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逃生记(23) 三路反击——律师宣战

作者:叶光
北京逃生记(夏琼芬/大纪元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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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宣战

萍萍这个“检察官”在牢门口跟我串案,监控发现了,值班的赶了过来,我已经吓得僵住了。

萍萍面不改色,镇定地说:“你们闪开,没事儿。”

我无奈地转身到一边儿,韩哥也撤了。

萍萍脸红了——大姑娘见号儿里这帮个个只穿“一点式”,能不脸红吗?叫她到“地狱”里受这个羞辱,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

萍萍说:“告诉他,我问案子哪!”

一个班长、一个男检察官先后到了门口儿。萍萍甩头望去,飞舞的长发宛若招展的长裙,飘飘洒洒。

男检察官对班长说:“没事儿,发起诉,问问案子。”

班长又看看号儿里,对着监控摆了摆手,监控啪的一声关了喇叭。我上前挡住萍萍的视线。兰哥拽着了小龙,跟着班长走了。

那个男检察官中等身材,细眉小眼,眉宇间透着一股狡诈。他对萍萍满脸堆笑,“萍萍,这是你姐夫吧?”说着掏出折扇对着萍萍猛搧。见萍萍没正眼瞅他,他笑容可掬地对我说:“姐夫,你好!我是萍萍的……”

“一个朋友。”萍萍接了话。

就你也配追萍萍?不过萍萍利用他办“假证儿”混进来的,可不是一般的人情。我摆出老板的架子,“你好!贵姓?”

“免贵,姓窦。我比较‘逗’。”他说着从裤子、上衣兜里一盒一盒地掏烟,四盒“三五烟”——堆放在我肚子前。

“我不抽烟。”

“走面儿用得着,这几盒你三千都买不来!”

看来他对这儿了若指掌,外边三块钱一盒的烟,在这里要六十至一百!他这可是一品的三五!我不好推脱,揣兜儿了。这个人情我得自己还,绝不能压给萍萍。

小窦儿拿出几份文件,“姐夫,我发起诉了,您稍让让。”然后他轻柔地念道:“常向党。”

“到!”小武子迅速穿衣服。

“吐尔逊‧买买提。”

“到!”

小武子领了起诉退下,“新疆”一直在门口和小窦儿废话,把我们都弄烦了。萍萍转身到了左边,“新疆”也随着身子往右抻,追着萍萍看。

“啪!”小窦手里那摞起诉书拍在铁门上,“新疆”吓了一跳。

“你丫活该!滚!”

“新疆”一转身,我见他在偷着乐。

萍萍转了过来,说:“原形毕露啊!”

小窦慌忙说:“这小子贼眉鼠眼的……嗨,我送起诉去了。”

又聊了几句,小窦儿回来,萍萍不能久留了。

“萍萍,保重!”我把“保重”二字加重了语气。

萍萍眨眨眼,那洋娃娃一样的长睫毛轻盈舞动,她明白我的意思。

小窦儿问号儿里:“谁是老大?”

韩哥应声蹿了过来。

小窦儿说:“这我姐夫,照顾照顾!”

韩哥满口应承,“这儿除了我,就是他!”

直到听不到萍萍的脚步声了,我才松开牢门的铁条,回身上板儿。

“真过瘾!你这小蜜够得上世界小姐!气死名模!”韩哥说。

老陈惋惜道:“弄不好归那小子啦!”

虎子说:“检察院你还弄个‘傍肩儿’(情人),那还不干起啦?”

“新疆”说:“嘿!我看的最清楚!你们不知道!太美了!我见过那么多姑娘,从来没这么漂亮的!电影明星都比不了!我故意在那儿泡蘑菇,把那妞儿都看毛了,我抻脖子一追,让那小子看出来了,哈哈哈哈……”

大家哄笑之后,老陈问:“‘新疆’,那男的是诉你的吗?”

“是!”

虎子乐了,“你丫色胆包天!那么看人家,不怕那男的狠办你呀?!”

“新疆”一愣,“会吗?”

“废话!那么看你老婆,你乐意啊!”

“新疆”挠着头,“哎呀,坏了!”把大家笑得都跟唐老鸭似的。

犯人们继续盛赞萍萍的美貌,说着就不正经了,我越听越生气!怎么堵他们嘴呀?有了!我进了盲区,像贼一样掏出两盒“三五”。

“操!三五儿!”韩哥眼都离不开了。

我问:“我给兰哥留两盒行吗?”

韩哥满口答应,我赶忙拜托,“韩哥,让他们闭嘴行吗?”

韩哥转身喝道:“都给我歇×!老美请咱抽‘三五’!打今儿起,谁也不许议论老美的小……小朋友!听见没?!谁再说断丫烟茅!要嘴贱管不住,嚼那帮‘阿姨’去!别叫撞上就行!”

大家笑罢,韩哥扣手递给老六两支“三五”做小炮,烟丝量比平时大了一倍。

我刚想脱行头,兰哥又来了,“方明!见律师!”

我兴奋地蹿了过去,才想起来得换正装,兰哥不耐烦地说:“来不及了,一会下班你就说不成了!”我只好穿着背心、大裤衩出了门。

我避过号儿里的监视器,把两盒“555”递给兰哥,他迅速抓扣在手里,“后边有监控!”

我这才注意到筒道两头各有一个摄像头!

监区大闸外,预审小王来接我。我见律师,他们来干什么?

小王押我到了那间夜审我的大审讯室,姓刘的预审坐对面的沙发上抽烟,一个小姑娘在这边儿看案卷,一见我,她起来向我打招呼。

她一米六的个子,梳着两个散辫子,一副黑框近视镜,真个俊俏端庄,熠熠生光,聪灵剔透,落落大方。我这儿背心、大裤衩、胡子满脸爬,惨透了!

姓刘的没动窝儿,冷冷地说:“方明,见律师我们必须在场!就半小时!关于案情的不能讲!律师要帮你串供可不行!”

我和律师并排而坐,律师说:“我叫杜红,政法大学的硕士,这是律师证,这是律师事务所证明,是你家人找的我,如果你同意,请在辩护委托书上签字。”

我看着这堆东西,想到萍萍说她刚毕业,心有点儿凉。她会“打关系”吗?狱友“居士”的重刑,可都是这种嫩律师惹的祸……

律师问:“怎么?有疑问?”

“啊,不是,我……我想多了解了解您。”

“你不签字咱没法儿开始。”

我没有退路,拿起笔就签了字。

“我刚才又看了看你的案卷,你目前的案子可是十年起步啊?你供认不讳?”

“啊?”我愣了,大瞪着眼睛看着她,只见姓刘的也大瞪着眼睛照着我。

“我看了你的口供,你故意犯罪,明知故犯,板上定钉了。”杜红眼睛询问似的看着我。

我刚张口,姓刘的抢着说:“不是吗?!方明!”

“啊?我……”

“我跟当事人谈话请不要干涉!”杜红上来就回了他一句。

“什么,你丫跟谁说话哪!”姓刘的吼上了。

律师头也没回,嘴皮子爆豆似的,“杨义都推给你了,但是单方指控无效,你要是认了,谁也保不了你!你为什么说公司是你的?”

“不许聊案情!”姓刘的大吼。

律师对姓刘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她是认可,还是在跟他叫板。她说:“你是美国人,你向他们出示证件了吗?”

“我当时就带的中国身份证。”

“你跟他们说你是美国人了吗?”

“我说了,他们不信!”

“好,这都是证据。那些都是你说的吗?”

“这……”虽然是我说的,可他们断章取义拼凑的。

“他们逼供没有?”

姓刘的忽地一下放下了二郎腿,身子向前压过来。

“他们……”我真不好说,他们确实没打我,可是他们整我的惨像我也说不出口啊,这比打人还阴险啊!

杜红侧身对着我,使了个眼色,右手轻轻扽了扽她臀部的裙子。我一下明白了,我那“隐私”她也知道了!我脸一下烧了起来,鼓足勇气说:“逼供了!”

“啪——”姓刘的一拍桌子,说道:“方明,丫可不能乱咬啊!你闹肚子拉一裤子,也赖我们逼你?!”

杜红没理会,“这叫变相刑讯逼供,口供无效!他们对你诱供没有?!”

“跟案子无关的不许说!”姓刘的急得站了起来。

“诱供了!”我咬着牙说。

律师一侧头,“你不叫我们谈案情,又不让我们谈跟案情无关的东西,那我们还能谈什么?”

姓刘的张口结舌。

抓住这个空档,律师马上切入:“你现在如果不翻供,就是十年起步!你翻供都不够,你得控告他们!”

“给你丫脸了吧!叫你丫今天儿来就够给你面儿的啦!你赶快给我滚!”说着,姓刘的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涉我正常会见当事人?”

“你丫想不想干了?牛×什么呀你!我吊销了你的律师证,你信不信?”姓刘的流氓相毕露,小王却在旁边静观,依旧没表情。

“谁给你这么大权力?你要过分了,我可告你!”

“呀呵!你他×真不知道你是谁了吧?告我?你们律师所不想过年审了吧?!营业执照看看,下礼拜还有吗?!叫你们头儿磕头求我来,知道吗你?”

姓刘的逼了过来,杜红冷冷一笑道:“你权力好大呀,我惹不起你。”她转脸对我,“刚才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下一步你怎么做?”

“完全听您的!”既然杜红这样,我也得硬气起来,再软下去,我这脸往哪儿搁?说不定萍萍就在外边等着哪。

她开始飞笔做记录。姓刘的站旁边不住咬牙。杜红写完递给我,都是我们刚才说的话,我熟练地签了字。

“拿来我看看!”姓刘的恶狼一样。

杜红冷冷地说:“这是我和当事人之间的事,请回避。”

姓刘的一把抢过笔录,看也不看就撕了个粉碎。

“你撕毁我们的谈话记录!”杜红豁地一下站起来,怒目而视!

“撕你丫的怎么了,你丫泄露案情、教他翻供!给我滚!”

杜红脸转向我,使了个得意的眼色。我一下就明白了——她是明知道姓刘的要撕,故意逗他,她一定在录音取证,看来她出去真要控告姓刘的刑讯逼供了——好厉害的小丫头!思路清晰,伶牙俐齿,一针见血,心眼多多!可惜,生在了今天的中国!

“方明,你也看到了,咱再聊也不可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希望你能配合我,打好这个官司!”她说着用身体挡着手,翻了个个。

我会意地点点头,“谢谢您,我一定配合!”

这一决心翻供了,心里豁然开朗。(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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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杨丽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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