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5年10月22日讯】(大纪元记者廖俪芬台湾澎湖报导)蔡志福的工作室在马公市蔡廷兰进士第县定古迹附近,一进门满是工具声。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石粉在光线里飘。他说:“石头冷,手是热的,热久了就把功夫炼就起来了。”三十年来,他一直和澎湖的玄武岩对话。
“这块是西屿的石头,硬度四点多,玻璃才五度。”他一边说,一边用水冲着石料。“没有水切不下去,会出火花。”这些石头从海边捡来,有的做海龟、有的刻石斑鱼,有时也只是顺着石形,把它的样子做出来。他笑说:“雕刻要有运气,一块石头磨到最后,啪一下断了,就归零。”
他曾拜师陈世文,老师只收他一个徒弟。蔡志福说:“东西要拜师,不拜师哪懂门道?但真正让你会的,是每天做。”一开始老师说要先学会做神像二百个,没想到做得太好了,摆在门前一个一个被拿走,他开玩笑说到最后,他也不知道总共做了几个。尔后,每次推出新作品,就有企业来谈合作,让它们变成伴手礼或装置艺术,像七股的扇形盐雕也是他的作品之一。





从玄武岩到银合欢
澎湖是玄武岩的岛,也是被银合欢包围的岛。这种外来树种长得快、根深难除,每到夏天还满山毛毛虫。政府想清除,他却想“变通”。“我那时候跟他们说,不如让大家有利可图。能卖钱的东西,大家就会动手。”他把银合欢做成笔、饰品。“那时候我自己花十几万买车床学,慢慢摸索。做钢笔、做柴烧壶,还教学生怎么做。”他说,银合欢的木纹细、颜色漂亮,只是太脆,要靠经验。“这种东西看起来是外来种,其实也能变成地方特色。会做的人少,我就多教一点。”有一年他用银合欢做的笔参加全台家具设计比赛,从四百多件作品一路进到决赛第四名。“前三名都是椅子,我是笔。评审说我跳脱,那就对了。”他笑着说。



火与土的颜色
在他的玻璃柜里,有几个柴烧陶坯,表面如黄金色泽。他拿起来解释:“这是澎湖的土,火山岩多,含铁。烧到一千三百度后会自然落灰,靠近火的地方会亮,烧不到的地方就暗。”那是他与陶土艺术家许强照合作的柴烧作品。“那次烧出来金金的,许老师说他做几十年没烧过那么漂亮的澎湖土。”蔡志福说,他做陶是延伸雕刻的感觉,“澎湖的土有生命,火一烧,它就开口说话。”



刻进时间里的爱
他最常挂在嘴边的是“爱”。“艺术如果表现得好,就是爱的表现。你关心人、问候人,那也是爱。”他拿出一对石雕作品:新郎穿燕尾服跪着,新娘穿着蓬裙。他说:“我用石头来创作。石头放一亿年都不会坏,比鱼骨头还久,这样才记得久一点。”说着又笑:“雕刻不是浪漫,是要有力气的浪漫。”



教学与传承
他在学校开过课、办过研习营,但真正收过一位徒弟而已,就是菓叶社区的长照员欧阳玮蔓。“我教他们不是只会这个,学会方法,什么材料都能创作。材料会变,机器也会变,只有手不变。”但现实有时不如理想。计划停了、经费没了,他就回到工作室继续雕。“能教几个算几个,至少手艺没断。”墙上挂着他写的一句话:“人不用三分功,就想得到天下。”他说,工艺的成就在现在看不出来,“三百年后再看,也许才知道谁留下什么。”



风中的声音
工作室的桌上堆满石头、木料与工具。每一次打磨,都伴着风的声音。“澎湖的风一年吹八个月,这样也好,灰尘都被吹走了。”他笑。这些年,他从玄武岩做到银合欢,从柴烧做到铜雕。他不谈传奇,也不谈名气,只说:“我这一生,就是想让没人要的东西变有用。”石头、木头、火与土,都是他的语言。那些被风拂过的作品,也成了岛上另一种呼吸。




责任编辑:陈玟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