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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大青农返乡翻转槟榔山 一粒茶籽种出台湾“国油”梦

“小岛大果”创办人陈生庆(左起)、陈致甫荣获农业部“2026百大青农”的肯定,与农业部茶及饮料作物改良场(右)合影。(戴德蔓/大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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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2026年08月10日讯】(大纪元记者戴德蔓台湾台北报导)当台湾再度爆发油品食安事件,不少民众开始重新检视每天餐桌上的食用油,担心吃进肚里的究竟是健康,还是看不见的风险。就在市场弥漫不安之际,甫获农业部“2026百大青农”肯定的“小岛大果”创办人陈致甫、陈生庆,主动将南投及花东两款苦茶油送验,检验结果显示苯骈芘(BaP)皆为“未检出”。然而,对他们而言,比起一纸检验报告,更重要的是让消费者知道,一瓶真正安心的油,不是最后才送验,而是从一粒茶籽落地开始,每一个环节都经得起检验。

“真正的安心,不是来自多做一次检验,而是从一粒茶籽开始,就知道它来自哪里、由谁种植、何时采收,又经过哪些制程,最后才成为餐桌上的那一瓶油。”两位青农向《大纪元时报》道出返乡5年多来始终坚持的理念。

但很少人知道,这一瓶苦茶油的故事,最初并不是从创业开始,而是从一场震惊全台的黑心油事件开始。陈致甫回忆,“小岛大果”成立之前,父母每年都会到台东向农民收购新鲜苦茶果,再带回家自己榨油,全家一直吃的都是自制苦茶油,“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因为当年的黑心油事件。”

2014年地沟油、黑心油事件爆发后,家人决定与其担心外面的油,不如自己做油、自己吃,也因此开始接触苦茶油。当时,家里在南投国姓拥有约十公顷槟榔园,槟榔已经采收二三十年,如果要继续经营,就得重新种植下一代槟榔。

但一家人最后却做了一个外人看来相当“不划算”的决定,“我们决定不要再种槟榔。”陈致甫说,一方面是槟榔栽培长期大量施药,另一方面,槟榔与口腔癌的关联也早已被证实,因此父母决定在每一棵槟榔树下慢慢种下油茶树,希望有一天能完成转作。

疫情让两名都市青年回到山里

真正改变命运的是2021年的疫情。当时,陈致甫与好朋友陈生庆都在台北投入动物保护工作,疫情爆发后,公司全面改为居家办公。由于都市人口密集,两人干脆搬回南投山区,一边远距工作,一边照看陈致甫父母多年种下的油茶树。

每天开完线上会议,他们就往山里走。眼前看到的,不是一片绿油油的果园,而是一座几乎被杂草吞没的山。“油茶树全部被藤蔓包住了。”陈生庆笑着说,两个都市人第一次进山,不是忙着种树,而是先学会辨认哪一棵才是真正的油茶树。

“以前每天坐在办公室打电脑,现在每天拿镰刀、锄头,一棵一棵替油茶树除草、清藤蔓。”陈生庆形容,那些被藤蔓缠住多年的油茶树,在重新照到阳光后,“就像终于可以呼吸”。

那段日子,汗流浃背几乎成了每天的日常,但神奇的是,身体虽然比坐办公室更累,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踏实。陈生庆说,“因为你知道,你正在照顾一片土地,而这片土地,也会回馈你。”

其实,若不是疫情,这片山很可能已经易主。陈致甫说,父母年纪愈来愈大,已经没有体力再照顾整座山,而油茶树又多年没有管理,如果孩子没有回来接手,最后唯一的选择,大概就是把土地卖掉。

但当时市场真正愿意接手的,多半仍是种植槟榔的人。“如果卖掉,它最后还是会回去种槟榔。”这让陈致甫始终无法接受,于是,他找来多年一起工作的伙伴陈生庆,两人决定回乡,共同接下这片山林。

他们接手的不只是油茶园,而是一座等待重新复育的山。第一年,南投油茶园几乎没有收成,只能向花东农友收购新鲜茶籽制油;第二年开始,山上的油茶树陆续结果,鲜果产量从100公斤、500公斤,一路增加到如今每年三至五公吨。

陈致甫笑说,农业和其它工作不一样,它不会立刻给你答案,但只要愿意投入时间与心力,土地和植物终究会给你回报。

返乡后,两人的人生,也从此与苦茶油紧紧绑在一起。第二年,他们以自制苦茶油参加农业部首届“国产茶油品评遴选”,一举拿下特优金评奖。之后四届评鉴中,再获两届特优,成为近年台产苦茶油代表品牌之一。今年,两人更获选农业部“百大青农”,多年努力终于获得肯定。

但在陈致甫眼中,真正让他感到骄傲的,不只是得奖。“我最大的成就有两件事。”他说,“第一件,是我们终于让这座山不再生产任何一颗槟榔;第二件,是我们做出真正品质好的苦茶油。”

他坦言,槟榔曾是许多山区农民的重要收入来源,但也因与口腔癌高度相关,让他始终希望家中的山林能有不同的未来。“我们不只是停止了一件可能危害健康的事情,更希望产出一瓶真正对人体健康有益、风味也好的油。”

这样的信念,在这次油品食安事件中,更显得格外重要。陈致甫说,这次事件真正令人担忧的不只是单一产品,而是整个供应链最上游出了问题,造成民众对所有食用油都失去信心。

“食安不是最后做一次检验,而是每一个生产环节,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指出,以苦茶油来说,苯骈芘等物质有可能因焙炒温度控制不当而产生,因此制程的每一个细节都必须谨慎掌握;而台湾最大的优势,就是可以使用新鲜茶籽。“油一定要吃新鲜的。”他引用意大利流传的一句话:“老酒新油(Old wine, new oil)。”

他解释,目前市面上约九成以上苦茶油仍采用进口茶籽,从采收到海运抵台往往历经数月,在高温潮湿的运输环境中容易影响品质;相较之下,台湾茶籽采收后即可进入干燥、剥壳、焙炒及冷压等程序,不仅保留更多天然香气,也降低原料变质风险。

因此,这次送验结果公布后,他们更希望大家看到的,不只是“零检出”三个字,而是整个生产过程的透明。“真正的安心,是从一粒茶籽开始。”这也是“小岛大果”一直以来不断向消费者分享采果、日晒、焙炒、榨油、装瓶等完整历程的原因。

陈生庆则形容,食用油一直都是餐桌上的“配角”,“大家每天煎、煮、炒、炸都需要它,可是却很少有人真正了解一瓶油是怎么来的。”他认为,正因为资讯不透明,才让消费者容易忽略食用油背后的品质差异,也给了不肖业者可乘之机。

因此,他们希望透过“从一粒茶籽到一瓶油”的理念,重新建立消费者对台产苦茶油的信任。两人一路走来,也逐渐发现,自己做的不只是农业。“我们把务农当成一场社会运动。”陈生庆说。

过去两人曾在人本教育基金会、森林小学及动物保护团体工作,长年投入公共议题。返乡后,他们发现,农业其实也是一种改变社会的方法。

“每天餐桌上的选择,都会决定这个世界往哪一个方向走。”是吃在地、还是吃进口?是支持愿意投入土地的人,还是只追求最低价格?陈生庆认为,消费者每一次购买,其实都在替台湾农业投下一票。

近年来,农业部积极推动台产苦茶油产业升级,茶及饮料作物改良场更建立“台湾茶油风味轮”及分类分级系统,希望建立共同的风味语言,让生产者、消费者甚至国际市场,都能用相同标准理解台湾苦茶油。

茶改场场长苏宗振向《大纪元时报》指出,风味轮除了能协助农民持续改善栽培及制油技术,也让消费者更容易辨识自己喜爱的风味,未来甚至能与国际接轨;再搭配产销履历、有机验证及溯源制度,将有助重建民众对台产油品的信心。

台湾农业科技资源运筹管理学会秘书长李翎竹也认为,台湾苦茶油最大的竞争力,不在产量,而在品质。

李翎竹向《大纪元时报》表示,中国以大量生产、精炼加工为主,台湾则保留原料本身的风味与香气,走的是精品化、差异化路线,就像台湾茶一样,不是比谁生产得多,而是比谁做得更精、更有风土特色。

这也是陈致甫、陈生庆一路努力的方向,他们始终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希望有一天,全世界提到苦茶油,第一个想到的是台湾。”

陈致甫说,就像提到橄榄油,多数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意大利,而非产量更大的西班牙;他相信,台湾虽然土地不大,却拥有丰富的微气候、成熟的栽培技术与细腻的制油工艺,只要持续做好品质,台湾就有机会掌握苦茶油的话语权。

从一场黑心油事件,到疫情返乡;从满山藤蔓的槟榔园,到两度夺下全台特优的苦茶油;从两个都市青年,到获选百大青农,陈致甫与陈生庆用五年多时间,证明一瓶油承载的,不只是风味,更是一座山林的重生、一群青年对土地的承诺,以及对台湾农业的信心。

他们期待,有一天,苦茶油不只是餐桌上的健康选择,更能像茶叶、凤梨、咖啡一样,成为代表台湾走向世界的“国油”。

“小岛大果”创办人陈致甫(右)、陈生庆始终有一个共同的梦想,“希望有一天,全世界提到苦茶油,第一个想到的是台湾。”(小岛大果提供)
“小岛大果”,从槟榔山转型为有机油茶园,让原为种植槟榔树大本营的南投县,悄悄启动一场宁静革命。(小岛大果提供)
从大冠鹫的视角鸟瞰整座油茶园,园区的形状有如一颗“爱心”,外围被原始森林环抱着。(小岛大果提供)

责任编辑:陈玟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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