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2月03日讯】(英文大纪元专栏作家Mark Bauerlein撰文/信宇编译)如果中小学校和大学没有核心课程,没有为所有学生设定一套有限的、大家都必须学习并记住的书籍、思想、文献、事件与重要人物,那么就不可能拥有运作良好、高信任度、团结一致的社会。
这就是保守派教育家(或者更确切地说,应称之为教育保守主义者)的工作前提。因为一个人在政治上可以是自由派,但仍然可能支持维护共同传统的课程体系。以美国当代教育家E‧D‧赫希(E. D. Hirsch)为例,这位《文化素养》(Cultural Literacy,1987)一书的著名作者,在该著作长期名列畅销书榜后,创办了“核心知识基金会”(Core Knowledge Foundation)。他同时也是一位自由派民主党人,96岁高龄依然对自己的使命充满热情,思路也依然清晰。(我曾有幸在该基金会的董事会任职数年。)
赫希认为,对历史、政治、科学、宗教、文学和艺术的通识知识——可以把它想像成智力竞赛节目“危险边缘”(Jeopardy!)中的知识——是社会向前发展的重要因素。它对那些预设考生具备此类知识的标准化考试非常有用,也能帮助成年人在职场中游刃有余。富裕家庭的孩子在家就能获得这些知识,而且他们就读的精英私立学校和郊区高档公立学校也开设了大量的AP(全称为Advanced Placement,进阶先修)课程。而低收入家庭的孩子除非学校开设相关课程,否则根本无法接触到这些知识;遗憾的是,大多数学校都没有开设此类课程。因此,赫希提出了核心知识教学法,旨在让孩子们了解希腊神话(Greek Myth)、世界地理(World Geography)、二战历史(World War II)、莎士比亚(Shakespeare)以及其它所有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国人所应具备的信息、事实和故事。向弱势儿童教授这些知识,至少在背景知识方面,能够为他们创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核心课程也将学习这些知识的孩子们团结在一起。无论贫穷富有、男孩女孩、黑人白人、基督徒非基督徒、民主党人共和党人……他们拥有共同的文化传承,能够共同识别一篇评论文章中提到的“阿喀琉斯之踵”(Achilles heel,源自希腊神话英雄阿喀琉斯的脚踝弱点,现喻指任何事物的致命缺陷或薄弱环节),在新闻中听到芬兰(Finland)这个北欧国家时能够记住它的位置,并在听到美国第44任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在2008年就职演说中引用《圣经》经文“(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都丢弃了”(Set Aside Childish Things)时能够认出这句话。
尽管人们在各种当前的争议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但是他们对于过去哪些方面对现在至关重要、塑造了现在却达成了共识。他们从小就被灌输这种思维方式。这种认知就像一种社会粘合剂,将人们与朋友、邻居以及遍布各地的美国同胞紧密联系在一起。在一个人口流动性强、与土地的祖辈联系并不牢固的国家,这种情况尤为突出。
当然,问题在于,核心传统与当今教育领域的多元文化主义观点背道而驰。对于大多数一线教育工作者而言,英语、社会学等“软性”(Soft)学科课程的教学大纲,其衡量标准在于它能否呈现人口族群的多元性身份。一个历史事实就是,直到20世纪中期,掌控美国政治与文化的人士几乎清一色是白人男性,这使得以传统方式教授美国历史的课程,引发质疑。在一门关于19世纪美国文学的大学课程中,只有一位女性作家能与小说家纳撒尼尔‧霍桑(Nathaniel Hawthorne,1804—1864年)、散文家赫尔曼‧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1819—1891年)、诗人沃尔特‧惠特曼(Walt Whitman,1819—1892年)和作家马克‧吐温(Mark Twain,1835—1910年)并驾齐驱,那就是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Emily Dickinson,1830—1886年)。那么,这该怎么办呢?
进步教育者对此早已准备好了答案。他们摒弃传统取向,打破既有的传承模式。他们纳入女性典范、作家和有色人种,使各自的课程呈现多元化且“特别”的风貌。
结果正如大众所料——有些课程引人入胜、发人深省,有些则平庸乏味、肤浅鄙陋——但是问题不在于质量高低。关键的问题在于共性,更确切地说,是共性的丧失。从定义上讲,多元性本身就否定了权威经典的存在,即便这种经典本身也具有多样性!假设我们设计一门涵盖十二位作家的美国文学课程,其中半数为女性作家、半数为非白人作家,那么它或许可以被视为一种改革后的经典范本,一种21世纪的文学课程。每个人都会阅读相同的作品,赫希看到这一点肯定会很欣慰。
但是很快就会有人提出异议:那么这位作者呢?他代表了课程大纲中没有的移民经历。或者那位作者呢?他的身份没有被现有的作者涵盖,例如,一位居住在南方的亚裔美国女性。
我并不是刻意耍小聪明。鉴于当初促使传统经典重新开放的多元化逻辑,这的确是一个真诚的反对意见。多元化的表述意味着人文课程的多元化。共同的体验已经不复存在。我们确实更加关注美国的多元身份,但也因此失去了共同的文化记忆——那种曾经把我们团结在一起的思想纽带。这是一个悲剧性的局面:某种益处的获得,必须以牺牲另一项价值为代价。
我坚信核心价值(也就是共同的传承)——即便看似狭隘——仍具至高意义。除非这个核心能被恢复并传承下去,否则我们应该预期未来社会将面临更多的冲突。
作者简介:
马克‧鲍尔莱因(Mark Bauerlein)是美国亚特兰大埃默里大学(Emory University)英语名誉教授。他的作品曾在《华尔街日报》(The Wall Street Journal)、《标准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泰晤士报文学增刊》(the TLS)和《高等教育纪事报》(The Chronicle of Higher Education)等报刊上发表。
原文:To School for Unity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并不一定反映《大纪元时报》立场。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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