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美国国务卿卢比奥(Marco Rubio)发给所有美国驻外使馆的外交电报,要求外交官争取各国政府支持,推动“以贸易取代援助””(trade over aid)的转型计划。卢比奥向外交官们指出“在川普总统的领导下,美国已进入一个建立在繁荣经济之上的新黄金时代,这得益于亲商的政策:放宽管制、降低税收以及能源产业的解放。”
读完这本《富裕之路》(The Wealth of Man),我的脑子里很自然地浮现出198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布坎南(J. M. Buchanan)在1982年1月所写的一些意义深远话语,那是出现在布坎南为《自由经济的魅力——明日资本主义》(Tomorrow, Capitalism)这本书所写的英译本序言。该书的作者是位法国的经济记者,布坎南在称赞这位记者能写出那么有深度的一本书时是这样形容的:“这本书,一方面显示出作者对经济理论的深切了解,另一方面,也显示出这个经济理论具有现代政治哲学的含义。”欣赏之余,布坎南也不禁比较起欧洲和美国经济记者的水准,布坎南感慨整个欧洲的经济记者之知识水准是美国的经济记者所不及的,而美国的经济学家也很难想像,美国的经济记者是否也会写出这样的一本书。
读完《金融狂热简史》(A Short History of Financial Euphoria)这本小书,脑中立即浮现1991年1月的一件往事,那是1990年诺贝尔经济学奖颁给三位财务金融学者,我在一篇文章中介绍他们的学术成就之后写出两点感想:一是这个崇高的奖项颁与财务学者,是否会助长投资理财的风气,致对工业发展、尤其是对制造业的发展有不良影响,终而对总体经济造成不利?二是诺贝尔经济学奖的颁给财务学者,是否会助长时髦学风,终而坠入海耶克所忧虑的境况(海耶克在197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受奖晚宴席上讲词中提出两点忧虑,一是诺奖将助长时髦学风;二是经济学者影响层面甚广,谁都不应有资格获得“权威”的标签,否则由于得奖之后所引发的膨胀势将有害于社会),或更严重的甚至于将对人类的福祉造成不利?
2005年当时,乍看《世代风暴——人口老化即将引爆新经济危机?》(The Coming Generational Storm: What You Need to Know about America’s Economic Future)书名和前言,脑海中本能的浮现两本书,一是1980年代后期轰动一时的《浩劫1990-世界经济大恐慌即将来临?》,一是1994年在台出版的《1995闰八月》这本狂销书。前者中译本在台问世时,出现洛阳纸贵场景,台湾人民担心世界经济大恐慌再临的焦虑溢于言表,由于我在大报上写了书评又出席新书发表会,竟然颇多读者向我请教如何度过难关。后者更宛如一颗炸弹,炸得台湾民众惶惶然不可终日,甚至于引发新一波的移民潮。
继2013年出版的《资本的世界历史:财富哪里来?经济成长、货币与危机的历史》(Der Sieg des Kapitals)三年之后,德国财经记者乌丽克.赫尔曼(Ulrike Herrmann)接续出版这本《除了资本主义,我们有更好的方法解决当前的经济危机吗?:我们可以从史密斯、马克思和凯因斯学到什么?》。前一本书探索财富和经济成长这个很根本、很重要的大课题,发现“资本”是很关键的因素,而资本和货币之间关系密切,在长期发展演变过程中,不但金融危机不断出现,失业问题成为棘手课题,而贫富悬殊且愈来愈严重。为什么会这样?问题何在?有何灵丹妙药?资本主义会走向灭亡吗?经过三年的研究思索后,赫尔曼在这本新书中提出了答案。
一九八二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芝加哥大学已故名教授史蒂格勒(G. J. Stigler),曾在一九八四年的一篇文章中说,随着时代的进步,各种学科之间的界线逐渐模糊,各科学者的工作领域之间交错的范围愈来愈广,物理学和化学之间、动物学和植物学之间的自然科学都已如此,社会科学之间就更不用说了。属于社会科学分枝之一的经济学,自亚当·史密斯(Adam Smith)以来,也有激烈的变化,尤其自一九六〇年代以来更发挥其无限的包容力,将其疆土作了极大的扩充。
1930年12月2日,盖瑞·贝克(Gary S. Becker,1930~2014)在美国宾州东部的一个煤矿小镇帕茨维尔(Pottsville)犹太移民家庭出生,全家在贝克四、五岁时就搬到纽约市布鲁克林区。父亲是个小商人,母亲是家庭主妇,两人都没有受过高等教育,连中学都没毕业,父亲成长于加拿大蒙特娄市(Montreal),因太想赚钱而辍学,母亲则因该年代的女生大都无望升学而失学,但两人都深知良好教育的价值,贝克家的四个兄弟姐妹都受过高等教育。