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7月05日讯】(大纪元记者戴德蔓台湾台北报导)“世界予我以痛,但我选择报之以歌。”这句话,道尽2026年总统教育奖大专组得主吴泓陞的人生历程。先天阅读障碍,让他从小一路被质疑“不适合走科学”,却也让他用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一步步走进科学殿堂。如今,他不只证明自己能做到,更希望替更多学习障碍孩子打破偏见,让他们相信,只要有机会、愿意坚持,一样能在科学舞台发光发热。
2026年总统教育奖颁奖典礼7月3日在总统府举行。吴泓陞向《大纪元时报》表示,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他想到的,不是一路走来获得多少掌声,而是从国中、高中到大学,一次又一次有人告诉他:“学障不要走科学。”对很多人而言,科学是一条充满可能的道路,对他而言,却是一条不断被劝退的路。
目前就读国立嘉义大学生化科技研究所的吴泓陞,同时修习师资培育课程,也是偏乡民和国中的代课老师。他罹患的是学习障碍中的阅读障碍,看到文字、英文或数字符号时,常会出现错乱甚至镜像。“别人看到数字6,我可能看到9;别人拼Japan,在我眼中看到的可能不是Japan,而是错乱的排列,甚至是镜像。”也因为如此,他理解,为什么许多人认为学习障碍不适合走科学。
“科学有很多符号、很多英文、很多数学,但我的理想跟梦想,偏偏就在我的障碍上面,所以我还是毅然决然走下去。”他表示,真正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阅读障碍,而是外界的眼光。“我们这种学障的孩子,最大的课题就是障碍不明显。”他说,外人看起来自己和一般人没有两样,因此当成绩不好时,很多人第一个想到的不是障碍,而是认为他不够努力。
从国中开始,老师因为成绩不理想,认为他应该念高职,不支持他参加科展,后来,他靠着科展考上高中,老师改变了看法,却说:“你只是特例。”高中时,老师依旧劝他不要做科展、不要念科学,“去走文组,不要挑战自己的障碍。”等到他再次靠着科展考上理想大学,又有人告诉他,他只是特例。
原以为进入大学后,会遇见更多理解与包容,但仍有老师认为,学习障碍学生不适合念大学,甚至建议他改念科技大学。“我花了这么多时间、这么努力,大家却看不到我的付出,只因为我是学习障碍,就直接把我的努力打掉,认定我不适合走科学,但这偏偏就是我的梦想。”
既然天赋不同,就只能用时间弥补。大学使用原文书,上课时,他先把老师讲的每一句话全部抄下来,不管当下懂不懂;回到宿舍,再花两、三个小时,把课堂内容整理成自己看得懂的版本;隔天,再带着整理好的笔记去找老师,一个问题、一个问题请教。
久而久之,只要老师听到他的名字,就知道他又要到研究室问问题。“同学可能半小时就能解完一道数学题,但我光是一题,就可能来回跑老师研究室两天。”他说,学习障碍学生不是不能走科学,而是要付出比别人多三倍的努力。
从国中到大学,他曾遭受霸凌,也曾被同侪排挤,印象最深的是,有老师曾当着许多同学的面对他说:“我觉得学障不太适合走科学,你要不要考虑转校。”
“其实这一路,我受到了很多很多挫折。”真正支撑他没有放弃的,是科展。他说,对很多学习障碍学生而言,最残酷的,不是努力,而是努力了,却始终看不到成果。考卷发下来,数学可能还是零分;明明比别人花更多时间,成绩却始终落后。
“我比较幸运的是,我有科展这个兴趣,也遇到愿意带我的老师。”每当考试失利,他就提醒自己:“没关系,你的科学天赋不是在考试上,而是在实作上。”这句话,也陪着他一路走到今天。一路走来,他不只想证明自己,更希望改变大家对学习障碍的刻板印象。
大学期间,他投入台积电教育基金会支持的相关计划,带领全国教师陪伴学习障碍学生投入科展,希望让更多老师看见,学障学生同样具备科学潜力。
他说,后来有不少老师带出的学生获得全国科展奖项,也让他更加确信,“不是只有我是特别的,而是学障的孩子,只要拥有完整的支持体系,也可以和一般孩子一样,在科学舞台上发光发热。”
现在的吴泓陞,不只是研究生,也是偏乡代课老师。曾经走过那段跌跌撞撞的路,如今站在讲台上,面对和自己一样有学习障碍的孩子,他比别人多了一分理解,也多了一分耐心。“我淋过雨,但我选择撑伞,而不是让别人也淋到雨。”
谈到这次获得总统教育奖,他说,最大的意义不是得到多少掌声,而是终于有机会告诉更多人:“学习障碍不是做不到,只要给他一点时间跟舞台,他一样可以发光发热。”一路走来,他说,始终相信一句话,“世界予我以痛,但我选择报之以歌”,这也是他的人生哲学。
责任编辑:陈玟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