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5月05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Lawrence Wilson撰文/张紫珺编译)美国革命(American Revolution,1763—1783年)的历史始于一座古老的教堂。
1775年4月18日,马萨诸塞州波士顿市老北教堂(Old North Church)尖塔上挂起了两盏灯笼,它们发出的亮光在向爱国者发出警告,早早提醒他们英国的军队正在靠近。
在我们庆祝美国建国250周年时,如果没有提及这座历史悠久的宗教礼拜场所,我们的活动将会有所欠缺。作为国家历史地标(National Historical Landmark),这座礼拜场所现在每年接待超过50万名国内外游客。
然而,老北教堂不仅仅是一座博物馆。它是一个充满生机、蓬勃发展的基督教教会,也是波士顿市最古老的圣公会教堂(Episcopal church)。
老北教堂的故事并不是仅仅从教会中爱国者的英勇事迹开始,也没有以他们的事迹告终。它是一部跨越几代人的传奇,讲述了他们在面对困难挑战时的坚韧不拔,对待世事变迁时的灵活适应,而最重要的是,对教堂创始人的愿景始终如一的忠诚。
这是一个关于信仰的故事,也是一个关于自由的故事。老北教堂的故事,就是美国的故事。
繁荣的殖民地,兴盛的信仰
随着当时英属马萨诸塞湾省(British Province of Massachusetts Bay)及其主要城市波士顿(Boston)的发展,老北教堂(正式名称为基督教堂/ Christ Church)开始兴建。
到1723年教堂建成时,殖民者已经在当地居住超过100年。而波士顿的第一座圣公会教堂国王礼拜堂(King’s Chapel),当时已经人满为患。
为了满足城市及圣公会信徒人数不断增长的需求,波士顿市建立了这所基督教堂。牧师蒂莫西‧卡特勒(Timothy Cutler)博士以圣经的“万民祷告之殿”为愿景为教堂举行了奉献礼。
当时,整个国家正处于一场被称为“大觉醒”(Great Awakening)的宗教复兴运动之中。随着国家的发展,教会也随之不断壮大。
英国牧师查尔斯‧卫斯理(Charles Wesley)与他的兄弟约翰‧卫斯理(John Wesley)一起在英国创立了卫理公会(Methodism)。1736年,查尔斯‧卫斯理在殖民地巡回布道期间,曾经多次在基督教堂里讲道。
基督教堂位于波士顿富裕的北区,吸引了富商、船长以及农民和水手前来做礼拜。由于奴隶制当时在英国殖民地仍然合法,获得自由的黑人以及奴隶身份的黑人也曾经在基督教堂做礼拜。
虽然有色人种也可以参加礼拜,但他们只能坐在二楼的看台区。较为富裕的教徒,(其中一些是奴隶主)则在一楼购买了预留的靠背长椅座位。
1740年,教会为基督教堂增建了尖塔,使其成为当时波士顿最高的建筑。十年后,15岁的保罗‧里维尔(Paul Revere,1735—1818年)成为这座教堂的敲钟人。里维尔后来成为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著名的爱国者。
效忠派和爱国者
18世纪末,这片英国殖民地日益繁荣,而政治局势却变得紧张。北美爱国者们(Patriots)积极争取独立,而托利党人(Tories)则效忠于英国王室。
基督教堂里持两派观点的人都有。
教堂司事罗伯特‧纽曼(Robert Newman)是一位爱国者。他坐在教堂过道东侧的一排长椅上。驻波士顿英军司令托马斯‧盖奇(Thomas Gage)将军则坐在西侧。
当英国军队准备进攻康科德镇(Concord)的殖民地军火库时,政治紧张局势达到了临界点。

效忠派牧师马瑟‧拜尔斯(Mather Byles)于1775年4月18日辞职。
当晚,教堂司事纽曼和另一位教会领袖约翰‧普林二世(John Pulling Jr.)在教堂尖塔上点亮了那两个著名的灯笼。
而这仅仅是教会参与参与战争的开始。
两个月后的邦克山战役(Battle of Bunker Hill)中,英军司令盖奇在教堂尖塔上督战。他信任的下属约翰‧皮特凯恩少校(Maj. John Pitcairn)在战斗中身负重伤,最终不治身亡。皮特凯恩也是基督教堂的教友,被安葬在教堂的地下墓室中。
据当地传说,战争期间,这座建筑曾被用作英国军医院。
拜尔斯于1776年前往新斯科舍省(Nova Scotia)。其他人也相继离开,只剩下少数基督教会家庭留在波士顿。
在点亮灯笼的那天,教堂关闭了,一关就是三年。
新国家,新教会
后来,一位曾经在英国军队服役的前牧师倒戈,宣誓效忠美国。基督教堂于1778年8月重新开放。教堂祈祷书中为国王祈祷的内容,很快换成了为大陆会议祈祷的内容。
然而,战争结束后,无论是教会还是这个新生国家,很多方面都没有恢复常态。
前殖民地在如何组建政府的问题上存在分歧。基督教会也面临着内部分裂的问题。
在过去一个世纪里,大量逃离法国迫害的胡格诺派(Huguenots)新教徒来到新英格兰(New England)地区定居。
战争结束之后,大量胡格诺教徒涌入,几乎使原本就已衰弱的教会不堪重负,这威胁到教会对基督教信仰的传统诠释。不过,教会原来的许多教徒也陆续回归,足以让他们继续保持圣公会的传统。
1789年,基督教堂成为美国新成立的新教圣公会(Protestant Episcopal Church)的一部分,正式与英国国教决裂,但保留了其信仰和礼拜习俗。
波士顿这座城市本身也因为战争而发生了变化。
北区(North End)成为成千上万涌入美国的移民的聚居地。当地的富裕家庭搬到了灯塔山(Beacon Hill)地区,使他们原来的社区沦为这座城市最贫困的地区之一。
据一位牧师后来报告,到1803年,基督教会处于“虚弱和沮丧的状态”。
城市复兴
1805年,一位新牧师的到来改变了教会的命运。
阿萨‧伊顿(Asa Eaton)牧师的带领下,教会经历了一段扩张时期。新加入的信众不是在富有的商人,而是为美国日益增长的工业化提供劳动力的移民。
伊顿创办了一所主日学校,向所有教派的年轻人开放,包括黑人学生。在那个年代,主日学校是许多劳动人民唯一能接受的教育,主要教授阅读、写作和算术等。
教会欣然接受了这项新的事工。会众成立了“衣物捐赠协会”(Fragment Society),为贫困学生提供合适的衣物。孩子们可以在周日领取衣物,周一归还。
1823年,基督教堂庆祝成立100周年时,教友约有500人。
伊顿记录显示,1805年至1823年间,有650多人受洗,240对夫妇结婚。主日学校成立后的前九年里,有1,000多名儿童就读,分发的书籍达3,000多本。
“与此同时,教会成员在神圣生活的德行和恩典方面也相应得到了成长。”伊顿在百年庆典布道中对会众说道。
十年之后,这个曾经财政拮据的教会获得了足够的资金,对教堂的历史建筑进行了大规模的翻新。
冲突与损耗
在19世纪期间,共有28个州加入联邦。然而,联邦的快速扩张加剧了关于奴隶制的争论,最终在1861年爆发了美国内战。
基督教堂的发展历程也与之类似。
虽然已经重新站稳脚跟,但教会和国家一样,还没有真正解决种族和奴隶制问题。
1933年,教堂接待了来自马里兰州巴尔的摩(Baltimore)的黑人圣公会牧师威廉‧莱文顿(William Levington)。莱文顿牧师当时正在为他的教堂筹款,该教堂同时也是一所黑人儿童学校。
但是历史学家指出,莱文顿之所以获准在基督教堂发表演讲,可能只是因为伊顿牧师的强烈推荐,而这位深受爱戴的牧师当时已经搬到了另一个教区。
该活动的报纸公告中提到,有色人种仍需坐在二楼看台区。
1837年,当马萨诸塞州反奴隶制协会(Massachusetts Anti-Slavery Society)寻求在波士顿的教堂举行会议时,圣公会传教团(Episcopal mission)的领导人回应说,圣公会教堂只能用于宗教用途。
他指出,虽然反奴隶制条款是出于善意,但它具有政治意义。
美国当代历史学家杰米‧克鲁姆利(Jaimie D. Crumley)在2月24日的一段视频中说:“19世纪的圣公会(Episcopal Church)从未在奴隶制问题上采取过坚定立场。或许牧师们认为废奴并不是一项灵性的事业。”
后来教会陷入了衰落期。到1843年,参加周日礼拜的人数下滑至381人。教会内部各派系之间争吵不休,导致19世纪50年代发生了一系列诉讼。
与此同时,美国十九世纪著名诗人亨利‧沃兹沃思‧朗费罗(Henry Wadsworth Longfellow,1807—1882年)于1860年发表诗歌《保罗‧里维尔的骑行》(Paul Revere’s Ride)。波士顿的老北教堂也因其在革命中的作用而开始受到全国关注。
进入20世纪,教会的状况重蹈100年的覆辙——信众人数不断减少,财政拮据,难以维持一座老旧的设施。

教堂的主日学校于1907年关闭,教会牧师发现自己布道时,长椅上的信众寥寥无几,于是辞职。有人认为应该关闭教堂,并将建筑专门用作历史遗址。
然而,1912年,一位圣公会主教介入,想要组织了一次翻修,并为此筹集了超过25,000美元。
教会再次找到了继续发展的方法,组织了招待协会,为士兵和水手提供娱乐和住宿等。
访客和信徒
二战(World War II,1939—1945年)结束之后,主教面临着一个难题。根据教会章程,教堂归信徒所有,而基督教堂的信徒人数不足40人——而且大多数人还去其它教堂参加活动。
因此,在1946年,主教根据新的章程和细则对教会进行了重组。主教还对教堂建筑进行了修缮。教堂可以对公众开放参观,但仍然是教会的礼拜场所。
1961年,联邦政府将基督教堂列入国家历史地标名录。
1975年4月18日,正值里维尔骑行200周年纪念日,时任总统杰拉尔德‧福特(Gerald Ford,1913—2006年)访问了老北区。总统称美国是一项伟大的实验。
“几十年来,这项实验面临着诸多挑战。”福特在谈到这个国家时说道,或许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他也在描述基督教堂的情况。
“一个半奴隶、半自由的国家能否存续?一个由如此多元的人民、种族与宗教所组成的社会能否成功?这个新国家会不会被自身福祉所带来的物质主义所吞噬?”
基督教堂的会众在2023年教会成立300周年之际,认真思考了这些问题。
当时,牧师马修‧考德威尔(Matthew Caldwell)报导说,教会的资深成员安‧希茨(Ann Sheets)谈到了教会的发展历程。
“顺应时代变迁,这是我们历史的一贯原则,也是我们对国家及其发展所做出的贡献。”希茨说道。
“我们一直在思考,作为自由的象征,这一称号意味着什么,因为我们知道,我们最早的许多成员都远非自由之身。”考德威尔说道。
如今,尽管这里是著名的历史遗址,但是基督教堂与其它许多教堂并无二致。星期天,教堂的长椅上可能会坐满人,其中或许有一半是游客。
除了周日礼拜之外,基督教堂还开展青年和儿童事工,进行圣经学习,并为慈善组织提供资金支持和志愿者服务等。
教会网站上写道:“通过这些事工,我们在对基督教信仰的理解和践行上不断成长,加深对敬拜体验和对神圣事物的领悟,互相鼓励,彼此支持,并服务于我们身边及世界各地的邻舍。”
“许多人都能在我们的故事中找到自己和自己的故事。”考德威尔说道。
“这座雄伟的教堂见证了300年的历史,见证了胜利与奋斗,见证了分裂与和解,见证了奴隶制的罪恶,见证了自由的光芒和丰沛奇妙的神恩。
“一路走来,我们一直努力成为所有人的祈祷之殿,并日益成为正义和光明的灯塔。”
原文:250 Years: Old North Church Is the Living Story of America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
责任编辑:高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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