所熟悉的星座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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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接彩绘画厅上厅和下厅的拱门。在拱门的天花板上有星座的寓言符号,是海军航海时所依据的星座形状。(图片来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上厅中,新教三代君王聚在一起,仿佛是场权力秀,好似在说乔治国王对前人都十分尊敬。

在整个彩绘画厅中,尤其在上厅里,桑希尔非常高超地运用灰色调图画来模仿石头雕刻,同时还制作了非常惊人的“视觉陷阱”,将古典建筑物画得维妙维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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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格林威治旧王家海军学院,彩绘画厅内到处可见令人惊叹的建筑风格——大部分是画上去的。装饰画家詹姆斯‧桑希尔用了“视觉陷阱”的技巧,制造出如同真实建筑效果的错觉,例如这些柱子。(图片来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西侧墙面上,桑希尔则画了精彩的古典建筑物,一直向上延伸至天界。在顶端的石头上印刻着维吉尔的《牧歌集》(Eclogues),它宣示着“新的世代已从天而降”,昭示了乔治一世开创的新汉诺威王朝(Hanoverian dynasty)。乔治在无嗣的安妮女王驾崩后,继承了王位,尽管在他之前有50名天主教王室成员也位在继承人名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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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伦敦格林威治的彩绘画厅上厅,墙壁壁画描绘了乔治国王身旁围绕着家族成员,彰显着他的统治力量和新教血脉的稳固性。(图片来源/Old Royal Naval College提供)

在画中,未来的王位继承人乔治身旁围绕着他的家族成员,刻意地展示了权力,也意味着新教血脉的稳固性。乔治的妈妈索菲(Sophie of Hanover)在安妮女王驾崩前两个月逝世,在画中以配戴壁形金冠(代表城市或它的疆域的王冠)的装饰来纪念她,也表示她是国土的捍卫者。

这幅画中的每一部分都指向了英国在乔治的统治下将有的繁荣之景。其中一个人物倚靠在溢满黄金的富裕之角(cornucopia)旁;经典的圣保罗大教堂,由建筑师雷恩设计,其圆顶壁画则由桑希尔负责,在背景中十分醒目。在右边有一个人拿着象征海洋的三叉戟,指向一个卷轴,上面一一列出从1558到1718年击退西班牙舰队的所有海军胜战纪录。

而在右手边则是桑希尔自己,看起来像是在介绍整幅场景。在他完成这项委托之前,他就受封为爵士,成为詹姆斯‧桑希尔爵士,也是第一位接受这项殊荣的画家。

更多资讯请参阅旧王家海军学院彩绘画厅的虚拟导览

原文Majesties, Myth, and Naval Might Galore in Britain’s Painted Hall刊登于英文大纪元。

责任编辑: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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